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隔了十天,程缺又急匆匆的從灶王台城趕了過來。
鷲神帝國真有點一根筋,竟然又陳兵五曲堡主堡前的旱河谷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鷲神大軍的指揮官縱然再一根筋,也不至於這麽著急又來啃五曲堡這硬骨頭。
程缺抵達之後連發了兩道命令,一是彭勇所屬特戰隊不參與防禦作戰,繼續四出偵查敵情,發現異常及時回報,可以機動聯系任何一座堡壘。
第二點,讓五曲堡普通百姓婦孺老幼先撤往兩邊堡壘,守軍和留下的百姓人手一塊毛巾,隨身再帶一壺水。
一旦堡內牛角號角吹響,所有人必須弄濕毛巾封住口鼻。
彭勇總共隻給程缺弄到七十多隻血蠍乾體,至今他還沒有用完。
血蠍毒可以說是程缺接觸過的最毒毒素,全部用完之後他都有可能突破青玉功第九層。
鷲神帝國存在劇毒物品,程缺有此擔心,這次還真被程缺判斷得準準的。
鷲神軍故技重施,只不過這次沒有攻擊才修好兩天的坍塌城牆處。
以鷲猿砸開一段城牆,還是數千重鐵騎做先鋒,激戰之後衝進一條外寬裡窄的高牆通道。
這次,除了布衣幫之外另還有五大門之一的鐵劍門來了十多個武者門人。
包括程缺在內的近百武者沒有在城牆缺口處死命阻擊,因為敵方中明顯出現了一流武者。程缺便被一人當面擊退過。
通道裡設置的三道深坑也沒了上次的巨大作用,鷲神帝國武者備著粗大鐵鏈,一人跳過三丈深坑之後,鐵鏈兩頭被砸入石地。
近二十道鐵鏈拉上,跌落深坑的重甲兵數量大減。
錐形通道傾倒的油脂燃起大火之後,僅僅過了不久程缺就聞到了毒素味道,毫不猶豫的在頂層高牆吹響了隨身帶的牛角號。
完全沒有接觸過的毒素種類,程缺都不能長時間連續吸收,隔一段時間得用濕毛巾扎一會口鼻。
觀察問詢之下,身邊的石雙飛父子等武者系上濕毛巾之後沒什麽大礙,能夠正常往下攻擊。
普通士兵卻是不行,系上濕毛巾也不能劇烈運動,否則會感覺頭暈。
命令悄然傳遞開來,錐形通道附近的普通士兵盡快撤離遠些,換過來武者層次的。
戰場遠比上次詭異,雙方的箭支對射都稀得多了。
鷲神大軍真正突進堡壘的人數也比上次少得多,應該連兩千人都不到。戰鬥也有點磨洋工的樣子。
一個多時辰後,鷲神軍在中央廣場第四次施毒時,在高處一直盯著的程缺總算看清了。
毒藥裝在一個瓷瓶裡,一名重甲兵將瓶子砸碎在油火堆中,便有極淡的黃煙冒出。
此時,程缺已經基本適應了這種毒素,不用再系濕毛巾了。感覺毒素的修煉效果比不上血蠍毒。
又過了一個把時辰,鷲神軍憋不住了,起碼千人的重鐵騎從旱河谷飛跑過來,送來大量雲梯。
雲梯長度勉強夠得著六丈高牆頂,所以強登都發生在錐形通道和中央廣場。
毒素不起根本作用,鷲神大軍的雲梯強登終究也達不到效果。
三十多條雲梯最終全被砸壞,最多時鷲神軍也隻突上來二十多個,這裡面有九成是武者,更有幾個一流好手。
程缺獨自就斬殺了五個敵方武者,而在史本路相助下殺死的一個武者身份頗為驚人。
蕭科奇,國師堂金帶國師的身份都不算嚇人,
此人還是鷲神帝國月家皇室姻親家族蕭家族老,更是史三奈,史雙飛兄弟的不共戴天仇人。 武道家族史家十七口死亡,蕭科奇便是三大主要凶手之一。
鷲神帝國大軍第二次進攻五曲堡又勞而無功,還損失了幾個一流好手。處於防禦方的甚至都沒用求助別的堡壘。
不過第二次的用毒還是給五曲堡造成了一定損失,有四成的人事後大病了幾天。
因毒而死的連百姓在內只有七個,堡內離中央廣場和錐形通道六裡以內的動物,無論雞鴨貓狗全都死了。
程缺能夠吸收毒素,對這種吸入過久,毒素已經溶於血液的中毒症狀卻一樣不能解救。
石頭城,三騎快馬衝入城門都沒做減速,直奔南城軍機分部。
四親王月度南,其子月斬,國師堂副堂主蕭長陵。
月度南為鷲神帝國當今聖皇叔父,同時還是帝國軍機部軍機長。
蕭長陵的身份也非同小可,為蕭科奇大哥,國師堂總數才十來個的超一流好手之一。
“袁拓,帝國重鐵騎總共不足六萬,調了一半歸於你撼嶽軍團助力,你現在打成這樣,莫非認為本王舍不得摘你將位麽!”
