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再武端坐在座位上,李彬和李正陽分坐在他的身旁,李再武斜著眼睛看了一眼李正陽,稍微點了點頭。
“是個好苗子,可惜沒被選中。”
“老祖,選中什麽?”李正陽撓了撓頭。
“聽說你已成婚了,我便賜予你一件法寶,作為你大婚的禮物。”說著,李再武的手中出現一個寶葫蘆,通體銀白,上面還有著奇怪的紋路,像是字符。
“這葫蘆乃是上古的法器,名叫百轉銀蒲蘆。”
“謝過老祖。”李正陽上前接過,心中已是樂開了花。
“蘇長風,你打的什麽算盤?”李再武感覺有人窺探,立即遠眺過去,聲音傳出了大殿。
“自然是尋出路。”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了過來,正是蘇家老祖蘇長風,蘇家與李家聯姻便是他暗中指示的。
“你怎麽斷定我能帶你走出這局?”李再武笑了笑,外面沒有聲音再傳來,他擺了擺手,閉上了眼睛,仿佛像陷入了沉眠一般。
……
“噓,小聲點,別被他們發現了。”王項鴻貓著腰,悄悄的從他的小院正想外溜,身後薑龍升小心翼翼的跟著王項鴻。
“師傅,咱們這樣好嗎?”薑龍升左看看右盼盼,大氣不敢出一下。
“每天修煉多沒勁呢,咱沒事出去玩兩圈不過分。”王項鴻擠眉弄眼,說的頭頭是道。
“王項鴻,你小子上哪去?”突然,齊行天的聲音傳了過來,一把大手將王老七按在了地上。
“三哥,撒手,疼!”王項鴻的胳膊幾乎都要被他掰了過去,齊行天看王項鴻沒掙扎才徹底松開他。
“我不盯著你點,你天天想往外跑,你還沒開始教他?”齊行天明顯感覺到薑龍升除了基本的修煉法則之外,身上沒有感受到其他的東西。
“三哥你也知道,我現在啥也沒有,怎麽教?”王項鴻攤手,擺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別裝,你肚子裡裝的什麽水我還不知道?”齊行天大手一抓,二人頓時又回到了小院裡。
“得,白跑一趟。”
“我會一直盯著你的,別想跑。”齊行天看著王項鴻,留下這樣一句話就走了。
“師傅,你究竟會什麽啊?我看他們都學到東西了,就我還一直在聚源,我也想學。”薑龍升有些不滿,這一個月以來,王項鴻除了教他一些最基本的東西之外,其他的隻字不提。
“我會的可多了,算了,隨便教你一樣。”王項鴻伸手,在空中刻畫出一個又一個的字符,這些字符仿佛在跳動一般,沒有形狀,毫無規則。
“這便是無形,你要做的就是把這些錯亂的字符拚回我一開始寫的那樣。”王項鴻寫完了,手一勾,那些字符便開始變化了起來。
薑龍升看得頭都暈了,比劃了好半天也沒寫下第一筆。
王項鴻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實在學不會我教你一招。”
“什麽?”薑龍升提起耳朵已經準備記在心裡了。
“上第九雁那偷著學去。”
“……”
……
“勇哥,教教我無蹤唄~”
這一個月以來,葉顏秋已經徹底把禦空學會了,感受到了騰空的感覺,又想嘗嘗瞬移是什麽滋味。
“哎喲喂,少爺,您歇著,這可不是好學的。”
“怎麽不好學了,我看你和三叔用起來特別方便,想去哪就去哪。”葉顏秋不肯,執意要學。
“我們想去哪就去哪是因為我們知道坐標,走過這些地方,你現在學會了也就在這個小院裡來回溜達。”
“那我想像三叔一樣不受約束的走,難道還要走遍天下?”葉顏秋震驚。
“齊三一千年前就是個流浪旅人了,他或許都把世界走遍了,連我也只能在經常去過的地方來回才能用無蹤。”劉勇拍了拍葉顏秋的頭,勸他先死了這條心。
“權柄之力在於理解,不是說我想教就能教給你的。”劉勇歎了口氣。
“源力是衡量一個無權柄之人的實力高低的,在你領悟權柄之前,應該先注重源力的提升,我先教你一招源天決。”劉勇繼續說。
“源為本,天地始於源……”
葉顏秋跟著劉勇念了一遍,頓時一股股源氣從四面八方向他體內衝來,好像洪流一般。
“不好!”劉勇迅速將葉顏秋周圍的空間改變,阻斷了源氣繼續進入。
“你小子這哪是吸收源氣,這麽大量要是全進去你這小體格還不被衝壞了。”
