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每天黎明,我都能修改歷史》第四十一章 名冊
  彭洛頹喪地坐倒在椅子上,一言不發,徹底陷入失落之中。

  自己一番邏輯推理到頭來就是場空,破案並不像電視機裡演的那樣簡簡單單。

  孫伯楠發現彭洛仿佛一具失去神采的僵屍,便伸手輕輕地推了他一下,“彭哥,我當時跟你現在的反應一樣。不過,根據我多年觀察,破案這種事兒有時候還需要一點運氣。”

  他雖然在所裡是個小字輩。不過,他卻見證過多起案子的偵破的過程,他說這句話,並非純粹安慰,也是有感而發。

  ‘僵屍’有氣無力地哼了一聲,悶聲說:“不用安慰我,我就是有點累。”

  孫伯楠了然一笑,用手把複習資料拍的啪啪作響,輕快地說:“我打個不太恰當的比喻,這東西我已經考過三遍,複習的時候,覺得自己一定能考過,結果成績出來之後,每次都差那麽一點。我那天的感受就和我查詢完成績的感受一模一樣,所以,我特別理解你。”

  彭洛略微點了下頭,姑且算作回應。

  孫伯楠的神色一揚,說:“雖然屢敗屢戰,我也會堅持考下去!破案也一樣!”

  用考試失敗的經歷寬慰自己?彭洛總覺得有點自揭瘡疤的味道,便故意轉開話題,問道:“我發現你的電腦技術很好?”

  他發現孫伯楠自從上桌之後,幾乎從未動過鼠標,多利用一個個指令框完成各項操作,輸入各種代碼更是如行雲流水。

  孫伯楠不好意思的一笑,“都是野路子,上不了台面。”

  以孫伯楠的技術,去當個程序員可能更適合,或者乾脆從事IT相關行業,也比當下做一個協警更有發展。

  彭洛有些好奇地問,“你為什麽一定要當警察?”

  “這是我從小的一個心願!”孫伯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有著一種不符合同齡人的一種悵然,似乎經歷過一種大風大浪,看慣了人生愁苦。

  每個人都有一道心坎,或者,這也是每個人迥異於其他的人的特色所在。

  彭洛衝他真誠地一笑,說:“我們學校網安專業有一個大神就像你這麽操作電腦,據同學們說,他的技術足以當個黑客。”

  當初來到這裡之前,他曾經認真學習過公安學院的一些雜聞和軼事,其中就包括這個同學的傳奇經歷。

  原本大神就讀偵查專業,結果在第一學年掛科兩門。他直接侵入學校的內網篡改成績,事情敗露之後,學校給了他一個處分,然後把他轉到網安專業,據說深得該系老師的歡心,畢業後直接留校執教。

  公安學院的網安專業堪稱業界翹楚,為打擊網絡犯罪而生,甚至有時為了能夠生動教學,老師會親自帶著學生攻破一些犯罪公司的網絡模擬攻防,破案教學兩不耽誤,這份專業堪稱一流。

  秦宛形容過大神操作電腦的畫面,像是在彈鋼琴,富有韻律,極具美感。彭洛雖未見過,但今天見孫伯楠的操作,想必與秦宛所說也相差不遠。

  孫伯楠聞言一愣,旋即興奮道:“真的?”

  “真希望將來有機會和你說的大神交流一下,他們肯定有很多東西是我沒見過的!”他的眼睛裡閃爍著異彩。

  可惜,自己是個貨真價實的冒牌貨,真要見到那個人,恐怕也會與他擦肩而過,這輩子是沒可能給他引薦了。

  他扯動臉上的肌肉,抽搐兩下,權且算作一個微笑,“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

  ......

  “這上面的字兒,

你幫我認認!”文安平拿著調閱記錄複印件直接拍在老高的桌上。  文安平放下彭洛之後,急匆匆趕到市局刑偵支隊,第一件事兒就是找到老高!

  老高私自放文安平和彭洛上電梯,他本來也沒有意識到有什麽不妥,直到劉永君告訴他事情的本末,他這才知道原來那個在文安平身邊不顯山不漏水的小家夥兒竟可能是潛伏在內部的凶手。

  這事兒把他嚇壞了,劉永君定製試探計劃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甚至見彭洛不上鉤,他還主動把人送進病房。

  見到文安平一臉焦急地闖進來,他立刻起身問道:“外面是掛了多大的風,怎麽把你吹我這兒來了!”

