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柳安安,女。我是一名大三的學生。
我旁邊的這位又黑又胖,但性格特別好的女孩,是我的粉絲兼並閨蜜杜開榮。
我特別佩服她對我的接受能力。
人們一般不願意和漂亮女孩做朋友。因為對比太明顯了,讓人們覺得美的更美,醜的更醜。
我就是人們眼中顏值與才華並重的佼佼者。
我身材高挑,有模特一比。容顏清秀,宛如古典美女。更讓大家稱讚的是我的性格溫婉含蓄。
我們宿舍6個人。
我性格好,人緣就不錯。我從不得罪人,和別人相處能忍則忍,能讓則讓。
杜開榮對我更是崇拜,無論什麽活動,她都是我的跟屁蟲。
“你們別和我搶柳安安,我就是安安的影子。”
她對我的崇拜達到了狂熱,我到哪她到哪,甚至有那麽半年,我們幾個都躲著她。
所以很多我的好朋友呢,見她過來,趕緊識趣的說,
“讓給你,讓給你。”
但這學期,小杜同學就有了新的變化。
大三下學期我們新開了一門課,藝術快概論。
教這門課的老師姓邵,40多歲,南方人。他講課大家都喜歡,聲音洪亮,擲地有聲,善打扮,穿得風度翩翩。
歷來樹大招風,沒過幾天,關於邵老師的傳聞,像一陣風,吹過了每一個教室。
“聽說沒?邵老師離婚了。”
“他講課講的這麽好,又待人這麽和氣,他媳婦是怎麽想的?”
“這個可不好說,人是多元的。也許是個好老師,但是未必是個好老公啊。”
反正沒到大考前,學生們是最無聊的。
聊著班裡的哪一對能成,聊到膩歪的時候,老師婚姻便是一個好的話題。
我不是不喜歡聊,而是我說不出這些話。所以這個時候我往往靜靜的聽著。
但是我慢慢的發現,小杜同學的表情越來越不對勁兒。
最明顯的變化是,她不再是我的影子了。
她變得求學好問。
本來一直在班上平平無奇,這學期卻出奇的積極。
自然有好事者就要問問緣由。開容倒也大方並不隱瞞,
“各位,醒醒吧,什麽時候了!馬上大四了,就業擺在了眼前。”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
很多人都覺得開容腦瓜子超前,早早的有了危機意識。
可我卻不這樣認為。
去圖書館學習的總是我一個人,開榮的學習時間,更多的是在邵老師的教研室裡問題。
開始大家都沒多想,包括我。
誰敢去想一個二十一歲的妙齡姑娘,和一個40多歲離異的老男人之間能有什麽故事?
我是屬於從大一入學以來就始終學習,不松勁兒的人。
我家境條件不好,家裡沒錢更沒有人。
我想著只有靠我的學習排名,就業時才能獲得校方更好的推薦。
所以我從一入學成績就沒掉過。
在班裡又擔任學習委員和各科老師們接觸很多。
我的認真與好學,獲得了許多老師的欣賞。
有人說一個人的優勢是累加的,願優秀的人,稍微一努力機會就青睞於他,這就是所謂的越優秀,越努力吧。
所以幾年來,我的成績名列前茅。也正因為如此,使我不是不敢有絲毫的松懈。
圖書館是我每天的勤奮的打卡地。
這天我來圖書館很早,發現了與眾不同的他。
他身材高挑有型,臉龐清秀白皙,帶著一副斯文眼鏡。
穿著藍綠色細條的襯衫,手拿著抹布,拎著水桶,在擦洗圖書館的書架。
他乾活用力,額頭脖子和額頭都沁出汗珠。他打開領口下幾道扣,跳躍出雄健爆炸式的肌肉。
他側目看見我在呆呆的望著他,友好的對我一笑。
本來是偷偷的觀察,這一笑弄得我像我很心虛,雙頰迅速緋紅。
我想他是剛弄上勤工助學崗位的學生。他應該也是休前站在那兒了,挺長時間
也許他想往前一步,和我打招呼,也許他在等著我,再次抬起頭來望他一眼。
可是我的內心,被這靜寂的空氣搞得十分緊張。
我用余光看他,過了一會兒,他慢慢的離開了那裡。
我十分好笑自己,每天都有追求我的男生向我表白,我表現的十分傲慢與漠視。
不曾想這天的清晨,在圖書館和一個勤勞的男生,目光相撞,竟撞醒了我心中那隻活潑可愛的兔兔。
胸口突突的亂跳。
我強迫自己平複情緒,心中默默的安慰自己,
“柳安安,你是犯了花癡病了嗎!”
我趕緊打開書本,翻到了我今天準備學習的那一頁。
可是從那一霎時,我便如著了魔,書本上的文字,並沒有像平時進入我的大腦。
就這樣呆呆的坐著,清醒的我始終在和一個糊塗的我做鬥爭。
直到宿舍的姐妹們都到齊了,大家相約食堂吃飯,教室上課,夜自習或逛街。
總之,稀裡糊塗一天過完了。
第二天我又早早的來到了圖書館,這次我還有意識的換了座位。
可他不在這個樓層。
當我們幾個姐妹要離開閱覽室,聲音嘰嘰喳喳的逐漸放大的時候,
我突然看見了他倚靠著門,雙手交叉在胸前,即便腳下放著水桶和抹布,但他超然度外,向我微笑。
我心中非常的緊張,但仍然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和姐妹們從他身邊走過。
莫非他知道我在找他嗎?
我回頭,再次看他的時候, 他竟朝我招著手,笑得很陽光純粹,一副他明白他懂得的樣子。
從此每到圖書館,我便躲著他。我坐在最靠裡的座位,一旦坐下看書,頭不再抬起。
這樣過了好幾天,沒有再看見了他的身影。
我覺得自己太敏感了,慢慢的也忘了這事。
這天學累了,趴在桌子上便睡著了。鄰座的姐妹們沒有叫醒我,他們悄悄的走了。
當我揉著惺忪的眼睛,攏著最蓬亂的頭髮時,發現他坐在我的身邊。
我的眼睛被驚住了,睜的很大。這太難堪了,我最差的一個狀態全部被他盡收眼底。
“認識一下,我叫錢大為。你叫柳安安。”
“你調查我?”
他推了下我的書,用手指敲了一下書上寫的名字,
“你想多了。”
“你是哪個學院的?勤工助學的學生?”
“嗯,保密。”
“勤工助學又不丟人,靠自己的辛苦掙一份錢,是值得尊敬的。”
“感謝理解。”
我的真誠換來了他這麽敷衍的四個字,讓我突然覺得好沒意思。
我沒有了話,他才像剛打開了話匣子。
“中午我請你吃飯?在明哲路上新開了一家店,哈,爆火。你一定不知道,那比較偏的,沒學生知道。”
他這話說的滴水不漏,讓人無法沒有理由駁回。
約會吃飯,是家新店,飯菜好,人多也安全,偏僻,不會碰到同學。
都替你想到了,為何不去?
我輕輕的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