鷲神帝國第三次陳兵五曲堡前面旱河谷,陣勢有點大,烏泱泱的填滿了寬闊河谷。
鷲猿隻增加了十來頭,四十多頭鷲猿分別攻擊兩處城牆。
對鷲猿的遠程攻擊沒有更好的對付之法,並且這次鷲神大軍很快就開始使用了蛇毒。
綁在石塊上的蛇毒瓷瓶不見得每一個都會砸碎,淡淡黃煙不需要通過火焰灼燒逐漸也在空中彌漫開來。
混在重鐵騎中的蕭長陵很快就注意到了城跺最高處的程缺。
說實話蕭長陵很難相信程缺是殺死蕭科奇的主要凶手,畢竟對方顯得太年輕了。
只不過當時的戰鬥,處在中央廣場的鷲神兵將目擊者甚多,年輕俊秀的程缺也不是難以辨認。
這麽年輕的一流好手在聖梵帝國肯定也是少之又少,同樣騎著一匹鷲牛身穿重甲的蕭長陵心中做了決定,以殺死程缺為最主要目標。
既將一個可能的敵方未來超級強者提早滅殺,還給弟弟蕭科奇報了仇,可謂一舉兩得。
兩個多時辰後第一處城牆被砸開,蕭長陵毫不猶豫的跟隨著頭一批隊伍衝了上去。
作為鷲神帝國有數的強者,年近六十的蕭長陵養氣功夫自是了得,不顯山不露水的做一個隨大流的小兵。
毒藥威脅之下,五曲堡下到首層的迎戰者都是武者,布衣幫的全體之外就是軍中武者。程缺並沒有出現。
軍中武者的比例很低,以聖梵帝國為例,十二部精兵中武者的比例才百個中兩三個,地方軍團的比例也就百分之一。
敵軍百來個武者迎戰,蕭長陵一次都沒有出過重手,戴著遮臉頭盔的臉上無喜無怒,古井無波。
接戰不到半個時辰聖梵帝國武者相繼退卻,此時蕭長陵如果暴起攻擊的話,極有可能衝殺上樓,阻止敵方關鎖樓道鐵蓋板。
但蕭長陵改變了心態,忍下來沒有暴露身手。
一個時辰之後,從兩處城牆缺口殺進來的兩三千鷲神重鐵騎在中央廣場匯齊,不絕於耳的哢嚓聲中,自鎖鐵盾組成八面十丈見方的鐵盾頂蓋。
頂蓋下鷲神武者砰砰砰砸起石牆來。
在寬闊中央廣場,鷲神軍有著鐵頂和重甲雙層防禦,箭弩,滾石,擂木都沒多大作用,最有效的應該是火攻。
但即便將五曲堡的食用油也全部算上,還不夠中央廣場鋪滿兩寸高。
隨後鷲神軍還在中央廣場砸碎了許多蛇毒瓷瓶,縷縷黃煙彌漫開來,城牆上的武者想要下去殺敵都不敢了。
鷲神軍明顯用了解藥,在毒氣環境中和鷲神軍激戰危險可想而知。
萬一蒙臉的濕毛巾脫落或者幹了,中毒之後肯定是有死無生的局面。
程缺此時倒有點後悔沒將給火藥弄出來了,這種情況下給中央廣場的鷲神軍丟些鐵釘鐵片的土炸彈,指定能炸得他們雞飛狗跳,狼狽不堪。
世上並沒有後悔藥,堡壘裡的石牆雖然堅固,放任敵方武者一味砸下去總有砸破的時候。
城牆上的武者當即分兵,絕大多數的低階武者還是在頂上不停攻擊下方,能殺多少算多少。
比較厲害些的十多二十個一組,下到被砸得砰砰響的石牆對面。
程缺不知道的時,蕭長陵作為廣場中遊蕩滅火的重甲兵,看到他走到左側消失於城牆頂,便悄然移動到左邊的組合鐵盾之下。
程缺和鐵劍門的武者一起,鐵劍門十一個人中也有一個一流好手,叫做羅千運,
五十多歲的黑臉老頭,為鐵劍門戰堂堂主。 “程大帥,鷲奴族不會做這麽笨的打法吧?想將五曲堡下層石牆全部轟塌,給他們一個月也不見得能做完。”
“羅堂主,都說鷲奴族一根筋,這樣的打法不見得他們不做到底呢!”
“憑我的感覺,鷲奴族應該是試試為主。程大帥,你想曠日持久的破壞中,鷲奴族連送飲食進來都要時時刻刻受到攻擊,時間一久,戰損可少不了。何況,他們佔據一個破破爛爛的五曲堡能起什麽作用?”
鷲神帝國這次的攻擊方式可以說出乎所有人預料,五曲堡的單面立牆最薄的也有三尺,鷲神軍能打破三面五面,難道真還有閑工夫將整個首層拆了不成?