身為月度南女婿,袁拓從未被老丈人這般當眾責罵過。
“親王千歲,蕭堂主,石頭城正在趕製自鎖鐵盾和蛇毒解藥。下一次進攻,袁拓準備將五曲堡摧毀成一片廢墟!”
“這……和一堆石牆搏命,必然曠日持久,袁拓,你準備讓三萬重鐵騎拚光麽?!”
“親王千歲,眼下收集了六千具無主重甲,由撼嶽軍團的兵將先上,不裝備貘狼坐騎。”
月度南和蕭長陵對看了一眼。
“袁拓,本王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就算將五曲堡整個摧毀,敵軍可以從容撤離。人殺不了多少,財物弄不到什麽,一片廢墟的五曲堡也毫無作用。帝國圖個什麽?”
“袁將軍,五曲堡一線也就十多萬敵軍,咱們加上石頭城守軍二十萬都不止,為什麽不考慮多路出擊?”
“蕭堂主,本將是考慮到秋收才開始不久,想佔據一個中心位置方便日後四處出擊。”
“哼!這話雖有一定道理,可本王知道,袁拓你還是不服氣而已。”
袁拓唯唯諾諾,並不分辨,默認了有不服氣的成份在內。
蕭長陵道:“親王,要不再攻打五曲堡一次?咱們再抽調些武者過來,相機行事?我也想會一會殺了科奇的敵人。”
灶王台城,快馬送到的聖皇聖旨交到了九公主這總監軍手中。
聖旨的表彰不鹹不淡,二十萬兩白銀犒賞對整個北疆來說聊勝於無。
將士方面,聖旨提到對有功之人的獎勵,大將軍以下的軍職九公主和程缺可以憑軍功自行擬訂,名單上報帝國總軍部即可。
後面這一點算是帝國少有的一次大放權,聶空靈自不會放著不用,當賞即賞才能更提振士氣。
軍職的提拔主要放在五曲堡,聶空靈將包括彭勇,烏岱等人的升職名單初步擬定。
在灶王台城軍分部初步會議商量之後,派人將名單和二十萬兩銀票送往五曲堡。
名單需要程缺最後確認,犒賞的銀子自也由他去安排。若不是聶梅肚子有點大了,這次九公主本打算親自去一趟五曲堡的。
“聶梅,你知道我為何要讓你和程缺先行成親嗎?”
“公主,您對聶梅是太好了,程家的長子或長女本不應由聶梅生下的。”
“傻聶梅,這一點有什麽關系呢?你應該能想到將你先嫁了是我對他駙馬身份的進一步認定,此外的一條原因其實很是重要,你多半是想不到了。”
“嘻嘻,公主,您知道聶梅一直笨笨的。另一個原因是什麽呀?”
聶空靈輕歎了口氣。
“聶梅,你記不記得程缺曾說過一句,對太子大哥他不能完全信任,所以要將我帶到北疆?”
並不等睜大眼睛的聶梅說話,聶空靈續道:“聶梅,大哥在我心目中的地位非同尋常,他歷來也對我很好。可是在北疆呆了半年多,我對程缺更為信任,甚至可以說佩服了。”
“他委實不再是當年那秀氣如女孩,心善得讓人心疼的少年,家族大難之後真的長大了。”
“可是,太子大哥的不對之處究竟在哪裡呢?隨著我對程缺越發認可,便越發想尋找這個答案。”
“公主,太子殿下總不會害你就是。或許,他也是比較欣賞程缺的。”
“也許吧。聶梅,這種猜測你現在和你家相公都不要多談,等我思索得有些條理之後,我會和他再行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