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
終於,賀天作所作所為引起一個禦階黑甲的注意,那遍地屍首,可都是生死兄弟,被一個恐怖年輕人削去頭顱。
“你可不配。”
一路斬殺,賀天作眼神也越發寒霜,他親眼看到不少紫衣軍死在黑甲軍隊長矛下。
叮——
一聲清脆,禦階黑甲便知道不是對手,身形狂退,雙手就要握不住長矛。
“你不是普通的禦...”
禦階黑甲還想說話,只見‘天明’飛出,一刀封喉,然後有飛回賀天作手中,刀鳴聲陣陣,這是在賀天作的操縱下完成,僅僅這一手,就震驚了身後紫色。
“禦階前級啊,一刀就沒了!”
紫候衛中有兩人也是禦階,不過此時受傷,但見賀天作如此輕松斬殺禦階,此戰有望!
“兄弟們,供奉如此強悍,何不拚命!”
一名紫衣軍再也按捺不住熱血,朝一邊衝殺而去,緊跟著,紫色四處散開,隻為殺敵,僅有為數不多的重傷者還跟在賀天作與許小華之間。
從上空看,一圈紫色在黑色中殺出一片真空地帶,越來越多的紫候衛和紫衣軍朝圈內匯合,戰場上廝殺聲不斷,但紫色越戰越勇,哪怕是死,也要咬下一口黑甲軍隊的血肉。
“你們,守住這裡。”
賀天作不知道自己斬殺多少人,隻覺得體力不支,掏出兩枚丹藥服下後調息片刻,便對許小華以及幾個候階極級紫候衛說道,提起‘天明’刀,就要跳出這片真空地帶,外面,黑甲軍隊已經圍了過來,不殺得他們膽寒,仍舊麻煩。
“天作,小心!”
許小華同樣服了丹藥,他也沒少斬殺黑甲。
“士氣大振,看我擊敵!”
賀天作大笑,縱身跳出,落入黑甲軍隊中,以一敵十,以一敵百,黑甲軍隊越是朝賀天作圍來,紫候衛和紫衣軍便越加輕松。
以一人之力,擋住千軍萬馬!
賀天作現在正在做的事,腳下踩的全是黑甲軍隊屍體,數百無頭屍首堆成小山,俯視黑甲,賀天作眼神已近冰冷,手中‘天明’,越發鳴響。
“小子!你去死吧!”
一個禦階極級之人出手,純白長矛飛速而來,被賀天作輕松格擋。
“將軍,這小子殺了我上千弟兄了!”
一個黑甲哭訴。
“小子,現在自刎,留你全屍!”
被稱為將軍的黑甲一副悲壯,仰視賀天作斥聲。
“你當我傻呢...”
一絲冰冷,賀天作總算找到了正主,只要殺了這個將軍,戰場上應該會緩和不少。
嘭!
一聲輕響,暗紅息氣浮出,從加入戰場,直到現在,賀天作才用出自己息氣,就為這一刻。
“你是??慧階?!”
黑甲將軍只是呆住一下,便認出這不同尋常的息氣。
“要不你自刎?或者,我殺了你?”
賀天作嘴角掛起冷笑,手中‘天明’,傳遞來興奮情緒。
“白癡!弟兄們,一起上!給了殺了他!”
將軍不傻,深知慧階戰力的緩緩退步,想讓軍隊耗死賀天作。
“想跑?它可不會答應。”
黑甲軍隊畏畏縮縮,不敢上前,生怕成了下一個,賀天作可不會給他們機會,雙手高舉‘天明’,血紅刀刃上漸漸閃爍暗紅之色,全身被暗紅息氣裹住的賀天作就像殺神,人擋殺人!
“這一刀,
我練了些許時日,沒想到這麽快派上用場...” 自言自語的賀天作手臂緩緩放下,暗紅息氣直接化成刀狀。
一裡長!
蟬翼薄!
暗紅徑直透過黑甲軍隊身軀,呈圓弧狀,數千黑甲軍被攔腰斬斷,包括那個將軍之內!
“這是什麽...”
將軍死不瞑目,作為禦階極級的他,死的如此窩囊。
“鬼啊!...”
“這是人屠啊!...”
“主家沒說還有這麽厲害的人啊...”
黑甲軍隊剩下之人,見如此‘壯觀’一幕,盡皆嚇破了膽,丟下武器就朝遠方跑去,生怕殃及魚池。
賀天作以刀撐身,抓起大把大把丹藥往嘴裡塞,現在的他,不能表現出虛弱,否則功虧一簣。
紫候衛和紫衣軍將賀天作圍起,佩服、敬畏,一個年輕人,一刀斬退數十萬大軍!
戰場上,除了屍體,再不見一個黑甲軍隊...
而任家這邊的傷亡不少,僅僅一個時辰,傷亡數千,這還是在賀天作救下不少人的情況下。
“賀供奉,還有一戰之力否?”
一名紫候衛眼中狂熱,但見到賀天作虛浮腳步,還是敬聲問道。
“無礙,調息一會兒便好。”
見許小華過來,賀天作將‘天明’插在屍體上,一屁股跌坐。
“你真沒事?”
許小華一把拉住賀天作,只見他臉色愈發蒼白。
“守著我調息,不要讓任何人靠近我。”
賀天作的聲音也在此刻虛弱,雙手不停顫抖,連盤坐的姿勢都沒法做到。
“別過來!”
