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去查查這兩個年輕人底細。”
政長在戰場邊一直觀察戰局,從任家私軍落入下方,到士氣大振,反殺黑甲軍隊,僅僅是因為一個年輕人一刀,這一刀,同樣給了政長強烈衝擊,而且在煒東城中,他從來沒見過這兩年輕人,必定是最近才加入任家的,這種恐怖戰力,一人扭轉一個數十萬人的戰局,在整個通宛國,都未曾有過。
“是,政長。”
身後之人回應。
“另派人聯絡王城,讓王城也安排人調查。”
政長有些不放心,於是又安排道。
“路兄,不至於吧?”
一側,副政長開口,那一刀同樣給了他震撼,但身為統階,自認能擋住這一刀。
“公兄,你看看他們的骨齡,太年輕了...”
聞言,副政長如遭雷擊...
“希望以後,不要與我等為敵就好。”
政長,也就是路長寧,煒東城政門之首,統階後級境界。公察,副政長,統階前級境界,兩人也曾想招攬任家共同發展煒東城,因治理觀念差異,導致以任天傲為首的任家對政門充滿敵意。
“路兄,落井下石?”
公察聽到路長寧之話,眼中寒芒漸甚。
“不妥,此戰任家傷筋動骨,必要時候出手相救,我堂堂通宛國何時輪到他們指手畫腳了。”
路長寧想起那兩個渾身黑氣之人,家國之地,豈容外人放肆,與任家恩怨是通宛國內部的事,與外人無關。
“明白,兒郎們準備!”
公察旋即讓身後軍隊開始備戰。
...
百丈外,便是賀天作所在之地。
“賀供奉、許供奉,小心!”
紫候衛知道輕重緩急,帶著任家軍隊離去,大軍如潮水退回煒東城,沒人製止。
“你們為何不走?”
賀天作見還有幾十名候階境界的紫候衛杵在原地。
“在下願與供奉一同死戰!”
戰刀作響,這些紫候衛自願陪賀天作留下。
“好樣的!”
賀天作見他們視死如歸,重重點頭。
“天作,怕是不好應付啊。”
許小華將長刀纏在手中,防止脫落,四散的黑甲大軍已經在重新攏聚。
“當真是一場死戰啊。”
賀天作見黑色身影已經在朝這邊靠近,強大的壓迫感令人窒息。
“有什麽法子?”
許小華鬢下,細汗滾落,連任天傲和任澤都敗了,這兩人顯然不是現在的他們能對付的。
“希望陣勢能拖延一些時間吧。”
賀天作手指微曲,隨時做好準備。
“小兒,你可真肆意妄為啊。”
張青來到不足賀天作五丈前立住,黑氣散開,露出真容,皮肉松散,拉聳顎下,乍一眼還以為是某個從棺材裡出來之人,就這幅面容,足以嚇哭小孩。
“殺我張家戰士,今日,你倆死期。”
另一個人總算開口,同樣黑氣散去,一張慘白的臉沒有絲毫血色,鸛骨突出,只剩一張皮貼著,看外貌,年齡應該不是很大,而他們身後,數萬黑甲軍隊站於身後,看向賀天作,全無士氣。
“放狠話誰不會,通報姓名,我刀下不斬無名之輩。”
‘天明’嗡響,就像在回應賀天作的話。
“小子,記住,殺你的人叫張君豪!”
年輕人自報家門,一身氣勢全開,
竟然是統階後級!和任澤持平!純白息氣直接朝賀天作胸膛射去。 ‘天明’在賀天作的操縱下,暗紅影堪堪攔住這一擊,地面,被踩出淺坑,不退一步!
“豪兒,等一下。”張青看向賀天作,又看了眼‘天明’,“小孩,順我張家,保你這一身才能不被掩埋。”張青竟然還想將賀天作收入麾下。
“祖奶,不可啊,此人殺了我張家這麽多人!”
張君豪不樂意,他今年二十六,已是統階後級,論天賦,算得上絕頂之輩。
“先告訴我你們的來歷,我再考慮考慮。”
賀天作笑起,危險的笑。
“大瀚國,天禁城,張家。”
張青說出來歷,卻讓賀天作瞳孔微縮,天禁城這個地方如雷貫耳啊。
“竟然是天禁城的張家...”
路長寧也聽到了,眉頭深皺,邙之戰就是這天禁城張家力促而成,大瀚國煞血宗與張家的關系匪淺。
“說啥也要將大瀚國的雜碎留在這裡!”
哪知公察聽到這個名字,暴跳如雷,當即就要將黑甲軍隊全部留在這裡。
“如若政門插手此戰,他日,張家強者齊至,踏平煒東城!”
張青對百丈之外的政門毫不客氣。
“老婆子,當我通宛國無人?!”
路長寧猛喝道,百丈之外,聽的一清二楚,當真以為政門沒點血性,大不了,民眾遷移,再建一個煒東城便是。
“今日之事,行個方便,張家厚禮相向。”
見路長寧硬氣,張青也知說錯了話。
“方不方便我說了不算。”
此時,路長寧已有了徹底剿滅這股外來之人的想法,眼睛虛睜。
“哈哈哈...”