  文安平有些不耐煩地用手指點著那個龍飛鳳舞的簽名,催問道:“別那麽多廢話,我就問你,這幾個字叫什麽?”

  老高拿起桌上的眼鏡,對著毛線團一般的字跡認真觀察起來。

  看了半天,他才抬起頭,“每個人寫字都有自己的特點,最上面有一個字跡跟其他不太一樣,是偽造的字跡。”

  他嘖嘖讚道:“不過,偽造的還挺精妙!”

  他指著最上面的簽名,“字跡流暢,沒有任何滯澀,應該是本人簽名。其他幾個有三個斷筆和連接不暢,應該是仿冒的字跡。”

  老高是筆跡鑒定方面的高手,他的師兄弟現在都是在全國叫的上號的筆跡鑒定專家。

  他撂下專業已經多年,雖然比之他們略遜一籌,應付一些小場面卻已足夠。

  文安平認為的小場面就是當下,比如幫他認出毛線團究竟是什麽字!

  如果這個陳某的簽名被人仿冒,就說明後面調閱檔案的人不想讓人發現他曾經翻閱過這份卷宗。

  能夠偽冒陳某的字體,又能自由調閱卷宗而不被檔案室的人發覺異常,這種人並不多。

  文安平覺得自己距離凶手已經不遠,只要找到陳某,凶手的真實身份也就隨之而解。

  但是,前提是把這個陳某找出來才行!

  他再次問道:“你快認認這個字,這個人到底叫什麽!”

  老高看了一會兒,摘下眼鏡,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我們是筆跡鑒定,不是筆跡辨識,我目前能知道的就只有這些。”

  文安平鬱鬱回到派出所,第一件事兒就是在櫃子裡的雜物箱中找出那本從劉衛東手裡拿來的名冊。

  他希望能從中發現陳某的一些蛛絲馬跡,他可能是目前為止唯一有價值的線索了。

  他聽說駱鳳兮已經把全市登記在冊的開鎖人員都攏了一遍,看樣子是想從那把被戴娟握在手裡的鑰匙中發現點什麽。

  那把鑰匙看上去年深日久,明顯比所裡兩把還要老舊,甚至文安平都懷疑,那把鑰匙的製作和出現是否只是一個純粹的巧合。

  一把冒牌鑰匙怎麽可能比正牌鑰匙還要老舊,這一點都不符合邏輯!

  文安平認真地翻看冊上的文字,其中羅列著案件的查訪過的知情人,少數還標注一句,此人為甲車間主任,此人的證詞列入證據卷,此人曾被列為懷疑對象......可惜只有單純的名單,卻沒有詳細資料及證詞。

  噠,噠,噠

  一陣細碎而規律的腳步聲逐漸走來。

  文安平抬起頭掃了一眼門口,又迅速地把頭低了下去。

  “有什麽收獲沒有?”他一邊埋頭對著名冊皺眉沉思,一邊隨意地問道。

  彭洛走到文安平桌前,說:“我查過老侯和金姐的三輪車,他們在高易寒被殺前一晚把車放在所裡,第二天八點騎車離開派出所。”

  他思索片刻,繼續說:“本案嫌疑人始終沒有露過面。凶手要作案,至少也該有進入現場的畫面,但是,我什麽都沒找到,我能看到的,能想到的,只剩下那輛三輪車。”

  “而且,戴娟的案子發生後也是這樣,那個人進入視頻盲區,老侯和金姐推車經過,那個人就原地消失了。”

  文安平的眼神飛快地在頁面上來回略過,心不在焉地回道:“那輛三輪車太小,盛不下太多東西,小孫第一次說起的時候就去查看過那輛三輪車。”

  “所以你在冷庫裡壓根沒問三輪車的事兒!”彭洛歎了一口氣,又問道:“你剛才出去幹什麽了?”

  文安平把老高的鑒定結論講了一遍,彭洛這才知道,看上去平平無奇的老高竟然還是個筆跡鑒定方面的高手。

  文安平淡淡地說:“他叫高繼堂,是全國筆跡鑒定專家趙老的門生,如果不是眼睛出過意外,他肯定繼承老趙的衣缽了。”

  “當年全局的公安也沒超過一百人,他的能力,不說在全局,就是......”

