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的幾天,我把自己關在賓館裡,兩天沒有出屋。
我一心只等著七天后拿200萬的進帳。我堅定的認為,我好心幫了趙姐,他們不會言而無信。
況且我手頭拿著他們一紙承諾。
這天前台打個電話讓我下樓續費。我沒有錢,悄悄地離開了酒店。
還有一天,我信守著我們的約定。
我在小餐館吃著一碗面的時候,突然有一個男人坐到我的對面。
“看看,看看,這誰呀,這是誰呀?”
我抬頭看了一下,微胖,禿頂,有點眼熟,但是想不起來。
“你不認得我,我姓胡。”
我想起了那天我領律師去看帳的時候,有一個姓胡的人在趙姐辦公室裡鬧事。
我不願意搭理這種人,便繼續低頭吃我的面。
“同病相憐呀,趙老婆子這次整出去的人就是你和我。我呀,她是一直想擠出我在公司裡他的份額,可你是為什麽呢?”
我聽不懂他的話,厭煩的說,
“不要把我和你扯在一塊兒。”
他更來勁兒了,湊上來,
“哈哈,你到現在還沒看明白?你人財兩空,像賴皮狗一樣被人家一腳踹出來了!”
他的話讓我非常的害怕。雖然這幾天隱隱的有一些不好的預感,但我還是不敢相信。
“老太婆另有新歡,你不知道嗎?你被人家甩了,還不明白嗎?”
我的面沒法吃了。
我放下筷子,慌慌張張地跑向趙姐。到了那裡才發現人去樓空。
那棟樓裡竟然沒有一個我認識的熟悉的面孔了。
我找見了趙姐的珠寶店,財務部看了一遍,終於碰見一個臉熟的人。
我再三的向他打聽,
“哪有什麽200萬的珠寶進帳,這兩年珠寶行業非常不景氣,就是一個維持而已。”
“珠寶店現在歸了康富集團了?”
“換湯不換藥,公司想重組復活,其實還是趙姐老板的旗下。”
“還是趙姐的?”
對方納悶的看著我,就像發現了新大陸明白了,
“奧,你是不是又傍上什麽新的主了?哎呀,你這來錢快啊,佩服佩服”
200萬,康富集團,趙姐,志誠公司。這些字符就像神秘的咒語在我眼前旋轉。
這時,我才像睡醒了一樣,恍然大悟。
我被他們耍了。
他們為了離婚,為了不讓我分到一分錢,給我設了一個大大的騙局,我竟用我愚蠢的善意輕易地掉了進去。
不僅如此,我婚前的三處房產也被趙姐演了一場真情戲,給收了回去。
我在珠寶店等了三天,沒有等見趙姐,李舒和。我拿出他們的承諾書,叫來了警察,可是折騰了幾天,還是沒有結果。
後來有人說去起訴吧。
我想到了那個律師事務所的丁律師,他早已不在那個事務所。
事務所的負責人是一位大姐。她聽了我的遭遇之後,願意免費幫我打這個官司。
可當他她看到那張200萬的承諾書之後,搖搖頭勸道,
“小夥子,這個官司打不贏啊了,你這個理走到哪兒也說不清楚呀。”
我跑到江橋上,這裡的風景曾經讓我炫目。如今物是人非,心情沮喪到極點。
我拿出我的離婚證,把它撕了粉碎扔向江面。
這些年兜兜轉轉一大圈,我又回到了原點。
曾經擲金如土的我,如今僅有一個行囊。 我用身上的所有錢,買了一張最遠的車票。
去哪個城市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離開這多遠,就走多遠。
我沒臉回家,沒臉見以前的人,我怕被他們嘲笑,被他們無情的打擊,我隻想被這個世界忘記。
到了一個新的城市,饑腸轆轆又喚起了我以前的回憶。
城市收容所裡我睡了三天,勉強吃飽了個肚子,終於趁他們要遣送的時候又跑了。
這中間我想過死,可真正在死神的面前,我又退卻了。
我實在不明白,趙姐他們為什麽要演這一場戲,為了讓我變成窮光蛋,她竟不惜和他兒子聯手。
我不甘心這樣去死,我不想像小鍾一樣死的不值。
幾天痛定思痛後,我想明白了,先活下去!
大不了從頭再來。劉歡的一句歌詞又激發了我的動力。
我用賣苦力掙的30塊錢,先給自己吃了一頓飽飯,然後買了報紙,在夾縫中大量的找尋招工信息。
我不斷的在打零工,吃著泡麵,住著最廉價的出租房。
人說窮苦人睡得踏實。可是勞累體力活,並沒有讓我睡的安穩。
有好幾次我夢中夢見了趙姐。
她有時被我拿刀捅的渾身鮮血,有時還是曾經那個跋扈的樣子,對我咆哮著,把我踩到腳下。
無論怎樣,我總從從夢中驚醒,嚇得是一身冷汗。
有一天,我在報紙中尋找招工信息,看到了一則新聞。
“康富集團和志誠公司合並重組,積極向海外尋找商機,勇做時代弄潮兒”
這一消息真是讓我那幾日痛不欲生。
我覺得,我必須弄清楚真相, 即便他們得意的笑像鞭子一樣抽在我的臉上,我也要去。
按照報紙上采訪的地點,我連夜坐火車到了那裡。幾天蹲守我沒有見到趙姐。
最後一天終於見到了李舒和。
“你們為什麽躲著我?”
“不是躲你,他們都搬到國外了,我也是回來辦點手續。”
“你們合起夥來給我演了一出戲?為什麽要騙我?”
“公司重組是商業的發展的必然要求,只是順便的把你掃地出門而已。”
“為什麽?趙姐能和她十多年不來往的兒子聯手對付我?”
他搖搖頭似乎不想說。我抵住門口,大有一副不說就甭想離開的架勢。
“趙姐不允許人在感情上背叛她,她開車壓死過她的初戀,他的丈夫背叛她,後來莫名其妙的病死了。在你之前她找過好多的人,但都沒有一個好下場。”
我想起了異國旅行時候的遇到的艾林。
“好,算她狠!”
回想起事情的點點滴滴,我才發現,近些日子趙姐對我的眼神變得像刀子一樣刻薄。
我一直以為那是對他兒子志誠的恨。
原來她在隱忍著。
她知道我愛錢,我和她結婚也是為了錢。那麽讓我一個子兒都沒有,再次把我打回貧窮的原型,就是她對我最大的報復。
“她是怎麽說動志誠的?”
“不是說動,是志誠來找她的,你知道艾林是誰嗎?”
我突然想起艾林床頭的那張合影照片。
當時,那一瞬間我感到那麽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