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所有的問題擺在我面前時,我還保持了些許的理智和冷靜。
我帶著丁律師到趙姐的公司,調閱了許多的資料。
李叔舒和滿臉不耐煩,公司上下的憂心忡忡,都沒有好臉色,
“都什麽時候了,還來看帳,小白臉的錢早掙夠了,誰管我們明天的死活?”
說話間,闖進了一個胡董事,禿頂,人長的非常潦草,他氣勢洶洶,門口兩三個保安也沒有攔住他。
他徑直推開趙姐的辦公室,
“你說說,你這次搞成這樣是不是想擠死我?”
趙姐懶得撩動眼皮看他,她緩緩的站起身來走近他,
“你嚷嚷什麽,這些年你佔的還不夠多嗎?”
“那是我應得的!”
“念在過去的交情上,我忍你好多年了。你用我帳上的錢去投資你屬下的公司,也是你應該的嗎!”
面對趙姐的質問,他絲毫沒有讓步,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鬼算盤?這些年你一點一點的吃掉別人,你的野心也太大了!”
這時趙姐一個顏色,門外的保安衝進來生拖硬拽,胡董事已是破口大罵,
“大家都不要給他賣命了!她的陰謀詭計遲早被人識破。”
所有的人漠不關心,他們隻認為是高層人物之間的恩怨是非。
鬧劇平息了之後,人們該幹什麽還幹什麽。
丁律師看完了所有的資料,當時沒有說話,走路上和我說,
“我跟你說看這些資料也沒什麽用。”
“怎樣,真是到了破產的地步了嗎?”
“和我判斷的一樣。你現在簽了離離婚協議,至少保存了你婚前的財產。”
“那麽多財產,都歸了康富了嗎?”
“有一些是和志誠公司的合作,具體的你就得問趙姐了。”
雖然律師說的是這樣,但我心裡還是忐忑不安。原以為傍的一棵大樹好乘涼,怎料竹籃打水一場空。
之後我的生活便像牽線木偶,總是有一種且神秘的力量,驅使著我去簽訂放棄的協議。
即便我懷疑丁律師的話,李舒和那副哭喪臉,可是李姐的情緒是不會裝出來的。
很明顯,她受這事的打擊太大了。
原本的她以為有一個機會能和他的兒子志誠走的近一些。
多年母子的疏離,是趙姐心頭的一大痛點。
李舒和說,本以為這次母子能合作,無料志誠公司早早地撤出,讓趙姐資金無法及時回流。
拆了東牆補西牆,窟窿越來越大。商業一面強硬的大旗,即將攔腰被折斷。
趙姐終日鬱鬱寡歡,總是一副對不起我的樣子。
“唉,夫妻本為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我原來答應給你的,如今不能兌現,反而弄得你可能和我一起要背著債務。”
事已至此我還能說什麽呢?
既然無命同享福,那我也不願苦擔當。為此,我在某一時間還感覺自己挺小人。
然後在某一天眾目睽睽之下,我簽署了放棄的協議。
當我筆落下的時候,我仿佛整個空氣都輕松了。
隨後一紙離婚證書,宣告我五年零三個月的傍富婆生活的結束。
不僅如此,真正將我打回原形,變得一窮二白,第2場戲才拉開序幕。
趙姐還欠她兒子志誠公司的一筆抵押費。如果不能按期償還,被志誠公司告,她還將有坐牢的風險。
“你去求求你兒子吧,畢竟血濃於水,他是從你肚子裡生出來的。他不會把你逼到絕境的。”
“我李舒和仗著老臉去和志誠談,只要他不告,我們有批珠寶賣出去 200萬的帳還沒有回來,等過些日子帳回來後,自然能給他頂上這筆錢。”
李舒和與眾人百般勸說,趙姐坐著發呆。別人說的再多,她總是不為所動。
我想這大概就是誅心吧!
趙姐沒有去求兒子,兒子的志誠公司也最終一直訴狀,把她告向了法庭。
趙姐淚眼婆娑的對我說,
“我寧願去坐牢,觀關上個三年五載又怎樣,我倒要看讓別人看一看,天底下還有要錢不要媽的人。”
這時,大家沒有了主意,他們一直扭頭望著我,仿佛我就是那個救命稻草。
李舒和對我說,
“大為,你那有婚前轉過去的三處房產?先拿來救個急,那幾處房產地偏,升值也慢。等我們那批珠寶帳回來,再頂給你如何?”
趙姐抬頭望向我,
“不行,那三處房產是我結婚前過到大為的名下的。這個我不能要。”
李舒和當下無語,沉默了一會兒,走到我身邊說,
“老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情。你跟趙姐也五六年了,不會眼看著她被官司纏身,而不拉她一把吧?”
這話說的,讓你拒絕不了,又應承不得。
我還是沒有說話。李舒和見我沒有表態,看了一眼趙姐。
趙姐坐在我對面,握緊我的雙手,緩緩的對我說。
“那三處房產面積不大,按現在市值算的話三處加起來不足150萬。可七天后珠寶的資金回籠,差不多有200多萬就到帳。這樣,用珠寶的錢給你頂過去如何?”
“你就算幫趙姐,不至於趙姐面臨著官司的風險。”
然後她回頭對李舒和說,
“你去把珠寶銷售的財務單據拿來, 給大為看看。”
我明白,我這兩年的富貴快活日子,是離不開趙姐的。
如今樹倒猢猻散,她遭了難,我不幫她誰幫她。
不得已,在李舒和操持下,我將我名下的三處房產轉出,並得到了一紙200萬進帳的承諾。
事後,我從趙姐的住宅搬了出來。
我拿著我的行李箱走時,趙姐並沒有挽留我。
她端著一杯咖啡,目光始終遊歷在遠方。
我走上前去,發自心底的那一處的善良勸她,
“趙姐,你別太太悲觀了,的事情,也許沒有想象的那麽壞。”
她的臉上竟有了一絲愧意,朝我擺擺手,走吧。
我走到門口,迎面進來的是志誠。
從李舒和迎上去的表情來看,他並不是這裡不受歡迎的人。反而是像凱旋的士兵,一同來分享勝利的果實。
志誠不懷好意地擋住了我的去路,他緊了拳頭,在我眼前比劃了一下,惡狠狠的說,
“痛打落水狗,我要讓你上了岸都找不見北!”
趙姐看見他兒子志誠,並沒有像上次母子見面時那個咬牙切齒,隻淡然的說,
“志誠,凡事留三分余地,別做絕了就行。”
趙姐凝視我,似憂慮似欣喜,又是那令人難以捉摸的眼神。
志誠滿不在乎的回應道,
“他身無分文了,窮光蛋一個!我懶得理他。”
趙姐笑了一下,李舒和也尷尬的站在當地,似笑非笑。
這時我才感覺到,這母子倆聯手,似乎給我唱了一出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