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別搬了,葉顏秋出事了。”齊三抓住劉勇的肩膀。
“他不是去了結因果了嗎,能出什麽事?”劉勇放下手中的行李,看向齊三。
“噬魂刀認他為主,而且他領悟了一絲無力權柄,連我都差一些沒抵擋住,甚至噬魂刀主動將他塵緣斬盡了。”齊三十分著急,這種種跡象都預示著這不是一件好事。
“什麽!我們還未實行那一步,權柄怎會主動選擇人選?”劉勇察覺事情超出預料,立馬展開雙眼洞察所有人的所在地。
無視權柄展開,所有人的位置全都顯現出來,齊三抓住劉勇,一步一步閃過,很快七人便聚齊在一處山崖邊上。
“老四,出什麽事了?”鍾祥知道,若非發生大事,劉勇不會召集所有人的。
劉勇將事情原委道出,姬玄頓時反駁:“不可能,我並未有感覺!”
“這便是最可怕的地方,若聚集於同一人之身,或許他真的會……”劉勇不敢想了。
“賴我,我還交付了一樣。”王項鴻有些懊惱,造成如今的場面他也有份。
“先去把他帶回來,剩下之事我們再商議。”鍾祥提議,幾人在這裡乾著急也得不到什麽有用的結果。
劉勇點了點頭,向葉顏秋走去。
“小葉,怎麽不回去?”劉勇拍了拍葉顏秋的肩膀。
一陣風吹過,吹動葉顏秋半長不長的頭髮,遮住了他的眼睛。
“勇哥,我忘了一些事,想不起來了,這是三叔說的斬斷因果嗎?”葉顏秋的臉上淚痕依舊可見,但早已風幹了。
“我不想忘記,我知道那是我最美好的一段時光,可為什麽非要是這段記憶呢?”
“我什麽也做不了嗎?”葉顏秋雙手捂著臉,在無聲的啜泣。
“你們是魂人,是最孤獨的人,或多或少都被這個世界所欺瞞著。”劉勇解釋道。
“可為什麽是我,一定要是我嗎?”
“我有什麽罪過……”
“唉。”劉勇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我也曾是魂人啊,怎麽會不知道你的心情。”劉勇掏出一個煙鬥,塞滿了煙,劃了一顆火柴,坐在葉顏秋的身旁兀自的抽著。
葉顏秋抬頭看向劉勇,卻發現劉勇的眼中毫無波瀾,仿佛他的悲傷不存在一般。
“好了,回去吧。”劉勇磕了磕煙鬥,“酒館已經兌出去了,一大堆東西還沒搬走呢。”
“好。”
……
蘇家堂中,蘇溪與下人站在一起,看著坐在主坐上的蘇韻與蘇政,心中十分難受。
“韻兒,蘇家這次度過這次難關,還是因為你啊。”蘇政看著蘇韻,怎麽看怎麽得意。
“我與李公子早就見面,兩情相悅,怎談得上。”蘇韻淡淡開口。
“不像蘇溪那個死丫頭,一介婢女所生,早年間將她們趕出蘇家,卻不想幾年前又賴上了。”蘇政沒好臉色的看著蘇溪。
“原來女兒是這麽用的嗎?哪家的公子看上了,便可當做商品交易出去嗎?呵,真不慚愧。”蘇溪看透了蘇政的嘴臉。
“放肆,你眼中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蘇政十分憤怒,李家家主李彬也在這裡,上午一個葉顏秋已經讓他丟臉了,不曾想又被自己的女兒呵斥,眾目睽睽之下他的面子放在哪裡。
“那你眼中還有我這個女兒嗎?”蘇溪眼中噙著淚水,反問蘇政。
蘇政沒有回答。
蘇溪看著沉默的蘇政,
明白了一切。 “好,今日不用你逐,我蘇溪反出蘇家,從此我與你蘇政再無瓜葛。”
蘇溪大步走出了蘇家大院,她望著天上的星辰,眼中的淚止不住的流下。
“小妹妹,念舊的人可走不長哦~”第九雁不知從何處走出來。
“我與他們已無關。”
“那不是你說了算的,讓我為你抹去這一切的記憶吧。”
第九雁把手放在蘇溪的頭上,她的眼淚頓時停了下來,眼中一片堅定。
“不要站在霧裡執著於沒有意義的人或事哦,走吧。”第九雁拉起蘇溪的手消失在月色中。
……
“哥,今天還好有你在。”秦恩予抱著秦恩潯的胳膊。
“都和你說了不要摻和他們的事,你怎麽就不聽呢。”秦恩潯拍了一下秦恩予的腦袋。
“我就是看不慣他糾纏蘇韻姐姐的樣子,而且,他就像一個莽夫,不對,他就是!”秦恩予回想起今天的場面,難免有一陣後怕。
“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去看看爺爺。”
秦恩予走遠了,秦恩潯獨自坐在亭子內,孤寂的夜晚飄起了小雪,管家走過來為他披上了一件衣服。
“少爺,天冷,小心著涼。”
“你不是秦家人。”秦恩潯頭也沒回。
“少爺這是何話,我在秦家已經快一輩子了,當然是秦家人。”
“你的心不是。”
管家像是被什麽刺到了一般。
“你知道了?”
