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聽到主公說自己是狗,天柴多少有些鬱悶。
他雖然長得像條柴犬,但真正的種族其實是狗頭人,不然怎麽能舞刀弄劍?又怎麽能直立行走?
“主公,人找到了。”
躲在天柴背後,兩個嬌小的人影畏縮著,渾身濕透,狼一般的雙耳無力地耷拉在腦袋上,皮膚和嘴唇慘白,顯然被冰雹摧殘的不輕。
她們的出現,讓包括陸毅在內的眾人皆是一驚。
安東和雷納驚訝於自己輸得這麽快。
帕斯卡驚訝的是:“為什麽把她們不綁起來!萬一傷到殿下怎麽辦?”
至於陸毅,他所驚訝的,則是這兩隻獸娘頭頂的綠色數字……
一個0.01,一個0.02,雖然都低的可憐,但卻足以證明她們把陸毅當做了領頭羊。
可為什麽兩個奴隸會甘心追隨奴隸主?
說好的牢記階級苦,不忘血海仇呢?
難不成這就是是傳說中的斯德哥爾摩綜合征?
深深的疑惑中,他只能地對天柴問道:“這是怎麽回事?她倆不是逃跑的嗎?怎麽又跟著你回來了?”
“呃,這個嘛……”天柴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支吾了兩聲,然後才走到陸毅身邊,對他低聲解釋道:“她們好像把我當成同類了,有點崇拜我的意思。”
“你?”陸毅驚奇地打量著天柴,同樣低聲回道:“可你不是條柴犬嗎?怎麽會變成狼人的同類?”
“主公,我不是單純的狗,我是狗頭人……”
君臣二人這邊竊竊私語,引得帕斯卡等人皆是面面相覷。
帕斯卡不感歎:“殿下,真是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
安東面色尷尬:“老師,我剛才衝撞了殿下,可怎麽辦啊?”
雷納呵呵兩聲:“還能怎麽辦?按殿下說的,你以後就坐狗那桌。”
至於那對緊緊抱在一起的雙子,更是瑟瑟發抖,滿眼的希望都凝聚在天柴身上。
“姐姐,尖帽子能讓那個王子放過我們嗎?”
“噓,笨蛋,你再喊人家尖帽子,我們就死定了……”
“嗚,姐姐,那個色魔王子過來了。”
“快閉嘴!”
聽完天柴的匯報後,陸毅不無好奇地走向這對獸耳姐妹,即使冰雹還未完全停止,也阻擋不了他的探究之心。
然而隨著他的腳步邁近,兩人頭頂的綠色數字開始迅速跌落,很快就變成了一串小數點,然後更是頻頻閃爍,像是短路的電燈泡一樣若隱若現——要是他再靠近的話,那本就不多的凝聚力怕是要徹底消失。
可視化程度這麽高的害怕,陸毅也是第一次見識,於是不得不停下腳步,遠遠地打量著姐妹倆。
必須得說,亞歷斯傻歸傻,審美還是在線的,挑選的這對雙子十分精致可愛,即使狼狽至此,也如藝術品般值得欣賞。
“殿下,這兩個小畜生實在可惡,我們接下來還要趕路,可沒時間修理牢籠,不如殺了她們吧!”出於對物資的惋惜,帕斯卡惡狠狠地瞪了獸娘們一眼,對著陸毅懇勸道:“殿下既然不傻,是要乾大事的人,就不應該在這種東西上浪費時間,依彌王妃還等著您呢!”
挑了挑眉毛,陸毅有點想說:“你在教我做事?”可看到老頭子一臉懇切,又改了主意道:“帕斯卡,人之所以反抗,是因為受到了壓迫,我們可以鎮壓反對者,但不能因此認為別人不該反抗,這是傲慢的表現,
是敗亡的前兆。” “……”
老爺子當了一輩子保鏢,哪裡懂這些?自然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不止是他,他的兩個學生也被王子所展露出的睿智所震懾,瞬間覺得陸毅高深莫測。
就連學歷頗高的依彌,在車廂裡聽到陸毅的話後也感到不可思議,倒不是因為他這幾句話多麽有深意,而是因為他作為一個傻子已經二十年,現在突然不傻了,甚至還能給別人講大道理——強烈的對比下,很難讓人不震撼。
一時之間,卻是沒人再關心獸娘們的死活了。
將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陸毅滿意地笑了笑,隨口對天柴吩咐道:“你負責看押她們倆,也不用關著了,讓她們別給我惹麻煩就行。”
看在二人可憐兮兮,以及頭頂戴綠的份上,陸毅可以原諒她們之前搞破壞的行為。
這不只是因為陸毅想摸她們的耳朵,同時也是出於利益層面的考量。
原諒了,至少能收獲一點點凝聚力,殺了她們,卻沒有任何收益。
那又何必殺人泄憤呢?
至於她們為什麽可以提供凝聚力,陸毅稍作分析……得出一個結論:那對姐妹信任的其實並非是他,而是天柴。
天柴作為他麾下的領袖,接受到的凝聚力自動轉給了他,於是才有了姐妹倆頭頂的綠色數字。
這個向上傳導的機制,給了陸毅不少啟發。
他以後,或許可以試著和手下的領袖唱雙簧,來實現雙重收割凝聚力……
之後,天柴向獸耳少女們宣告了陸毅的赦免。
幾乎是瞬間,雙胞胎的凝聚力數值各自上升到了0.05,加起來就是0.1,已經與帕斯卡的兩個徒弟持平!
這對陸毅來說,無疑是一個猝不及防的驚喜。
依彌的“1”,帕斯卡的“0.12”,安東和雷納加起來有“0.1”,現在又加上一個“0.1”,合計就有1.32。
雖然依舊少的可憐,但只要有增長,那就足以讓人看到希望!
“看樣子,規模是關鍵啊,如果能有一萬個人信任我、感激我、追隨我,即使每個人隻提供0.01點凝聚力,也有100每天的收益。賽庭王國的人口大概有九百萬,如果我能成為事實上的國家元首,
“得民心者得天下,對別人來說不那麽明顯, 但對我來說,人,就是決定勝負的最關鍵因素……”
“我的治理邏輯和其他政體都不同,我唯一的標準就是最廣大人群的幸福度,其他的一切軍事
他今後該做的事情,已經昭然若揭——
“亞歷斯……陸毅,你在發什麽呆?還不換件衣服去。”
依彌清冷的聲音,把陸毅拉回現實。
先前一直往外面跑,他早已經被雨水和冰雹打成了“潮人”,此時站在地毯上,自然受到了依彌小姐的嫌棄。
“不就是一點水麽?你是不是有潔癖啊?”
“什麽水?我是怕你生病……”
依彌的沒好氣,並未持續太久,而陸毅在聽到她的辯解後,也頓時愣住。
“你剛才,難道是在關心我?”
“……沒有!”
“那你臉紅什麽?”
小嘴輕輕張了張,依彌終究沒能找到狡辯的理由,只能選擇閉目裝死。
對於她這鴕鳥一般的行為,陸毅隻覺得好玩加可愛。
“其實你誤會我了,我不管以前還是現在,都不是你想象的那種色魔,而是一個立足於現實的理想主義者。”說話的同時,他理所當然地脫起了衣服。
有所察覺,依彌焦急質問:“你脫衣服幹什麽!?色魔!”
“不是你讓我換衣服的嗎?”
“出去換啊!”
“外面這麽冷,還下著雨……”
“雨已經停了。”
靜下來聽了聽車棚外的動靜,陸毅失望地發現,確實如依彌所說——
雨已經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