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給你了!”
許小華後退,和任柔站一起,眼光一直在陰柔男子身上。
“來吧,讓我看看除了我以外的靈階到底有多強大。”
陰柔男子開口,口氣一如既往陰狠。
鮮紅翻湧,賀天作不再廢話,猛地一掌拍出,比之前聲勢更加浩大的掌印直直拍出,甚至於空氣中都能聽到音爆尖銳聲。
“看我如何破你這一掌!”
陰柔男子精神集中,黑色息氣不停變化,最後,形成鬥狀,罩住自己,且渾身黑色還在蓄勢待發第二層防禦。
轟——
鮮紅掌印極為緩慢落下,在剛接觸黑色息氣時,便發出持續不斷的撞擊之聲,一紅一黑,相互交錯,竟然不相上下,原本分明的顏色都在緩緩變淡。
眼神一凝,賀天作使用上之前的那種力量,那種未知力量,不過因陰柔男子被黑色息氣保護,所以這次賀天作直接將力量注入鮮紅掌印中。
只見鮮紅越來越強,而黑色則變得搖搖欲墜,一點點的,黑色在裂開。
眼見情況不容樂觀,男子第二層防禦也在抬手間形成,這次,是一個黑色葫蘆狀的息氣將男子包住,深黑的葫蘆顯得眨眼,鮮紅掌印已經將第一層防禦撕裂,覆蓋了整個陰柔男子的掌印已經落在黑色葫蘆上,剛接觸時,鮮紅掌印為之一滯,不能再強勢碾壓,而在葫蘆中的男子臉色也好看,本來就慘白的臉更是毫無血色,現在他頂住的壓力外人又怎能知道,如果說賀天作隻用了息氣力量那還可能抵抗得下,但現在,明顯已經不是單純的息氣攻擊讓男子子使出渾身解數,但腦中的昏沉感如潮水般襲來,讓他眼皮都快睜不開。
狠狠將嘴唇咬破,鮮血順著嘴角直流,本來已經快迷失的男子在痛感下清醒,眼見葫蘆也要破裂,毫不猶豫就閃身退出鮮紅掌印的覆蓋范圍。
轟——
密密麻麻裂紋的黑色葫蘆在沒有後繼之力下被鮮紅拍碎,鮮紅手印直接落下地上,再次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不要躲啊。”
賀天作嘴角勾起一絲弧度,控制著掌印消散。
“單純的息氣攻勢有何本事,當然要比拚一下其他本事。”
陰柔男子見此並未動怒,反而是將黑色息氣蓋於全身,形成鎧甲,肩部有明顯長刺倒掛,只剩一雙眼睛在外,流淌冰冷。
“我見過,是‘冰戰甲’第一篇的。”
見到這副鎧甲,賀天作就看出其來歷,冰戰甲同樣是一本功法,共三篇,第一篇就是男子現在所用狀態,可攻可防。而《冰戰甲》開篇第一句就是非靈階不可修煉,可見這功法極難。
“接下來,我要淘汰你,我才是這一屆最強的!”
刺骨聲音從鎧甲中傳出,然後就快速朝賀天作靠近。
“但是我也會啊。”
上前踏出一步,幾乎就是眨眼間一個和陰柔男子一模一樣的鎧甲就套在賀天作身上,只不過呈鮮紅色,一紅一黑同時在場中發動攻勢,比拚拳腳,撞擊聲,帶起的強勁氣浪,撲騰朝四周而去。
“我們也不能閑著。”
任柔見兩人打的你來我往,有聲有色,當即下了決定,現在賽場中還有不少弟子,趁現在,就要淘汰半數,最好只剩五千之數。
“姐,聽你的,怎麽做。”
許小華連忙詢問。
“附耳過來。”
任柔在許小華耳邊悄悄說了一陣,卻見他的眼睛越來越亮,
在任柔說完後,直接朝身後玄武殿弟子而去。 “這女孩我是越看越順眼啊。”空中,風逸笑道,“這次會武,怕是最後只有玄武殿才會大獲全勝。”
“風洞主所言極是。”
一旁,其他人都在附和。
果不其然,玄武殿弟子在任柔和許小華帶領下,朝其他幾個方向殺去,率先遭殃的便是青龍殿弟子,因青龍慘敗,故而早失去比鬥信心,在玄武殿弟子衝擊下,十不存一,只能下數百後級弟子在賽場上四處逃竄。
“這樣有違賽製啊。”
一名青龍殿執事見大批弟子落出賽場,滿是不忿。
“他們以一千戰四千,違了哪條賽製?”
另一名青龍執事倒是很明白,這樣不僅沒有違反賽製,反而增加了以少勝多的典例。
開頭說話的執事張嘴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而在任柔和許小華帶領下,又開始衝擊白虎殿弟子,使得大量白虎殿弟子出局,令在場之人瞠目結舌的是,因為兩輪衝殺下,賽場上就只剩下不到五千弟子,好像可以結束會武了,但風逸沒有宣布,故而,在任柔的猛打猛衝下,朱雀殿弟子紛紛落下賽場,整個場中只剩不到三千人,而玄武殿竟佔據一半之多。
“任柔乾的漂亮啊。”
青霄一直看著賽場上的變化,在任柔帶領所有玄武殿弟子衝擊時,便知道這次四殿會武,必將大獲全勝,驚喜來的突然,讓青霄都沒做好準備。
“揚眉吐氣!”
