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翼堡，程缺和通北及第四十軍團將軍層碰頭會議後，烏鐵牛等戰死將士追授軍銜基本擬定。

　　包括戰報和追封等情況，回到灶王台城之後還得和九公主及軍分部商量，才能最後成文上報總軍部。

　　但哪怕給烏鐵牛追封鷹將落實，也只是提高其家屬的撫恤而已。戰死的人再也不能複生。

　　對從烏蒙架帶出來的特戰隊員，程缺是有很深感情的，他其實是想幫外匈族培養些人才出來的。

　　之所以有這種想法，是因為對朝廷甚至對太子聶瀾有一種發自直覺的不信任。

　　程缺感覺烏蒙架的平靜不會是永久性的，想要徹底自立更加任重道遠。

　　當下在北疆，應該也只有特戰隊員能夠完全不在乎個人生死，在關鍵時候寧肯舍命也要救他這昔日教官。

　　灶王台城，程缺帶了彭勇，烏岱，羅小當，以及十二個外匈族籍特戰隊員回來。

　　戰報，撫恤，賞罰當面的事情，程缺隻交了四張紙，全部歸由九公主和軍分部處理。

　　十多個人在域總部不大的地下層開始黑火藥的配置。

　　超一流武者打不過，程缺終於決定動用這一手了。

　　哪怕黑火藥遲早會泄露出去，前期，程缺只會將配方告訴帶回來的彭勇加上外匈族兄弟。

　　這也算給外匈族一次回報，能保持秘密多久，就看彭勇等人的能耐了。

　　烏鐵牛等人戰死，程缺雖然沒有在口頭上多說，心中是有一分負罪，一分感恩的。

　　黑火藥配方並不複雜，一硝二硫三木炭，比例中硝為斤，硫和木炭為兩。

　　特種兵部隊服役過的程缺更是知道具體比例，硝、硫、炭粉的比例為75:10:15。

　　這個世界有煉鐵術，有鑄造工藝，卻不存在機床車床，好的鋼管沒法得到。關於黑火藥的運用，程缺能想到的只有做成鐵疙瘩土炸彈。

　　鑄造出兩塊薄壁帶邊半球，裝上火藥和碎鐵片後合攏，夾上一根摻了火藥的棉條做引線，靠兩個半球的邊孔鎖緊為一體。

　　有著前世記憶，方案是程缺做的，他動手能力也勝過彭勇等人很多。

　　製作黑火藥重點是材料的準備，在地下室窩了五天，十多斤黑火藥第一批出來。

　　不用多試，程缺拿火折子點燃攤放地上的一片，就知道沒問題了。

　　彭勇等人帶著鐵球製作草圖回五曲堡防線後，程缺在域總部多呆了近一個月，陪伴九公主和肚子看著大了起來的聶梅。

　　直到這天兩個特戰隊員專程跑來，鷲神大軍開始進攻灰翼堡了。

　　彭勇，烏岱等帶著五十個外匈族特戰隊員窩在防線最西頭的雁尾堡，眼下隻做出來兩百多個被稱為鐵蛋的土炸彈。

　　單個重七斤的鐵彈甚至都沒有試爆過。

　　秋收剛完，戰事重啟，除了烏岱帶著五十個特戰隊員製作不停，彭勇將兩百個鐵蛋拿到灰翼堡來了。

　　三百個特戰隊員第一時間被放出，四處監看敵情。眼下無論村民還是軍方庫房都是一年中糧食最豐富的時候。

　　也是大型堡壘的灰翼堡同樣有守軍三萬，建築布局上沒有中央廣場，整個堡壘為長方形，隔牆更多，錯綜複雜。

　　出動了五六萬兵馬的鷲神帝國從北城牆動手，仍然用四十多頭鷲猿砸城牆開路。

　　站在城跺最高處的程缺身邊有彭勇，烏靳等二十多個特戰隊員，商量好的等敵軍重鐵騎開始集體衝鋒時點上幾十顆鐵蛋犒賞，

算是土炸彈的首試。　　這次程缺還始終沒有嗅到毒氣，鷲神大軍卻做足了開戰前準備，直到天色近晚，五裡長北城牆被砸開了三道豁口，重鐵騎才開始分為十多排，發起潮水般的衝鋒。

