本小說描寫了男女主人公在新西蘭的留學生活,男主是煤二代,女主是下崗工人家庭孩子,二人在新西蘭相遇相愛,女主去世後男主才知道女主是因為查出宮頸癌才離開了自己,悔恨不已。。。故事裡有煤二代、房二代、guan二代等留學生通過學習、打工、戀愛逐漸成長的故事,反映了千禧年後國家放開自費留學的一段時間裡部分留學生在海外的經歷,有努力有彷徨,有耕耘有收獲,對有志於出國留學的同學或許有所啟示。。。
第一章
1.相遇奧克蘭
13th
March
2003
NZ College
2 Floor
198. Old Market Rd
New Market
City
New
“Hao, we got new students here, would you mind to talk with them?”
(我們來了幾個新學生,你介不介意和她們聊聊?)
“Male or female?”(男的女的?)
“Lovely girls!”(可愛的姑娘!)
耶律毫按捺住內心的喜悅,深沉和紳士地回答:“My answer will be 100% absolutely sure!”(我的回答是100%絕對沒問題!)
“I love naughty boy! If they are boys, the answer will be…?”(我喜歡渣男,如果他們是男孩,你的回答將是?) Carolyn帶著手勢及眼神中的期待引導耶律毫用英語搭下茬。耶律毫打算畢業後推薦Carolyn去德雲社學習進修。
“See you later!”(再見!)
“Perfect! I’m sure you are straight! Go and good luck!”(漂亮!我敢肯定你的性取向沒有問題!去吧,祝你好運!)
倫敦資深美女歌手兼雅思班資深老師Carolyn在問資深學生耶律毫是否願意跟新來的兩個女生聊天的時候透著一種中國傳統媒婆的氣質。
耶律毫喜歡和Carolyn開玩笑,剛才上課時候,Carolyn用他的筆記本當扇子扇,他要用筆記本,問Carolyn,“May I use your fan?”
耶律毫所關心的性別問題體現了他對於打好群眾基礎競選雅思班團支書工作的重視,如果來的是帥哥就讓姑娘們去接,增加班裡資深美女劉華和海靜的交友機會。
當他的目光鎖定新來的這個BJ姑娘甜美的微笑的那一刹那,頓時想把Carolyn叫回來握著她的雙手激動地說,“Thank you, this girl is exactly the one I wish to date,to marry,to live until forever!””(這正是我夢寐以求能夠一起約會看電影結婚生子相濡以沫一生的姑娘)。
荷爾蒙分泌不受控制以來,耶律毫眼中的女人分為兩種:適配和不適配。
“Hello, I’m王瑩!”
耶律毫知道她拿英語打招呼是不得已,
她一定被告知在這個學校只能說英語。學校四周到處都是“English Only”的標語,就連洗手間牆上都有。 “Hi! I’m耶律毫, representative of IELTS , to New !”(你好,我是耶律毫,雅思班的代表,歡迎來新西蘭!)
他端著雅思班團委宣傳部乾事的架子跟這個笑容很甜美的姑娘握了個手。
“Thanks, nice to meet you!”
“You are , nice to meet you too.”
照慣例耶律毫先給新來的學生吃定心丸:“New is a beautiful country, you won’t regret what you’ve chosen!”(新西蘭是個美麗的國家,你不會後悔你的選擇的!)
他氣貫長虹地說了多半句,並選擇性地把最後三個字“in three months”咽了回去,一般城市裡來的留學生不會超過三個月就開始後悔來到這個國家,最快的剛下飛機就想飛回去。
初級班裡的胖子對這三個月一循環的周期有過編排:我忍、我再忍、我忍無可忍但還得忍、我忍……。
和王瑩一起來的那個小姑娘程程正在那裡跟李逵抱怨,就跟自己遭遇的不幸是由李逵一手造成的似的:
“什麽破homestay嘛,拿土豆泥喂我們!家裡那麽多人,還一股味!還有蚊子比人多,叮了我這一身的包!我懷疑他們家狗就沒洗過澡!”
李逵端了杯咖啡不知道怎麽接這話茬,“Coffee, free cookies, over there!”(咖啡,免費的餅乾,在那兒!)
大家笑。
李逵無辜地問:“What?”
李逵是個靦腆的山東大漢,和耶律毫同一個homestay(寄宿家庭),學習非常用功。
程程從今天早上倒敘到前天,總的來說就沒遇到過順心的事。
“斐濟什麽破機場嘛!窮死了!連空調都裝不起。掛個破電扇,又熱又味,惡心死了!我現在想起來還想吐!”總的意思是說在斐濟停上一年半載後去哪兒都是天堂。
“真TMD是窮瘋了,都什麽年代了,還用電扇!”胖子和程程年齡相仿,端著白色搪瓷缸過來搭話。
“不過這事兒啊,你還真怪不著新西蘭。人(家)斐濟也是個主權國家啊,雖然有點像80年代中國鄉鎮。”
程程:“嘿,我當新西蘭一島呢!”
胖子坐了下來,抿了一口茶後開始重新劃分世界格局:“當今的經濟格局啊,已經發生了或者正在發生著深刻的變化,中國以及好些個亞非拉窮哥們,積極響應號召,現在基本都脫貧致富了,除了這些個島國,你沒辦法,常年與世隔絕,前一次跟咱書信往來啊,還是商紂王時期,政策影響不到,所以就掉隊了,現在基本處於原始社會中後期,交流主要靠漂流瓶!”
耶律毫:“這位同志。。。貴姓啊?”
“不貴姓金,金子的金!新西蘭江湖上的初級班金爺正是在下!”