“你也沒說這東西勁這麽大啊。”
劉勇思索了好一會,這才開口:“你試試控制一下源氣的流動,用心去感受。”
葉顏秋又重新試了一遍,這次才恢復正常,他盤坐下來,慢慢的吸收著源氣。
“這小子還真有點怪異。”
……
半個月過去了,七人或多或少都學到了一些東西,尤其是葉顏秋,他的源力波動已經是七人中最強的了,薑龍升的無形之力也學會了一點皮毛。
這日,鍾祥一清早就將七人聚集到了一起。
“鍾叔,大清早的叫我們來幹嘛啊。”葉顏秋打著哈欠,揉著還未睡醒的眼睛。
“一個月了,你們學的練的也不少了,所以我決定讓你們下山歷練歷練,時間不長,就半年。”
一聽這話,葉顏秋頓時睜開了雙眼。
“什麽!練了一個月就出去?”他撒腿就要跑,卻被一雙大手按住了,他一回頭,正是劉勇正在笑著看他。
“外面的人也早就修煉了,放你們出去歷練歷練有好處,你不是說還想學無蹤嗎,多出去走走。”劉勇開口。
其余幾人則是沒有什麽異議,收拾好行李便準備下山了。
……
“聽說各大家族的祖宗們都已經完全複生過來了,這可真是奇聞呐,死去的人又活了。”
“聽說他們還弄什麽修煉,說是能上天入地,你說這事奇了。”
“他們家都飛上天了,我看這事不假。”
幾個老人在街邊喝著茶,談論著最近發生的事。
一隊人馬過來,停留在告示板前,張貼了一張告示後就離開了,議論的幾人湊上前去,頓時震驚了。
“我名秦天道,今日凡見此示者皆可為我秦家門徒,修煉此法,共上修行之路。”
幾人的腦海裡突然出現了一個聲音,接著便是一段文字烙印在心中,他們試著按照方法運轉,確有效果。
不久,各個家族都張貼出了修行法門,廣收門生,整座都城的人都大驚,告示板前人山人海,只為了修行的法則。
“老祖,這樣真的可行嗎?”秦穆已看不出一絲年老體衰的跡象,身體猶如中年人一般虎虎生風,這麽久以來他一直堅持修煉。
“我歸來隻為一件事,那便是舉世上修行之路。”秦天道的眼睛中出現了一絲傷感。
“大同的世界,才是他的理想啊。”
……
“今日來各地修行的人越來越多了,不止都城,許多地方都將修行的法門告知了普通人。”孟巧虞捋了捋垂下來的發絲,看著眼前的告示牌。
“他們這麽做是什麽目的?只是為了招收門生嗎?”葉顏秋撓了撓頭。
“或許不那麽簡單,這種事情在我看來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宮瑜眯著眼睛,看著空曠的大街,幾乎沒幾個人出門了。
“縱使有些人後知後覺發現了自己不具有修行的天分,再回歸到普通人的生活也晚了, 整個體系被徹底改變,那些家族便會趁機而入,徹底掌控所有人。”秦恩潯一針見血。
“這不是我們所能管的,世人所活在壓抑的氣氛下太久,如今有了這麽一個變數,不會有一個普通人想放棄的,而且,能走上修行之路的人不會多,這是陽謀,卻讓所有人都無法拒絕。”蘇溪也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繼續上路吧。”
……
“或許用不上半年吧。”鍾祥倒了一杯茶,放在石桌上。
“這個社會是巨變的,何況是在出現能讓一個普通人一日飛升的機會呢。”齊三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伸手拿起了茶杯飲了一口。
“當徹底改變的時候,他們也就明白了。”劉勇敲了敲桌子,鍾祥也給劉勇倒了一杯。
“哼,陰暗的世界,普通人何來活路可談。”張文峰拿著煙鬥,披著一件墨綠色的袍子走了過來。
“六叔……”
“王項鴻就是個死腦筋。”
劉勇還沒說完就被張文峰打斷了。
“老七還不是是因為那件事,不然早就應該開始大祭了。”
“你們就是嫌活的短,要不是還沒大祭完成,我早就不讓你們活了,一個個的也不上心,我看你們就是沒吃夠苦。”張文峰狠狠地把煙鬥往石桌上一磕,然後大步走開了。
眾人望著張文峰離開的背影,心中都是一歎。
“唉,當年六叔最慘,徹底讓他的心死了啊。”鍾祥跟在那位的時間最久,他見過張文峰的過去。
“祭、祭、祭,什麽都不剩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