“羅堂主,我們也姑且應戰試試,能打到什麽,先消耗鷲奴軍再說。”
“嗯,當前也只能這樣,鷲奴重甲兵的烏龜殼確是不好對付。程大帥,你身份不同,這種近距離戰鬥還是不要參與的好。”
“我知道的,只不過我想多經歷些實戰。”
鐵劍門眾人並沒有看到程缺實戰過,下到兩邊有六丈高牆體的一層過道不久,第一塊大石被砸開。
近距離的弩箭對全身重鎧的敵軍幾無作用,程缺的武器變為了特別打造的重劍,重七十九斤。
十多個人分為兩邊靜靜等待,四塊大石被砸開之後,脫了一身重甲的蕭長陵突然投身衝了過來。
才重二十一斤的四尺長劍在蕭長陵手中如同匹練,劍光席卷之下覆蓋既廣還重若千鈞。
只有程缺和羅千運的反擊能勉強遲滯劍光一下,但也只是遲滯而已。
四個鐵劍門武者頃刻被殺,羅千運接到第三招右手被一劍斬斷,蕭長陵一腳將他踹飛便再也不管,長劍毒蛇般鎖定程缺不放。
程缺此時身上已經四道劍傷,腹部的一劍更扎入四寸深。
若不是前世特種兵的臨戰應變,身體強度較高,以命搏命的換招,承受長劍一半以上攻擊的程缺此刻或就死了!
面臨突變還沒有失去方寸同樣起著巨大作用,穩步退卻中重劍封死門戶。程缺還有心思喝令鐵劍門武者抬著羅千運先撤。
六十來丈的通道,程缺退得步步驚心。
三個不死心的鐵劍門武者想要協助,被蕭長陵順帶著又殺了兩個,甚至都沒怎麽影響他對程缺的凌厲攻勢。
剩下的那個鐵劍門武者終於膽寒,忙不迭的跑往樓梯。
守衛樓梯的二十多個通北軍團輕甲刀盾兵則分出一半,前來馳援。
身上血流不止,程缺抬手搶過最前面一個精兵手中錐盾,喝道:“都不用過來!準備近身弩攻擊!”
有了盾防,程缺的狀態好了不少,只是快速失血下感覺腦袋有點放空,力氣似乎也隨血液流失在衰退。
但心中清楚不在四丈寬過道正面擋住敵人,一旦被其搶奪了樓梯控制權,留在過道裡絕對是有死無生的局面。
總共六支近身弩開始尋機發射,蕭長陵的強悍簡直驚人,才二十多丈距離,強勁的弩箭沒有一支能夠近他身,全被一劍挑飛。
但這終究影響了劍法的整體性,程缺見機快速退卻。
被砸的牆體崩塌了一段,鷲神重甲兵紛紛擁過來時,程缺距離樓道也就五六丈了。
“奪命五連殺!”
蕭長陵第一次暴喝出聲,劍嘯突然尖銳刺耳起來!
程缺隻覺左手一輕,手腕劇痛,錐盾竟然被削下去兩塊,程缺的左腕也被切開了小半。
六個人從程缺兩邊蜂擁衝出, 將他嚴密的隔絕在後。
刺耳金屬切割聲中,擔任重盾手的烏靳被一腳踹得倒飛數丈,將樓道三個特戰隊員全部撞翻。
程缺此時卻已經被彭勇背上樓梯了。
被蕭長陵拋在後面的特戰隊員三人組面對大步衝上來的重甲兵,已然沒有幸理。
樓梯上包括烏鐵牛在內的六個特戰隊員毫不猶豫衝上,烏鐵牛親自擔任重盾手。
特戰隊員專用的兩扇寬六尺重盾將蕭長陵完全擋住,即便不到十息後就被他強行轟開防禦陣形,樓道上卻已經沒了人,沉重蓋板哐當蓋上了。
蕭長陵的一聲怒喝暴露了他的真實身份,奪命五連殺正是他的成名絕技。
程缺可以說是唯一一個在奪命五連殺下保住了性命,而不是超一流武者的人。
兩國約定俗成,超一流武者不能夠直接參與戰爭。蕭長陵打破了這個規矩,北疆之戰因此升格為國戰。
也就是說自此開始,雙方的戰爭可以不再限制任何手段。
此後歷時十一天,五曲堡兩段城牆被掏空太多,導致二層和三層局部坍塌,守軍開始大規模撤離。
五曲堡淪陷。
秋收的第一階段戰鬥算結束了。
說不好誰輸誰贏,鷲神帝國並沒有實現掠奪人口和財物的既定目標,自身死傷還超過了兩萬,是聖梵一方的三倍之多。
聖梵帝國人口為鷲神帝國的三倍,單兵素質普遍強過聖梵一截的鷲神帝國軍方,從人員損失上看算是大敗。
北疆則丟失了七大堡壘中最重要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