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寒來暑往。
這一戰,在清風門內引起極大轟動,所有弟子都認識了一個叫賀天作的新弟子,沒人敢小窺,甚至,沒人敢主動提起他的名字。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賀天作耗盡心血,足足昏迷三個月,休養三個月!
許小華在一月後便已經醒來,當他從任柔口中得知後面發生的事情後,一雙眼眶通紅,潸然淚下,不停的在賀天作身邊道歉,悔恨不聽當初之言。
“天作,身體恢復的怎麽樣?”
這六個月裡,風三幾乎將二長老的藥草拔光,氣的清二吹胡子瞪眼,但又無可奈何,因為任柔和安心一直在風三那裡,將賀天作與許小華照顧的無微不至,甚至清二一度後悔讓安心跟著過去。
“沒問題了。”
賀天作抱著書,正坐在木椅上看著藏書閣裡的書,自從那驚天一戰後,宗主允許賀天作可將三層以下的書帶到身邊隨時觀看。
“讓我看看。”
風三還是有些不放心,拉過賀天作手腕,仔細號脈。
“四肢經脈依舊堵塞,還需要多休息才行。”
不一會兒,風三就得出結論,和賀天作剛醒來時情況一樣。
“師傅,要不你看看這頁?”
將書中的書遞給風三,賀天作直接起身往外。
“你在看《傷雜論》?”
書中,很明確的記載‘經脈堵塞者,應多加運轉息氣’...
“所以,你今天打算開始恢復息氣?”
風三出言,而賀天作已經來到外面,聽不見他說話,見狀,風三則是拿起書仔細看了起來。
“小華,招式大有長進啊。”
自從賀天作醒來,許小華沒日沒夜在外院修煉,可無論如何,破損的丹田都無法匯聚息氣,經過一個月的嘗試,許小華選擇放棄息氣修煉,只能改練刀法,沾賀天作的光,許小華也看了不少關於刀法的書籍。
“唉!招式就算再厲害又怎樣!沒有息氣加持,怕就是一個仆階後級之人都能輕易打敗!”
失去了息氣,許小華只有仆階前級的戰鬥力。
“哪能這麽自暴自棄,再說了,你還沒修煉都已經是仆階後級了,還怕回不去嗎?”
賀天作拍拍許小華肩膀,鼓勵道。
“要不是你救了我,怕是半年前,我就一命嗚呼了。”
許小華歎氣,他知道自己再多加練習可以恢復到後級水準,但那樣怎麽能跟得上賀天作,當得知賀天作最後殺了署階極級的時候,許小華對賀天作輝煌戰績歎而觀止,他是要和賀天作一起戰鬥的,不是來當拖油瓶的。
“別說喪氣話,你要相信自己,堅持本心,總會有意外驚喜的。”
賀天作見許小華沮喪,寬慰道。
“我說你們兩個大男人聊完了沒有?沒看到兩個嬌滴滴的大美女在這裡有多無聊嗎?”
一旁,任柔適時插嘴,非常不高興,她和安心可是整整照顧了他半年,一句‘謝謝’都不說。
“哦?你想讓我幹什麽?說吧。”
賀天作頭一偏,就看到任柔和安心兩人正坐在躺椅上,中間一小木桌,擺滿珍貴果子。
“讓我想想...”
任柔眼珠子轉來轉去,思來想去,反正現在賀天作一點事都沒有,許小華也無性命之憂,可謂皆大歡喜中帶點小遺憾,不過分的要求應該...
“天作,怕是她會提出點過分的要求。”
許小華拿胳膊肘頂了下賀天作,一臉揶揄,仿佛忘了已經不能修煉之事。
“富家子弟,我們一窮二白的,能怎麽過分。”
賀天作就看著任柔,淡淡開口。
“我現在沒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你只需要知道你欠我一件事就行了。”
說罷,還提起一串藍色果子,塞進嘴裡,腮幫鼓鼓的。
“師姐,你就不提點什麽要求?”
吃完,任柔看向一邊大約二十歲女子,問道。
“我奉師傅意思,本來就是應該的。”
安心眉清目秀,明眸如珠,眼光時不時落在許小華身上,她有一種感覺,就算現在是後級的她,不一定能戰勝此時的許小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那行吧。”
任柔的眼珠先是看看安心,又瞅瞅許小華,不再說話。
“任柔,你快署階後級了?”
賀天作突然發問,有些驚訝,他不知自己何時有的這種能力,明明對方連氣勢都沒展開,卻能看出對方境界。
“怎麽了?不應該嗎?”
任柔白眼,不理會賀天作,又是一顆黃色果子狠狠一大口咬下。
“你這跨境就跟吃飯喝水一樣,也不知道前面十幾年你...”
許小華酸溜溜開口,任柔的跨境速度未免太快了,只不過話還沒說完,就被任柔揪住耳朵,疼的他齜牙咧嘴。
“本小姐真正修煉才一年而已,有意見嗎?!”
任柔提溜起許小華耳朵,都聽到耳郭撕開聲音。
“我們遇見你的時候才修煉三個月?”
不止是賀天作驚訝,就連安心也停下吃果子,看向另一邊還在晃動的躺椅,陷入沉思,她十五歲開始修煉,可能是修煉到狗身上了吧...
