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7點,江一鳴楚軒和陳清川三人正站在同一架電梯中。
氣氛格外壓抑,楚陳二人都沒有要說話的意思,江一鳴被他們倆夾在中間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約三分鍾後,電梯從第三層的生活區升到了第四層,三人陸續走出電梯,江一鳴這才如釋重托般地吐出一口氣。
長長的走道像怪物的食道一般通向前方,鋼鐵地板和牆壁充滿了未來電影中的科技感,讓人感覺走過前方的拐角後眼前就會出現一排排機甲戰士。
拐角之後是一扇巨大的圓形鐵門,感應到三人的到來那扇門便向兩邊緩緩打開了,江一鳴的視線豁然開朗。
出現在門後的是一個龐大的空間,空間的設計別出心栽,天花板吊著既古典又新穎的新中式吊燈,每一塊地板都被刻著一個繁體漢字,木製承重柱上雕龍畫鳳,一排排的盆栽中各種各樣的花正在盛放,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味,中央空調將溫度控制在最舒適的范圍中。
江一鳴像是第一次進大觀園的劉姥姥一樣不停東張西望。
“早上好。”坐在不遠處複古實木長椅上的雲曉羽注意到了三人,微笑著打招呼。
雲曉羽的穿著一如既往的簡約,一件米色風衣和一條藍色牛仔褲,十分符合其高挑成熟的氣質。
坐在旁邊的林若霜則是一條白色T恤和藍色牛仔褲,頭戴著一個白色的棒球帽,頭髮梳成一個簡單的馬尾從棒球帽的後邊鑽出來,活脫脫的一名運動少女。
只是與其穿搭風格不符的是,她此時正在安安靜靜地看著一本書。
直到上了飛機,江一鳴和她隔著桌相對而坐時,她仍然是在沉默地看書。
在坐上飛機後江一鳴和林若霜被安排到了同一個隔間,隔間是獨立的兩人製,隔間中有臥鋪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冰箱。
這樣的隔間飛機上只有三個,江一鳴本來還想和楚軒一個隔間,但奈何楚軒那邊已經剛好有個出去執行任務的人,他也不太好意思讓那個人和自己換換。
真的很像個塑膠模特。江一鳴偷偷瞥了一眼安靜看書的林若霜心想。
林若霜沒有符合她這個年齡的少女感,但也並不像真的塑膠模特那樣呆若木雞,更像是技藝高超的雕刻家手下栩栩如生的雕像那樣精致美麗。
隔間中安靜得只能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
江一鳴緊張得有點坐立不安,他在想自己是不是應該去把桌子中間用來分隔私人空間的那塊布拉上,但又有點不敢怕林若霜誤會。
“那個……”沉默持續了約五分鍾江一鳴終於忍不住了,他試探著開口找話題,“你還記得我嗎?”
林若霜聞聲終於將目光從手中的書上移開,抬頭看向江一鳴。
“記得,你叫江一鳴。”林若霜點頭說。
“我們之前見過的。”江一鳴說,“一個月前我剛入區。”
“嗯。”
“我以為你忘了來著……”江一鳴尷尬地直摸鼻梁,人家記不記得他是人家的事,而且他也不覺得自己有讓人特地記住的理由。
“沒忘。”林若霜直直地看著江一鳴的眼睛說,棒球帽下的那雙清澈的瞳孔中倒映著江一鳴的臉,江一鳴被她盯得有點害羞了。
自己現在該說點什麽?江一鳴感覺自己的腦袋像個蒸汽機一樣在不斷冒著熱氣,腦海中不斷搜羅著話題。
“你你你這身衣服很好看。”江一鳴緊張得連說話都結結巴巴了。
不是人家跟你又不熟,你沒事瞎套啥近乎?而且好死不死的說的還是這種比較敏感的話。江一鳴剛說出這句話就開始後悔了。
“謝謝。”林若霜輕輕點頭,“是室友幫我選的。”
“室友?”