賀天作笑出了聲,嘶聲力竭,整個戰場,只有他一人笑聲。
“小孩,你笑什麽?”
張青感覺賀天作十分狂妄,自大無邊。
“當然是你的愚蠢了,虧你還是一個空階境界,真是丟臉。”
賀天作手指微動,九面陣旗衝出,眨眼間便將張青和張君豪圍困,而事先準備好的陣勢則是在紅霧中彌散,陣旗相連,感官徹底隔絕。
“小華,威懾住就行,我先會會這兩人。”
賀天作拎起‘天明’,跨入陣勢中。
“小孩膽子真不小啊。”
張青見自己來到一片暗紅天地,身邊只有張君豪,便知道陷入陣勢當中,站如蒼竹,眼皮搭住,現在要做的就是破了這陣勢。
“祖奶,這陣勢不簡單。”
張君豪手中三尺藍劍舉起,一臉警惕四周,對陣勢有所涉獵的他知道這是能殺人的。
“無礙,拖住兩刻,我便可破陣勢。”
張青不見緊張,乾癟手指有節奏律動。
“好。”
張君豪點頭,藍色之劍吐出白芒,足有五尺。
“果然!”賀天作隱藏在紅芒之後,心頭微沉,只有兩刻時間,眼中殺意彌漫,盯著張君豪,“那就先殺你!”
本來慧階二級的賀天作不可能是張君豪的對手,但這陣勢有殺人之效,張君豪在這裡的實力會受到影響,況且他剛剛才經歷一場大戰,現在的實力最多統階前級,在陣勢裡佔盡優勢,賀天作有一定把握。
操縱陣勢先對張君豪發動攻擊,紅芒不斷衝出,盡皆衝向張君豪身上,每一道紅芒威力極大,不得不讓張君豪支起息氣鎧甲來保護全身。
“小子,藏頭露尾算什麽本事?!有本事出來一戰!”
不過片刻,便有上千道紅芒擊中息氣鎧甲,讓張君豪十分憋屈。
“我來了!”
一道紅芒之後,賀天作如他所願,舉刀,揮刀,斬下,一氣呵成。
“去死吧!”
見賀天作現身,張君豪直接放棄紅芒撞擊,一劍刺向賀天作,透胸而過。
張君豪正要大笑,卻感覺腦後惡風襲來,慌忙蹲下身子,才躲過這一刀,幾縷頭髮直接被斬落。
而現在張君豪面前的‘賀天作’這才片片碎開,回歸到暗紅天地中。
“這就怕了?”
瞬間,無數‘賀天作’出現,譏諷聲響遍。
“有本事撤了陣勢,看我不把你千刀萬剮!”
張君豪一陣後怕,就差那麽一點,腦袋就和身體分家了。
“看來,你們都是真的傻子。”
鄙夷之聲響起,讓張君豪咬碎鋼牙,從他成名以來還沒有這麽被動過。
“看來只有阻止她破陣勢了...”
躲在暗處的賀天作雙手顫抖,他也沒恢復全部實力。
“豪兒,保護好我!”
張青作為空階強者,對殺意感覺明顯, 手指律動極快,顯然已經快找到陣勢弱點。
一道道紅芒聞聲而至,盡皆砸在張青身上,繞是空階,憑肉身硬抗,也是痛苦。
“祖奶!盡管破了陣勢便是!”
張君豪見賀天作始終隱匿暗處,不正面交戰,藍劍揮動,如一道幕牆,將兩人護在其中,紅芒怎麽也擊不破這層劍幕,或許,這才是張君豪的實力。
“有點麻煩了。”
收起刀,賀天作雙手拍住,剛剛能讓張君豪產生幻象,那麽,現在也能。
“祖奶!你這是幹什麽?!”
張君豪驚恐聲音傳出,因為他看見張青滿臉殺氣朝他而來,讓他揮劍的動作都慢了幾分,幾道紅芒直接撞其身上。
“豪兒,閉上眼睛!這是幻覺!”
張青的聲音從另外一邊傳來。
“是,祖奶!”
連忙閉上眼,張君豪揮劍的速度越來越快。
而在陣勢之外,路長寧和公察不由驚訝,沒想到這年輕人還會這麽深奧的陣勢,單單陣勢中那九面陣旗,就不是一般人能靠近的。
“年少俊傑啊。”
路長寧不得不感歎。
“這年輕人,必須讓他拜入我政門之內!”
公察眼中異彩連連,他對賀天作根本不了解...
許小華不負所望,帶著幾十紫候衛,壓迫數萬黑甲軍隊撤退一裡。
紅霧中,打鬥聲越來越少,許小華不免有些擔心。
“你怎麽來了?!”
許小華正虎視眈眈黑甲軍隊,卻不想身邊一陣香風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