“對啊,我爺爺不讓我過早修煉,之前一直只是喂養身體。”
任柔放開許小華,又回到躺椅上,吃起果子,她的納玉就像無底洞,什麽都有。
“天作,如果沒有你,她才是這屆的魁星。”
許小華揉著自己耳朵,太痛了,下手太狠了。
而賀天作,深有感觸,他雖然說不知等級,但到仆階後級,他整整用了六年...
“任柔,來,和我切磋切磋。”
賀天作突然說道。
“你現在的傷勢能動手?”
任柔滿眼疑惑,這家夥不要命了。
“你不用息氣就行。”
深吸一口氣,賀天作開口。
“行,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任柔再次起身,帶著笑意,只不過這笑容,頗有意味。
“來吧。”
隻比拳腳,賀天作給自己的療傷方式就是比鬥。
戰圈裡,任柔的招式狠辣,沒動用息氣,但出手間行雲流水,信手拈來。
反觀賀天作,四肢經脈不暢,動作遲緩,好幾次險象生還都是任柔刻意放水。
“不打了!”
任柔沒了興致,賀天作受傷之軀,打起來一點意思都沒有。
“確實,現在的我不是你的對手。”
抬抬手臂,明明有力量可以使用,卻發揮不出來。
“一點誠意都沒有,要是你全盛之期被我打敗,我才會高興。”
任柔又是啃起紅色果子,果汁沾滿嘴邊。
“現在恢復的差不多了,你們回去吧,不然二長老那不好交代。”
好像是在下逐客令,賀天作看向任柔和安心。
“怎?用完了就想丟掉?門都沒有,我就在這裡待著,哪也不去。”
美目一瞪,任柔繼續躺在椅子上。
“我也是,小師妹不走,我也不走。”
安心附和,讓賀天作頭疼,都是小姑奶奶。
“請便。”
賀天作回到屋內,許小華則是跟著回去,他一個人待在這裡也沒意義了。
“哼!師姐,我們就在這裡,吃水果,我看誰敢趕我走!”
任柔氣鼓鼓,一口將紅色果子食盡...
轉眼三個月已過,在清風門的日子依舊,許小華恢復到後級,照樣沒有息氣,賀天作傷勢痊愈,靈階四級。
他們已來到清風門整整一年。
“小柔,跟我走。”
清二匆匆趕回來,而任柔則是在外院采摘草藥,手一揮,草藥就被她收到納玉裡,清二沒有追究任柔所作所為,反而還有興奮在臉上。
“清爺爺什麽事?”
任柔不解,作為清風門二長老,言行之間應不言苟笑,今天卻是失態。
“上山,跟我來!”
說罷,清二轉身離去。
“上山?我們不就在山上麽...”
任柔嘀咕,但很快,眸中被驚喜佔據,上山巔也是上山。
“清爺爺,等等我!”
任柔連忙去追清二。
山巔之上,雲霧依舊繚繞,宗主依舊盤坐堅石之上,長發依舊披於身後,兩道劍眉斜,一雙明目銳,臉上皺紋零散,尚看不出實際年齡。
“師傅,帶我們到這裡幹什麽?”
已要到山頂,許小華問道。
“宗主收徒。”
風三並沒有說太多。
來到山頂,這裡,清二和任柔已在此處。
“你也來了?”
賀天作吃驚。
“就你們能來,我不能來啊。”
任柔見賀天作和許小華到來,眼中閃過驚喜,但被賀天作的話給氣著,一臉不忿。
“別拌嘴,宗主已經來了。”
清二整理儀容,連帶身邊風三,同樣整理起。
沒有風,但眼前雲海卻自動翻滾,朝兩側散開,很快,堅石之上盤坐的宗主顯現出來。
“老夫風逸,清風門宗主。”
目光掃過賀天作三人身上, www.uukanshu.net 讓他們都有些膽顫,就好像三人就被這一眼看透。
“拜見宗主!”
三人拱手行禮。
“清二,風三,你們先退下吧,告知大長老一聲。”
風逸開口,聲音如滾雷,轟鳴在耳邊。
“諾。”
旋即,風三和清二拱手離開。
“孩子們,知道我為什麽找你們來嗎?”
風逸在笑,但完全看不出來。
“不知。”
三人搖頭。
“你們這一年的表現,我雖在這裡,但看得一清二楚,尤其是你,賀天作,青鍾九響因你而起,修行之路,對你來說才剛剛開始。”
風逸解釋道,從與七長老的那一戰,已經可以肯定賀天作是引起九響之人。
“但這和今日來此有關系嗎?還是說只因要收徒?”
賀天作玲瓏心思,直指今日主題。
“可曾在清風門內見過青鍾?”
風逸沒有回答賀天作,掛著一絲笑容問道。
“未曾見過。”
連見多識廣的任柔也猜不透這宗主的所指。
“青鍾位於清風宗內,不在清風門。”
風逸沒有多說,想來眼前這些孩子能猜測到。
“所以,我們要去清風宗?”
賀天作思索片刻,問道。
“孺子可教。”
風逸滿意點頭,隨即起身,身上袍服無風自起。
“今日宜,當開天梯!”
陣陣回聲響起,絕頂之上的雲霧紛紛散開,露出真容,可謂奇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