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第二小組,重複,這裡是第二小組。”兩名醫護人員腰間的對講機中傳出一個女聲,“請立即靠邊停車!請立即靠邊停車!”
前面駕駛室裡的駕駛員顯然也收到了通訊,於是開始靠邊降低車速。
幾秒鍾後,對講機中傳來最後一聲恐怖的巨響,隨後便只剩下嘈雜的電流聲。
緊隨救護車身後的警車中的女駕駛員看到救護車猛得搖晃了一下,而後猛然加速。
女駕駛員見狀也一腳油門加速追了上去。
“老左冷靜點,這裡是市區啊!”放在副駕駛上的對講機中傳出一個男聲。
“我知道。”女駕駛員說。
話音剛落她便再次加速衝到救護車的左側,猛地撞了上去。
刺耳的鋼鐵摩擦聲帶起暴雨般的火星,周圍的車紛紛靠邊避開,警車的左後視鏡飛出去砸裂了一輛車的擋風玻璃。
“臥槽這是在拍電影嗎?警匪片?”有人拿出手機拍攝視頻。
救護車被逼的不得不向右拐,‘前方施工請繞行’的路障牌被撞得飛起在救護車車頂上滾了一圈,隨後重重砸在地上。
兩輛車撞進了施工地在坑坑窪窪的路面上顛簸著行駛,女駕駛員一邊控制方向盤,一邊舉槍向著救護車駕駛室射擊。
駕駛室的窗戶被射的粉碎,忽然救護車猛的提速,左轉一頭撞進了一棟標有‘拆遷’兩字的大樓中。
由於警車底盤稍低被大樓前的樓梯擋住了,女駕駛員隻好棄車步行進入大樓。
大樓裡黑漆漆的非常空曠,無數根水泥柱仿佛組成了一個巨大迷宮,光線很昏暗,只有遠處的一排排被木板封住的窗戶縫隙中探進來絲絲縷縷的陽光,灰塵在陽光中婆娑起舞。
女駕駛員走進柱群當中,擺著射擊姿勢,警惕的環顧四周。
大樓中安靜得出奇,每一根柱子都像一頭沉默的魔鬼一般,靜靜地望著女駕駛員。
救護車不見了蹤影,柱群裡柱子和柱子間的間隔不到三米根本沒辦法順暢地開車通行。
女駕駛員緩步前進,耳邊除了風聲就是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突然另一個腳步聲響起,那腳步不高不低不快不慢,似乎正在向著女駕駛員靠近。
女駕駛員摒氣凝神觀察四下,那腳步聲回蕩在整個空間中,根本找不到源頭。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女駕駛員的手指扣緊了扳機。
突然她的肩膀被拍了拍,她猛然轉身扣在扳機上的手指發力。
“老左老左別開槍,是我是我!”那人連忙開口說話。
左羽橙放松了板機,她皺著眉頭望著眼前的男人。
男人名叫宮遷,是特別督察局第二小組的副組長,也是就是她的副官。
“你怎麽在這兒?”左羽橙問。
“這不是幫你嗎。”宮遷說,“我讓兄弟們盡快趕過來封鎖這裡,還有你說你總是這麽衝動幹什麽?萬一……”
忽然宮遷閉上了嘴,而讓他閉嘴的則是掉在他頭上的東西。
那是某種液體,宮遷伸手抹了一把送到眼前,看清了那是粘稠且鮮紅色的血液。
兩人不約而同的抬頭望去,只見他們的頭頂,救護車被一雙粗壯的黑色觸手吊在空中,血液從車門的縫隙間流淌出來。
觸手松開了救護車,救護車從天而降,砸向兩人。
宮遷猛地撲出去一把抱住左羽橙,救護車沉重地砸在地上,
積攢在地上的灰塵揚起漫天飛舞。 兩人滾得一身是灰撞在一根柱子上,與此同時,黑色的觸手從天而降穿破塵幕刺向兩人。
就在觸手即將貫穿兩人之時,左羽橙伸出右手,一團巨大的火光從她的右手掌中亮起。
爆炸的衝擊與高溫將那根觸手轟飛了出去。
兩人迅速爬起身,灰塵漸漸散去了,他們看到了吊在空中的那隻黑色怪物。
