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東來微微皺眉,“你剛才說他俠氣足,現在為何又說他和趙氏有關?”
洛無痕收起扇子,身子往前了些,“這則傳言我也是前段時日才聽說,據說這秦行之,與趙氏的祖母有些關系,至於是何種關系,我就不了解了。”
“況且,秦行之俠氣足自然是足,但他又不傻,若是沒有什麽關系,他自己參戰就可,何須費力做這等不討好之事。”
“國戰可不比其他,上了戰場,就算是先天也不見得能夠活下來,那東臨國的武林,可是在朝廷的掌控中,和大夏可不一樣。”
“若不是東臨實在小了些,武者也不如我大夏強,這邊關怕是早就守不住了。”
聽了這些,裴東來的心裡倒是有了個清晰的脈絡,但這並未阻攔他去參加武林大會的心。
畢竟,這是他提升天榜排名的機會,而那秦行之,就是他這次的目標,與其到處挑戰,不如一勞永逸。
這次聚會結束,洛無痕和周賢兩人都沒有離開青州府,他們本就四海為家,加上裴東來邀請,兩人也就在他的府邸住了下來。
沒多久,裴東來也從陳二那裡得知了林嶽的回信,倒是和裴東來想的一樣,拒絕了回來的提議。
一月後,岑念帶著祝年一起回到了青州府,一同回來的還有那久不相見的林嶽。
林嶽依然是如同上次一樣,大包小包的提著一堆東西來到了裴東來的府邸。
裴東來看著他的精氣神,比之上次來,明顯要好得多。
“看來是有好消息了,我們是不是該稱呼為林將軍了?”
林嶽微微一怔,抬手間似乎準備撓頭,但又放了下來,“師傅,你可真是神了。”
“嶽哥兒,還真成將軍了哩?”陳二驚喜的說道。
林嶽咧嘴笑了起來,但笑容中又帶著一絲不自然。
裴東來並未在意,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志者事竟成,乾得不錯。”
“一會就留在這吃飯,讓我們給你祝賀祝賀。”
林嶽搖頭,“師傅,今日還是沒有時間,等改日回來,我再請師傅你們一起大吃一頓。”
“嗯?”裴東來皺眉,“你們這次回來不是要待上一段時日嗎?怎麽你在軍中,還是有些問題?”
林嶽笑了笑,眸子盯著裴東來,“沒呢,就是大將軍有些其他安排,我也不方便說。”
“師傅,時間有些急了,我就不多逗留,下次再來看你。”
話落,他轉身就朝著門外走去,回頭間朝著身後揮了揮手。
裴東來拍了拍陳二,“你去送送,順便打聽下他在軍中還有些什麽問題。”
“好。”
陳二快步跟了上去。
晚些時間,裴東來提著兩壺酒,到了岑念的府邸,敲響了大門。
在管家的帶領下,裴東來一路走進了內院,抬眼望向屋內。
內裡的燈火已經亮了起來,照射在窗戶上倒映出一格格的昏黃之色,一個人影在火光的照耀下在來回走動,時不時就會遮攔住那昏黃之色。
進屋時,岑念已經坐在了椅子上,望著他,一臉平靜,“倒是有段時日不見了,坐吧。”
裴東來點頭坐下,順勢將酒壺擺上桌,“師傅,這段時日軍中可還順利?”
“尚可。”
岑念頓了頓,“你來是為了林嶽的事情?”
裴東來搖搖頭,“單純來看看師傅,林嶽既然選擇了這條路,
就只能靠自己。” “有心了。”岑念忽然笑了笑,“林嶽兵法天賦還行,現在已經成了將軍,也算繼承了你的一個位置。”
“師傅。”裴東來凝神望向他,“還是像上次說的一樣,如果有需要,你直接叫我就行。”
“嗯。”岑念垂首,表現出一絲疲憊的模樣。
裴東來適時站起,“那我就不打擾師傅了。”
離開岑念的府邸,裴東來輕呼出一口濁氣,與岑念相處的氛圍完全變了個模樣。
不管為何,裴東來已經將自己能做的都做了,至於如何選擇是岑念的事情,他也不能左右。
岑念不理解他,就像他也不理解岑念為何會如此一樣,兩個人的性格、經歷、目標造就了如此差距,也是不可糅合的差距。
哪怕他壓製自己的目標與想法,按照岑念的想法去做,終有一天,事情也會變成如此模樣,又何須糾結?
念此,裴東來回頭望了一眼內院,接著到外院找到了一同歸來的祝年。
祝年對他的態度倒是沒有絲毫變化,只是聽他說道武林大會時明顯臉色有了些不悅。
“你準備參加?”
見裴東來點頭,他沉吟片刻道:“秦行之, 和趙氏有關系。這一次應該是趙氏請他出手,目的就是為了解決邊疆的事,然後騰出手對付我們。”
“嗯,我也有所耳聞。”
祝年臉色微微一冷,“那你還去?”
裴東來笑了笑,“祝老是覺得秦行之會動用武力手段?”
“哼。”祝年泛起一絲回憶之色,似乎想到了一些不好的記憶,“秦行之,霸道,心胸狹隘,但武力極強,空有一些自以為是的俠氣,這種人,做出何種事我都不奇怪。”
“祝老恕我直言,和他相比,祝老的差距大嗎?”裴東來問道。
祝年輕歎一口氣,“若是切磋,他勝率能達到八成以上,若是死戰不跑,不出四十招,我就會死。”
裴東來微微一怔,雖然前提條件是不跑,但這也足夠嚇人了,明明天榜相差才兩名,實際差距卻如此大。
定了定神,“祝老,可能與我切磋一番?”
祝年雙眼一眯,“看來,這些事你都已經知道,而且有了打算,那不妨試試。”
話落,他起身推開門,“走吧,我們龜背山見。”
裴東來微微點頭,跟在他的身後朝著城外走去。
祝年或許是感受到了裴東來的態度,上一次切磋連院子都沒出,這一次選擇了城外的地點。
至少在他的判斷中,裴東來並不是一個不知所謂的少年,這時候找他切磋,想必是有了長足的進步。
可這短短時日,又能有多少長進呢?
祝年決定,這次不在收手,讓他知道先天之間到底有多大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