耶律毫裝作不認識接著演:“這金姓可不多見!少數民族的吧?”
“滿族,祖上姓愛新覺羅,成分是差點兒,不過現在是勞苦大眾其中一份子!”
耶律毫:“改造的不錯呀!”
王瑩:“我就說這范兒得在胡同裡住過!”
胖子:“慚愧!小時候住德內,現在住德外!你們住哪兒?”
程程:“方莊!”
王瑩:“我家住豐台一個城鄉結合部,叫和義農場,你們BJ人估計都沒聽過。”
胖子:“哈哈,知道,大紅門那邊吧?偏是偏了點,不過你們農場即將納入BJ版圖是板上釘釘的事兒!市委市政府都開會研究過了…”
王瑩:“呵呵,您是在統戰部待過還是開過出租車?”
胖子:“哥們毀就毀在政治覺悟太高,要不是抱定一顆紅心,至於英語這麽次麽!都BJ人,有事初級班找我!”
李逵:“也該到中級班了,都快兩年了吧!”
“哥,哪壺不開提哪壺,在美女,不是。。。在新同學面前,就不能給兄弟留點面子啊!”
李逵扭頭問王瑩:“BJ還有農場啊?”
所有BJ人都笑了。
王瑩:“就一地名兒,在豐台,可能過去是農場吧。”
胖子:“您啊,是從一個小農場來到了一個大農場,出了奧克蘭,到處風吹草低見牛羊,一片一片都是田園風光!”
李逵:“怎麽說的還挺詩意!”
胖子:“不過可沒有農民,全是農場主,文化程度不高但巨有錢,讓他們換城市戶口人家肯定不乾!所以啊,從新西蘭是個大農場這個意義上說,來新西蘭留學和插隊只有地域差別。咱們來這邊啊,其實就是插隊來了!”
程程在打量李逵:“什麽是插隊!”
胖子頓了頓嗓子:“插隊呀,俗稱加塞,就是從隊伍的最末端加到靠前一點的位置或者隊首…,哎,我說你是不是BJ人呀?你們家沒人插過隊呀?”
程程:“你們家人才插隊呢!”
一陣哄笑。
Carolyn鬼一樣的飄過,“English please!”
耶律毫問王瑩:“What’s your favorite color?”
“I love the color white because it’s so clean and pure. When I wear white, I feel very peaceful at heart. But I have to pay because it gets dirty so easily. I think…”
“把我當考官了吧?”
王瑩環顧四周,確定老師們都不在,放松了下來。
“嗨!一提英語就犯怵。剛才校長說有個入學考試,難不難啊?一跟老外說話就緊張!”
“巨難!”
“啊!”
“不過別怕,我剛來的時候滿分60…”
耶律毫已經盡量縮短和下半句話的間距了,她還是瞪大眼睛投來極端敬佩的眼光,所以他決定下次跟人提起這件事的時候把後半句放前面說:“我隻得了29,就在初級班呆了幾天。”
程程:“您這口氣喘的也忒大了點!”
“也挺有樂子的,你可以跟那幾個香港孩子學說粵語,然後教他們普通話。”
王瑩:“呵呵,我聽得懂粵語就是不會說!”
“他們幾個也是,聽得懂普通話,但說不好,前幾天有個小孩跟我說其實他應該生在三國,那樣他就可以和諸小亮搞出些事情來!”
她正在喝咖啡差點沒噎著。
耶律毫隨即意識到和面前這個女孩沒話找話的時代已經成為過去。
“這個?”他用大拇指稍稍地指了下剛走開的程程。
王瑩:“哦,機場遇到的,是個小祖宗,送別場面就跟領導出國訪問似的。飛機上淨給她找方便袋了,行李比她還沉!現在我們住一塊。”
王瑩說這話的語氣語調讓耶律毫覺得這是有意和小祖宗劃清界限,並和自己拉近距離。想到這兒,他內心無比愉快。
“你是哪兒的?”
“內蒙的。”
“哦,你這姓除了課本上我還是第一次見!”
“之前都改姓別的了,到我這一代才有按族譜改過來的!”
“那你是耶律阿保機的後代了?”
“對!”
“那你是什麽族?”
“漢族啊!”
“嗯?”
這時候Carolyn跑過來叫大家上課。
耶律毫做夠英語會話被打斷的樣子:“I have to back to , see you lunch time!”
王瑩:“Ok, thank you!”
為現實照進夢想,耶律毫調整好睡姿,設定好人物情節和鬧鍾幸福地進入了夢鄉:
王瑩檢查耶律毫的小崽子的語文作業時候,兒子問,“上善若水是什麽意思?”
“問你爸!”
耶律毫放下正在看的《易經》,推了推眼鏡:“這是中國一個先哲,叫老子,在《道德經》裡說的話,就是說最善的人啊,就和水一樣,善利萬物而不爭,你看動物都得喝水,植物也得澆水,專乾好事不乾壞事,還什麽都不爭!”
“那海嘯呢?”
“老子那會生活在內陸,沒見過海!”
“那黃河發大水呢?”
“額。。。他應該也沒見過!”
“大禹治水他聽說過嗎?”
“嗯。。。你去陽台看看你種的含羞草,我早上發現又長出來不少葉子!”
“真的?”
看著兒子興衝衝跑去陽台,耶律毫:“你兒子要生在春秋,故事就不一樣了,氣死百家,無人爭鳴!”
王瑩笑著反駁:“自己說不清楚,還怪兒子!”
“反正大學是不能報哲學,老師見他都得繞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