那怪物的後背生長著八根黑色觸手,它像是蜘蛛一般吊在柱子之間,一雙猩紅色的眼睛如兩團鬼火一般惡毒地盯著兩人。
“老左我怎麽覺得這家夥不像是B級,而是A級呢?”宮遷說。
“就是A級,它‘進化了’。”
“A級的目標通常都需要五人小組才能製服,我們好像打不過。”
“必須要拖住它。”左羽橙說,“現在讓它跑了以後會更麻煩。”
“你是長官你最大。”宮遷無奈地聳肩。
他知道左羽橙一定會這麽說,畢竟都在一起工作五年了,他太了解自己的這個長官了。
那怪物開始行動了,它在柱群之間快速的跳躍著,宮左兩人舉槍射擊。
特別督察局的槍械都經過了特殊改裝,即使是手槍也能像衝鋒槍那樣持續射擊,且子彈也是經過特殊處理的子彈,子彈的前端能夠輕松擊穿3cm的鋼板,後端則是強效麻醉劑,劑量足以放倒一頭成年大象。
混凝土石柱被子彈擊爛,碎石像暴雨一般飛濺,那怪物靈活地運用柱群規避子彈,漸漸隱藏進了柱群當中。
兩人停止了射擊,那怪物仍然在柱群當中跳躍著,速度越來越快鬼魅一般。
“真不爽。”宮遷說。
被狩獵的恐懼感是最容易讓人心理防線崩潰的,因為你必須時刻處於警惕狀態,如果一個不小心或許下一秒你的脖子就會被擰斷,宮遷正是因為清楚這一點,才想通過說話來緩解這種讓人崩潰的緊張感。
“真奇怪。”左羽橙突然說了這麽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怎麽了?”
“它太聰明了。”左羽橙說,“異蟲確實能夠模仿和學習,但說到底只是單純的模仿而已,它們並不具備多麽高的智商。”
“假扮傷員,開車,還有把車吊起來。”左羽橙頓了頓接著說,“這些都不是普通的‘墮落者’能想到的。”
“你的意思……”
宮遷話還沒說完就被左羽橙一腳踢了出去。
巨大的裂風聲在半秒後傳來,怪物的觸手擦著宮遷的脖子劃了過去。
左羽橙踢完宮遷後來不及躲避被怪物一腳掃飛,重重地砸在一根柱子上,一口血猛地從喉嚨裡湧了上來。
左羽橙的大腦一陣發黑,她掙扎著想爬起來,但下一秒脖子就被觸手蛇一樣纏住了。
觸手將她拎起來,然後又像丟娃娃一樣猛地摔在地上。
即使有異蟲的加持但所謂的人體也僅僅只是血肉和碳酸鈣組成的,生命力和自愈力強不代表不死,毫無疑問再這樣下去左羽橙就會被怪物活活地摔死。
就在左羽橙被第三次高高舉起時,一陣刺耳的空氣撕裂聲響起,肉眼可見的半月形氣流將那根觸手斬斷了,隨后宮遷一把接住了掉下來的左羽橙向出口跑去。
怪物惱火地低吼著,就在它準備再次發起進攻時,大樓之外忽然傳來了一陣陣嘹亮的警笛聲。
特別督察局的增援終於到來。
那隻怪物惡毒地盯著宮遷的背影,最後還是放棄了進攻,朝著窗戶處逃去。
然而此時特別督察局已經徹底將整棟樓團團圍住了,裝配了威力巨大穿甲彈的狙擊槍瞄準了一切逃跑的地方,當怪物剛剛撞開窗戶上的木板時子彈便射出貫穿了它的右肩膀,將它掀翻在地。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巨響傳來,一輛大型貨車猛地撞開了包圍圈,一輛警車被頂著撞在大樓上,警車駕駛員在巨大的爆炸中當場死亡。
貨車的副駕駛門打開,那隻怪物趁亂跳出窗戶,一個虎跳鑽進了貨車副駕駛。
督察局的狙擊手們反應過來正準備射擊,但從天而降的子彈將他們打的措手不及,一架虎式直升機在他們的頭頂掠過,傾瀉子彈。
貨車發動猶如一頭蠻牛一般再次撞開了包圍圈,貨車駕駛員吐出嘴中嚼著的口香糖,口香糖隨風砸在一輛警車的擋風窗前,似乎是在對著特別督察局發出不屑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