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頭,真是可笑。”
聽完晨的講述,賀天作冷笑,什麽時候成了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他自己怎麽不知道。
“肯定有所企圖,不然不會給你安上如此名目。”
晨有點明白了,但它並沒有告訴賀天作。
“凡是對我有敵意之人,殺了便是。”
賀天作眼中,殺意凜然。
“也是,現在你的實力並不算弱。”
晨應道,卻有些憂慮。
“照這樣下去怕是不行,現在在哪都不知道。”
賀天作並沒有按照來時路,而是朝一個方向直奔,按照清風留下的地圖信息,現在也應該回到通宛國才對。
“找個城池,問問路,再做打算。”
晨有些無語。
“好。”
身子一點點下降,在視線盡頭,已經出現一座城池。
...
...
天禁城,方圓萬裡,城中豪門望族數不勝數,寬敞街道上車水馬龍,吆喝聲不止,沿街叫賣,行人錦衣披身,綢緞琳琅,街道兩側巷子深,酒香惹人神醉,一座座精致錯落的深色木樓更是點睛之作,從空中俯瞰,規矩排列,橫豎有形,天禁城中沒有府邸,饒是像張家這樣的存在,也只是佔了百裡地而已。
“我們怕是走過了。”
沒有城牆,只有一個巨型牌坊,兩根雕滿奇珍異獸的百丈石柱托起一塊石匾,栩栩如生的三個大字刻在匾上,‘天禁城’,賀天作站在石匾下仰望。
“差不多走了一月有余,你沒怎麽停歇,我們是到大瀚國境內了。”
晨有些懊惱,他們竟然穿越了整個通宛國,直接來了大瀚國腹地。
“忘記這茬了。”
賀天作體內的血,莫名沸騰。
“想進去?你先改變一下形象再說。”
晨感受到賀天作的情緒,於是提醒道。
“不勞費心。”
賀天作眼眸寒霜,危險的弧度在嘴角上揚,隨手拿出一頂鬥笠,蓋在頭上,鬥笠圈黑簷長度剛好,一頭白發就這樣被完全遮住。
“這樣也行。”
只要不是這樣冒失闖進去,晨倒是覺得無所謂。
“讓我看看大瀚國的風土人情。”
跨過牌坊,一步步朝天禁城中而去,這裡沒有甕城,也沒有外城,條條筆直街道貫通整個天禁城,將城中建築,分成了一個個方形的格子。
“快來看看,北方新到的奴隸,多買多送。”
“南濱海底的海火,稀世珍寶,物美價廉。”
“東絕嶺之顛的冰蓮,寒意徹骨,浴火不融。”
“這裡有西界的缽一個,價高者得。”
賀天作的目光落在最後叫賣之人手上,金光閃閃,惹人注目,多看幾眼,賀天作心底都升起一股頂禮膜拜的衝動。
“欺世盜名之輩,沒想到這裡還能有這種東西。”
晨很不屑出聲,賀天作心底異樣也被晨的聲音敲碎。
“什麽意思?”
不懂就問,這是賀天作的行事風格。
“西界,等你有了能力,直接抹掉那個地方也不為過,蠱惑人心、偽善假慈數一流。”
晨對西界十分了解。
“西界在哪?”
賀天作有一種現在就去西界的渴求。
“大瀚國以西,不在四國以內,至少慧階七級才可以去,現在去西界,很快你就不知道你自己是誰了。”
賀天作的想法,
很危險,所以晨直接了當說明。 “哦。”
目光收回,賀天作大駭,僅僅一個缽,就能影響到他人心智,且看那賣缽之人,眼神狂熱而又虔誠,雙手高舉,生怕別人看不見一樣,而他身後,不少老婦已經雙膝跪下,口中細念。
“這座城池,給我的感覺,很不好。”
街道上,晨的聲音顯得很突兀。
“為什麽?”
賀天作倒是被這番市井所吸引,三五成群,比比皆是,有市儈之樂,也有閑情雅致在各處。
天南地北之物,在這裡都有見到。
“反正就是不好。”
晨並沒有說明,主動斷了與賀天作的聯系。
“來都來了,當然是要嘗嘗這裡的口味。”
賀天作望了眼遠處,轉身鑽進一條小巷,陣陣酒香從裡面飄出,勾人味蕾,但賀天作可不是為了喝酒,也不是為了果腹,他在這裡,有必須做的事情。
“小二,上桌好菜。”
酒樓門口,賀天作對身旁夥計說道。
“客官,您一位?”
身著灰色素衣的夥計一臉堆笑,做著‘請’的手勢。
“嗯。”
鬥笠下,賀天作以鼻音出聲,微微點頭。
“好咧,大堂可還行?”
夥計倒也不覺奇怪,畢竟這天禁城中,每天那麽多能人異士來往,見的太多了。
“就大堂,熱鬧,盡管上菜。”
隨意找了個位置,賀天作直接將一塊息晶拍在桌上。
“得咧,在下這就安排妥當,稍等片刻。”
夥計眼睛直了,在身前抹抹雙手,這才小心翼翼拿過息晶,拿到掌櫃面前,給掌櫃仔細觀摩,畢竟夥計沒見過。
“好生照料這位客官。”
掌櫃確認是真貨後,便對夥計叮囑,在他眼中,賀天作成了搖錢樹,伺候好了,息晶源源不斷。
當吩咐完夥計後,掌櫃直接去了後堂,一路捧著息晶。
“客官, 您的菜齊了,需不需要來點上好的果酒?不醉人的,味甜爽口。”
不多時,夥計便帶著幾個面容姣好的女子將菜上齊,每盤菜都色香味俱全,而夥計在旁則是彎腰敬聲問道。
“不會喝酒。”
賀天作整個臉都被遮住,只有一道極小縫透出一點光亮,剛剛掌櫃的話,賀天作聽了個清楚。
“好的,客官,有事您吩咐就行。”
夥計帶人退去,但離得不遠,隨時觀察賀天的動靜。
細嚼慢咽,不慌不忙,賀天作在大堂內仔細聽著每個食客的談論。
這裡的人不少,至少上座了一半之多,整個酒樓都算得上喧鬧。
“聽說了嗎,在通宛國的紫簍城,魔頭出現過。”
彪形大漢的聲音很粗獷,同樣也很大。
“還不是王城那邊傳出來的,擺明讓我們這種人去送死。”
同桌之人顯然猜得透王城用意。
“現在的賞賜是活捉魔頭,晉二等爵,封萬戶侯。”
另一人有被打動,滿滿的貪婪。
“你覺得你有這種能力嗎?魔頭可是踏上賢路的慧階。”
第二個講話之人同樣是個壯漢,眼角一道刀疤直接拉到下顎,顯得猙獰,不過他有自知之明,這種好事,輪不上他們。
“萬一洪福恩賜呢。”
最後一個大漢,躍躍欲試。
...
“真是有趣。”
現在,賀天作總算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成為魔頭了。
仔細嘗著菜品,手指卻在桌下微微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