“你的心,真的狠毒。”秦恩潯抽出一把刀,直接向管家揮去,但管家早有防備,快速躲開了這一刀,隻斬下他一縷頭髮。
“你們如何對我的,我注定要加倍還回來!”
“這麽多年,我若不戳破你,還要隱忍多久!”
“我要讓秦穆將死之時,親眼看到他絕後,哈哈哈!”管家此刻狀若瘋癲,放肆的大笑,但又搖了搖頭,“可惜啊,可惜,我布了這麽久的局,沒有到最完美的地方就要收場了。”
秦恩潯眼睛微眯,手中的刀一震,直直插入管家的胸口,管家瞪大了雙眼,看著胸口那把刀,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為什麽,我是不可能敗給你的。”管家臨斷氣前也沒想通為什麽。
“你的仇恨早已淡卻,而我的仇恨卻從未消失。”秦恩潯伏在地上,將管家的雙眼合上了。
“想好了?”齊行天不知何時來的。
“嗯,了斷吧,爺爺和妹妹他們安全了,父母的在天之靈也可以安心了。”秦恩潯看著天空,如釋重負般的大笑起來。
齊行天將手覆在秦恩潯的頭上,他的情緒瞬間消散,而後與齊行天消失在這秦家中。
“爺爺,您還沒睡嗎?”秦恩予敲了敲門。
“予兒嗎,進來吧。”秦穆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爺爺,今天我……”秦恩予想說什麽,卻在張口的瞬間感覺心裡空了一塊。
“予兒,我怎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秦穆也感覺到了自己好像忘了些什麽。
“到底是什麽呢?”
……
“父親、母親,我回來了。”
“一位前輩要收我為徒,說我是什麽魂人。”
“你們可以不用擔心我了,我現在過得很好,那位前輩對我十分照顧。”
“如今吃得飽,穿的暖,不像早些年了。”
“如果你們還在的話,該有多好……”
宮瑜站起身來,把酒灑在兩座墳前,身後破爛的屋子像是隨時都要倒塌,但卻是他幾乎整個人生的記憶。
“走了。”姬玄拍了拍宮瑜的肩膀,消失在這座荒村裡。
“生於塵埃,溺於人海,何來自滿之罪。”
……
“小姐,您上哪去了,家主都快要急死了。”一名老仆人看到方語回來,連忙上前。
方語沒有說話,她從破陣台回來後感覺到了自身的變化,變得不再傲慢,這種感覺被壓製住了。
仆人見小姐不說話,感覺有些不對,平常這時候自己早應該被數落一番了。
“小姐?”仆人試著開口。
“我累了。”方語走回屋子,關上了門。
仆人感覺今天方語有些不對勁,連忙去方忱的屋子, “家主,小姐今日有些不對勁。”
“平日她回來早已來找我,今日確實有些問題。”方忱起身,準備去看看方語。
“您對她是否過於寵溺了?”仆人開口。
“我做事用得著你管嗎,父親疼愛自己女兒有什麽不對?”方忱冷冷開口。
“父親,自出生以來,我受了太多的溺愛,今日起,我要徹徹底底的獨立,方語留。”方語寫下最後一筆,將信紙壓在硯台下面,轉身向屋外走去。
張文峰早已在這裡等候了,見方語出來,僅僅是一眼看過去,方語便是一愣,然後跟著張文峰走了。
……
“這麽多寶物,我究竟是為什麽要收集呢?”薑龍升看著自己的一堆又一堆好東西,心裡難免一陣疑惑。
“你小子這麽多好東西啊。”王項鴻打眼一瞧眼睛便挪不開了。
“七叔,你要盡管拿。”薑龍升自從源氣入體後便不再那麽貪婪,那種感覺幾乎被壓製下去了。
“還是你最好斷啊,沒什麽因果,貪婪也不是什麽大罪,走吧。”王項鴻裝了滿滿一兜子,心滿意足的走了。
在二人離開後,身後的寶庫頓時化為齏粉,隨一陣風消失了。
……
“紅塵閣……”孟巧虞看著這個地方,想起了過去的往事,但卻是心無波瀾。
“走了。”鍾祥一拍孟巧虞,她所有顧慮全部消失了,曾在這裡見過她的人,還有這風花雪月場所,以及某個山村全部消失在這世界中。
“他們永遠不會再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