  文安平忽然站起來,仿佛想到什麽,合上書頁,喃喃道:“零X年全局也沒多少人,姓陳的也不多!”

  說完,再次匆匆出門而去,留下彭洛一個人在辦公室裡怔在原地。

  ......

  199X年12月

  溫玉寧早上洗臉的時候,發現眼角的一塊淤青尚未退去。他決定盡早趕去學校,絕對不能讓父母發現他臉上的傷。

  一旦被發現,他們才不管到底自己是對是錯,肯定上來就是一頓殺威棒,然後才細細審明案情,最後仍少不了一頓揍。

  玉安和玉嬋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們更是以告發哥哥作為在父母面前大撈政治資本的有效手段之一。

  總之,早早跑出去不被家裡人發現就對了。

  他握住鐵門的把手使勁兒上提,再悄悄地向前推開。

  家中鐵門的門栓早已生鏽,父親雖然點過幾次菜油,但每過一段時間,開合時仍舊會發出尖利的吱呀聲響。

  幸好老爹前兩天剛剛上過油,不然,今天肯定會被發現。

  溫玉寧半側過身,緩緩撂下棉質門簾,轉身,仍照原法合好門,迅速地離開家。

  外面的天色仍舊晦暗陰沉。

  他昨天回來之後,因為身上有傷,也不敢與爸媽照面,隔著門與他們打了聲招呼之後就徑直回房間了,也沒顧上吃飯。

  高三有統一晚自習,一般到晚上十點,好在齊峰幫著打圓場,所以他回來的晚些也並未引起父母的懷疑。

  回屋的時候,玉安和玉嬋也早已進入夢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一切都極為順利,這才能讓他今早得以安然無恙地從家裡溜出來。

  他緩緩走出胡同口,肚子忽然嘰哩咕嚕的叫了起來,從昨晚開始就捐糧未進,肚子十分實誠地開始表達抗議。

  他撫著肚子在胡同口豫猶良久,琢磨著到底去哪兒墊五髒廟,想了一圈唯剩下齊峰了。

  他又折回胡同裡,在老陳家的房門前停下來。老陳家距離齊峰家十來米,是兩個筆記本之間聯絡的極限。

  聽玉安說,老陳家的大兒子是個小偷,專門偷自行車。溫玉安在放學的路上看見過他偷車,被車主發現後追著打。

  溫玉寧倒是見過那人幾面,面目和善,倒不像是個偷兒。

  他甩開無用的思緒,從書包裡掏出筆記本, 翻開扉頁,飛快地在上面寫道:出門之前給我帶點吃的!

  也不知道那個死胖子能不能看見自己的留言,這家夥常常熬夜看小說,起的賊晚,他要是沒翻筆記本,那就得熬到中午。

  天邊開始微微擦亮,胡同裡偶而有一兩行人從他的身旁經過。

  忽然,他注意到自家門前的電線杆下頭仿佛立著一個人,身材精瘦矮小,距離自己也就二三十米。

  如果不是仔細分辯,根本無從發現那裡正立著一個人。光線不甚明朗,沒法看清那個人的長相。

  “你想吃什麽?”本子上終於等來了期待已久的回應。

  “隨便帶點吃的就行,快點!”還真是破天荒的頭一回,溫玉寧在心裡暗暗在想。

  不一會兒,齊峰家門口的鐵門發出沉重的嗄嗄聲,從鐵門裡走出那個熟悉的小胖子。

  你家的門栓該加油了,要不下次再開門就能直接把門推倒了。溫玉寧一邊在心裡暗暗在想,一邊衝著不遠處的齊峰小聲地招呼。

  “在這兒那!”

  齊峰聽見他的輕聲呼喚,立時轉過身來衝著他的方向屁顛屁顛地跑過來。

  忽然,他停住腳步,猛地轉過身望著電線杆底下立著的那道精瘦黑影,然後,整個人便不再動彈。

  溫玉寧有些奇怪,齊峰是怎麽了,怎麽忽然立在原地不動了?腿抽筋了?就跑了兩步就抽筋了?

  他暗罵齊峰廢物,快步上前,目光掃到那個黑影,終於,他認出了那個矮瘦的身影。

  “快跑!”齊峰發出聲嘶力竭的喊聲。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