“雲曉羽。”林若霜說,“她經常幫我選衣服。”
雖然這麽想不好,江一鳴覺得林若霜簡直就是陳清川的性轉版,像這種人應該都不太會在意穿搭。
原來是有人幫她搭配穿著啊。江一鳴恍然大悟。
經過這麽一次短暫的交流後,隔間裡的氣氛似乎也變得緩和了一點,江一鳴也慢慢不再緊張了。
能有幸和這樣的美少女共處一室何樂不為呢?江一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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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走進電梯按下一樓按鍵,隨後將嘴上叼著的香煙點燃了。
電梯穩穩下降中途並沒有停下,這有點奇怪,這棟樓裡一共居住著上百戶人,而整棟樓裡只有這一架電梯,一般每趟電梯最少也都會停下來那麽四五次。
蒼白的煙霧從男人的嘴角流瀉而出,煙灰洋洋灑灑地飄落。
電梯很快便降到了一樓,電梯門緩緩打開,而就在門打開一半時,從門外忽然扔進來幾個黑色的東西。
那幾個東西落地的瞬間便開始旋轉著噴出催淚瓦斯,電梯斷電,幾名特警穿著的人持槍瞄準電機內部大喊不許動。
然而十幾秒過去了,電梯中卻沒有傳出人的一點動靜,兩名特警對了對眼神,接著戴上防煙面具持槍向電梯靠近。
兩名特警走進電梯,電梯的空間只有小小的七平方米,根本沒有什麽藏身的地方。
忽然某個東西砸在了一名特警的防護頭盔上掉在地上,那名特警低頭望去,掉在地上的是一根燃燒了大半的煙蒂。
就在這時斷電的電梯門突然關閉了,一陣槍聲從電梯中響起,片刻之後鮮紅的血液從電梯縫中流淌了出來。
另外幾名特警立即衝到電梯前試圖強行扒開電梯門,當門被扒開時一名特警從電梯中倒了出來,整個人渾身都是血。
“擔架!擔架!”見那個人還在低聲呻吟,一名特警連忙架起他邊向外左邊大喊著。
剩下的特警們一起湧進了狹窄的電梯中,只見催淚瓦斯當中一名特警被一根領帶勒住了脖子吊在電梯頂上,已經沒了生息。
那根領帶大半沒入了那名特警的脖子,勒斷了氣管和動脈,血液小股小股地從喉嚨處噴濺出來。
特警們望向電梯頂上,只見頂部的天井被掀開了,凶手顯然就是從那裡逃脫的。
“搜索大樓!”領頭人低吼著下令。
他們追查這名凶手已經有一個多月了,凶手是在兩個月前出現的,專門在雨夜中伺機襲擊路人。
被襲擊的人屍體大多殘缺不堪,髒器大半損毀,就像是被野獸啃食的一般。
特別督察局從警方那裡接取了這個案子。
在經過調查後,特別督查局確定了這個案子是由‘墮落者’所為的。
所謂的‘墮落者’就是‘進化者’被異蟲意志侵蝕之後的怪物。
隨後他們鎖定了這個‘墮落者’藏身的大樓采取抓捕行動。
但卻在行動開始不到十分鍾就有兩名督察員一死傷了。
“通知第二小組協助搜捕。”領頭人語含怒火地說。
“報告……第二小組組長離開對講機通信區域了!”
“什……”領頭連話還沒說完,爬上電梯頂調查的人的喊聲就打斷了他,“這裡有一個人!”
此時救護車上受傷的那名督查員躺在床上戴著呼吸器,兩名救護人員背對著他,正在準備救護器材。
所以他們並沒有注意到本該重傷昏迷的督察員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漆黑色的詭異雙瞳,那名督察員悄無聲息地坐起身來摘下呼吸器,下一秒鋒利的爪子貫穿了兩名救護人員的胸口捏爆了他們的心臟。
兩名救護人員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斷氣了,督察員猛地拽出他們的心臟,血液噴泉一般濺了半個車廂。
督察員將兩顆心臟舉起貪婪地暢飲血液,全身止不住興奮地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