見幾名紫候衛要上來,許小華厲聲斥道,手中刀,已架起。
“許供奉,我們只是想送上一些療傷丹藥來。”
紫候衛見狀,將丹藥紛紛扔給了許小華。
而許小華照單全收,也不管好壞,直接往賀天作嘴裡塞,反正都是療傷的。
“老三,你怎就這麽沒眼力勁?!賀供奉使用如此招數,還問有沒有一戰之力?!你是真的傻啊!”
一名紫候衛拎起剛剛發問那個紫候衛耳朵,一直不放...
“保護好供奉,任何人不得靠近!”
幾個領頭的紫候衛安排紫衣軍將這座屍山圍的水泄不通。
遠遠的,黑甲軍隊膽寒,脫離戰場後聚集,將軍都被一刀斬了,誰還願意過去送死,現在都在這裡等待下一步命令,讓他們回去廝殺,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怎樣?好些了嗎?”
整整一個時辰,賀天作的臉色才慢慢恢復血色,而紫衣軍也守衛了一個時辰,黑甲軍隊滯留了一個時辰,這一個時辰,什麽也沒發生。
“嗯,以後不會使用這招了,太傷身體了...”
賀天作重重吐出濁氣。
就在使用這招時,晨在腦海中一個勁的喊停,實在擔心賀天作力竭身亡。
“小子!給我聽好了,這招‘半月’以後沒我的允許,你再胡亂使用,我肯定不會再傳授你其他功法了!”
哪怕是現在,賀天作都能聽到晨氣急敗壞的聲音,而這招‘半月’,在天狼洞時就開始在學習,就在晨想不起高階功法在哪時,一晚之後,功法直接烙印在賀天作腦中,這也是晨為數不多知曉的高階功法之一,僅僅入門就需要慧階一級...
“遵命。”
賀天作腦中回應,晨這才沒了聲音。
起身,抽出‘天明’,天空中,竟然還在戰鬥,沒分出勝負。
“有沒有人跟我去追殺?”
舔舔乾涸嘴角,賀天作注視下方紫衣軍。
“願追隨供奉!”
...
再次追殺至黑甲軍隊聚集處,數萬人追著十萬多人到處亂跑,場面滑稽...
任天擎率先分出勝負,以一敵二,將黑甲軍統階將軍兩人擊殺,屍首重重摔落在地。
“五爺,沒事兒吧?”
不少紫候衛趕緊扶住任天擎,現在已是重傷之軀,身上衣袍要多破爛有多破爛。
“別管我,快去殺...”
任天擎話沒說完,入眼處,除了紫色,哪還有黑甲軍隊...
“賀供奉和許供奉帶領我們殺退了數十萬人...”
接下來紫候衛的一句話直接將任天擎驚的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暈厥過去。
“兩個十八歲的孩子??怎麽做到的...”
任天擎是知道他們年齡的。
“啊...五爺!快救五爺!”
正當紫候衛要好好講講事跡時,任天擎終究沒堅持下去,重傷昏迷。
“怎麽回事?”
這時,賀天作和許小華回到這邊。
“五爺重傷,需要回城治療。”
一眾紫候衛束手無措,畢竟,一顆療傷丹藥都沒了...
“你們趕緊安排,快抬回去,多跟著幾個人。”
賀天作也見到任天擎傷勢不輕,渾身上下都還在冒血,再多耽擱,怕是要血流乾而死。
“是,你,你,你,還有你,帶著五爺回任府療傷,叫最好的醫者!”
一名紫候衛一連安排四人。
很快,長矛搭建而成的抬架,將任天擎給送回煒東城內。
賀天作抬頭,天空更高處,雲霧還在翻湧,上方打鬥之人不知下方事,而同樣的,賀天作也看不見他們的戰況,如果任天傲或是任澤出了問題,怕是任柔會傷心欲絕...
“天作,你擔心上面?”
許小華靠近問道,也是看向上方。
“嗯,畢竟那個張青是空階,比任老還高了一個境界。”
賀天作直接點頭。
“你怎麽知道的??”
許小華驚訝,最多慧階的他竟然還知道那麽高境界的事,而且還給看透了!
“這雙眼睛,看明白的。”
賀天作指著自己眼睛,他總不能說他體內還有一個‘靈’吧。
“你還有這能力?”
許小華發現越來越看不透賀天作了。
“嗯?過去看看。”
天空翻湧處不再沸騰,已經能看見兩個人影在雲霧之上。
“分出結果了!”
許小華一聲大喊,紫衣軍紛紛圍攏過去。
兩道人影很快下墜,被接住,正是任天傲和任澤。
兩人不敵,傷勢嚴重,一息尚存。
“老族長!族長!”
幾名紫候衛扶著任天傲和任澤,悲呼出聲。
“我們...輸了...逃命...”
任天傲身上一股垂暮之氣,衣袍碎掉,話還沒說完便進入假死狀態,如不及時醫治,後果難以預料!
“你們怎麽還不走...”
任澤還在強撐,因為他還看到了賀天作和許小華。
“族長,我們贏了!”
“贏了?...”
任澤也昏迷了,他的傷勢比任天傲還要嚴重!
“你們全部回去!趕緊療傷!這裡,交給我們!”
賀天作握緊‘天明’,知道此戰確實輸了,一個空階,誰能敵。
緩緩降下的兩道影子,正盯著這邊,如果紫衣軍留在這裡,徒增傷亡。
任澤垂死。
任天傲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