　　二百丈，一百丈，七十丈……

　　城頭士兵開始滾下石塊，擂木時，程缺首發點燃的鐵彈如同一個信號。

　　咚咚！咚咚咚！

　　連綿不斷的爆炸在重鐵騎前鋒中炸響，讓程缺都有點目瞪口呆的效果出現。

　　鐵蛋的威力看上去最多只能將重甲兵和貘狼炸飛一兩丈，整個衝刺的前鋒四處爆炸之下陣形全亂了。

　　極速奔跑的後排貘狼連續衝上，混亂不堪的前鋒部隊頓時慘不忍睹，到處都是沉悶碰撞聲交織。

　　足足六排重鐵騎撞翻在北城牆前三十丈的局部區域，後面的四排才終於刹住。

　　區區二十多顆鐵蛋，爆炸的具體威力都沒能準確判斷出來，卻造成一千多重鐵騎毀傷。

　　一長堆高出地面上丈的鐵疙瘩裡重傷者估計多了去了，慘號聲不絕於耳。

　　兩百多顆鐵蛋本想留下絕大多數用來炸突進堡壘裡的敵人，這下一時用不上了。重鐵騎後面四排上來做的是收拾戰場的事。

　　程缺沒讓特戰隊員對一片慘狀的現場在投擲鐵蛋，這玩意能不出手就盡量瞞著。

　　從一片混亂踐踏中能當場跳身出來的有十來個，這肯定是武者無疑，而且絕對是相對厲害的武者。

　　裡面有沒有那蕭長陵在，程缺並不清楚。

　　鷲神大軍退卻十多裡扎營，月度南父子於午夜過後匆匆趕來。

　　由於彭勇嚴格交代過必須看著引線燃了後才能投擲出去，收拾混亂現場的鷲神軍沒能找到任何意外攻擊武器線索。

　　“蕭長陵，你作為超級高手親臨現場，結果打成這樣。說吧，你讓本王怎麽向帝國交代?灰翼堡的這一戰帝國的臉算是丟盡了！”

　　“親王，我親眼看到了鐵球四分五裂，其攻擊力不足以穿透重甲，卻能掀翻人馬。我當時在三丈開外，兩耳被震得嗡鳴，在貘狼上同樣穩不住身形。”

　　“蕭堂主，我不是很關心這種稀奇古怪的東西，我隻問你為什麽不分兵各處劫掠，卻要去死攻堅固石堡?五曲堡你就佔據了十多天， 不還是放棄了?”

　　“親王，五曲堡我並未真正放棄，裡面有國師堂三十個武者，其中有七個一流好手。這次我們還準備了毒頭陀的血蠍混合毒蛛毒藥，是想將灰翼堡連人帶物一鍋端的。”

　　“可是，現在呢?！”

　　月度南焦急的在牛皮大帳內走來走去，隨後放緩了語氣。

　　“蕭堂主，你和將軍們商量的東西，將灰翼堡一鍋端還存不存在可能性?”

　　蕭長陵搖了搖頭，道:“很難，如果聖梵軍中那種能炸裂的鐵球數量多的話，對重甲士兵會有殺傷，尤其是突進堡內之後。”

　　“那接下來怎麽辦?”

　　“親王，我準備調回五曲堡武者，對敵方放出的大量哨探下手。這些人三個一組，四處遊蕩，小組間還能彼此呼應，想捕獲很難。”

　　“你一個大堂主，去對付哨探?你莫非還是想問鐵球的消息?”

　　“是，親王，我主要是這種想法。”

　　蕭長陵坦然承認，並沒有在意月度南隱隱的諷刺意味。

　　一夜之間，有三組特戰隊員沒能在規定時間內歸隊，彭勇清早跑到灰翼堡來找程缺。

　　程缺沉思了一會，讓彭勇首先收縮哨探范圍，重點放在五曲堡防線范圍。

　　第二，等雁尾堡現有材料做完之後，鐵蛋的製作場地放到灶王台。

　　程缺準備在灶王台新建一座獨樓小院作為特戰隊專用。擴大特戰隊員的招收訓練之外，獨院地下層專門用來製作鐵蛋。

　　鐵蛋的規格程缺建議提高到八斤重量，鐵球不再加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