身後,一幫執事歡喜。
賽場中央,紅黑輝映,聲浪滔天,招招要害,卻不曾見兩人退步。
“拿出你真正實力吧,讓我見識見識!”
陰柔男子後退,身上黑色鎧甲已經到殘破,對面,賀天作的鮮紅鎧甲也好不到哪去。
“那我送你一指。”
漸漸褪去鎧甲,賀天作凝神,緩緩抬起右手,鮮紅息氣在指尖翻湧、匯聚,越來越耀眼,越來越強大。
“真一指,這種功法也敢拿出來用於我身上。”
男子認出了這種指法,作為最基礎的功法,凡是清風宗弟子都可以學,故而對只是顏色不一樣的真一指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你可以出場了。”
見狀,賀天作做著口型,卻不見發出聲音,而他的真一指也蓄力完成,對面男子卻還是頂著殘破鎧甲打算硬抗。
隨著手指輕微後仰,鮮紅息氣帶著迅猛攻勢直接朝男子而去,但有不同的是,真一指原本隻可以形成一個點進行攻擊,而在賀天作手中卻變成了一道長線,本來應該只需防護一擊現在卻成了要持續防護,直至這條鮮紅長線結束,鮮紅的息氣帶著無與倫比的氣勢直接開撞,讓男子措不及防。
原本就很小的瞳孔幾乎快看不見,倉促之間隻來得及將身上黑色鎧甲加固,硬接這一擊!
嗤——
鮮紅徑直撞上甲胄,發出刺耳鳴聲,而陰柔男子已經滿頭大汗,緊咬牙關,黑色息氣還在不斷從男子體內逸出,抵禦著來自真一指的傷害。
可賀天作哪會再給他機會,趁他病要他命,迅速來到男子身後,烈山掌帶著炙熱朝後背拍去。
鐺——
鐵石之聲,帶著鎧甲碎裂的聲音,賀天作終於是突破了防禦,男子後背已經暴露在眼中,現在,只需一掌,便可將男子擊出賽場!
“給我出去吧!”
眼神透著堅定,賀天作這一掌勢必要將男子擊飛。
“不可能!”
當賀天作來到身後時,男子便已有所決斷,直接放棄抵禦真一指帶來的傷害,同樣也任由賀天作拍碎身後甲胄,腹背受敵之下,臉色已然更加慘白,但他直接從防守變成進攻,同樣一掌拍出,帶著凜冽寒意,要與賀天作對掌,一掌定輸贏!
嘭!
只是觸碰瞬間,一熱一寒相撞,竟帶起濃濃水汽,將兩人身影完全遮掩。
“要不要進去?”
許小華有些不放心自己兄弟。
“不,等。”
任柔搖頭,已經漸漸揮發的水汽在快速恢復視線。
一道完美弧線從水汽中衝去,速度極快,直接飛出了賽場,讓人看不清是誰。
“已經分出勝負了!”
許小華驚呼,剛剛那個影子太快。
“好像天作贏了。”
任柔側目,已經可以看見裡面的影子,是紅的,還擺著戰鬥姿勢。
“沒事吧。”
許小華連忙來到賀天作身邊,鮮紅的息氣還在身邊環行。
“他比我強。”
將息氣收回,賀天作對許小華說了這四個字,便直接走到場邊,看著台下男子。
“你最後那一下是什麽力量?”
台下,男子還保持平躺,但他眼中,卻充斥驚疑,明明自己解開禁錮決戰,卻被一種莫名力量壓製,讓他在驚魂不定間直接被賀天作一掌擊飛。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呢。”
賀天作輕笑著,雖然也感覺到男子的實力並沒有完全發揮,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贏了。
“我叫張鶴,我將視你為畢生之敵。”
男子自報家門,從來到清風宗後,他這是第一次主動提及自己名字。
“賀天作,希望你能打敗我。”
出於尊重,賀天作緩緩說道,然後,回到賽場中間,等待最後的勝利宣布。
“乾得漂亮!”
任柔上前,興奮道,對於賀天作這種同齡之中天花板的戰力感到高興。
“你們也不錯,都清場了。”
賀天作對任柔他們所作所為可是一直看在眼中,只是沒法分神罷了。
“玄武殿第一人!”...
賽場中的玄武殿弟子懷揣敬畏,紛紛呐喊,聲浪不絕,這種靈階之間的對抗,很多弟子怕是一輩子也難得見一次。
“這孩子,當得起。”
聽見這聲,青霄也很認同頷首。
“你是我夢魘...”
輸給賀天作的張鶴依舊躺在地上,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