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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辰凡日》第6章 新年
  新世歷一年十二月。

  沈家中一片熱鬧的景象,張燈結彩,準備迎接新年,乞丐的傷早已好的差不多,此刻正幫著沈月隱掛著燈籠。

  “對,掛在這就行了。”沈月隱站在梯子下面,指揮著乞丐將燈籠掛在屋簷下。

  “阿大啊,弄好了就來吃飯吧。”沈臨天走過來,看著忙活的二人,要喝著二人過去吃飯。

  “好。”

  乞丐來到這裡後不記得自己的名字,沈臨天隻好給他起了個名字叫阿大。

  “阿大,你的傷怎麽樣了?”沈星落捧著一盤糖果走了過來,這是準備給家裡到訪的孩子們的。

  “我已無大礙,多謝小姐關心。”阿大爬下了梯子,拿起了一塊糖果塞進嘴裡,他近日來備受沈家人照顧,自己在這裡吃住無憂,已將自己當做了沈家的下人來看。

  “叫我星落便好,你又不是我們家的仆人。”沈星落嘴裡嘟囔著,走到屋裡給孩子們分糖去了。

  “星落說的沒錯,你是我們家的客人,不用如此謙卑。”沈月隱此時也是附和道,幾個月下來的相處,阿大的為人他早已經弄清了。

  “好。”阿大心底湧出一絲溫暖。

  “放炮咯!”沈臨天拿出一掛鞭,交給沈月隱,阿大在一旁看著,腦海中漸漸浮現了一個畫面,那個夜晚也是如此一般和諧美好,但其中的人卻看不清了。

  “走吧,進屋吃飯。”沈月隱將鞭炮扔出,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他拉進了屋裡。

  ……

  “四叔,多虧了您,這才讓我們有了如今的生活,我敬您一杯。”秦恩潯看著桌邊的一群人,將目光鎖定在劉勇身上,他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咳,新年快樂。”他不會喝酒,但今日也是高興,決定痛飲一場,卻不想第一口就被嗆到了。

  “你啊。”孟巧虞給他倒了一杯水,撫著他的後背,秦恩潯接過了水杯,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宮瑜此刻也是端起了酒杯,一口喝了進去。

  “慢些喝,還有一夜呢。”孟巧虞看他這麽喝,也是勸了起來。

  “也不知道那幾個小子如今過得怎麽樣。”劉勇小抿了一口,又是想起了葉顏秋。

  “四叔,明年今日,我們定能聚集在一起,把酒言歡。”秦恩潯看劉勇有些失落,暗中決定要快些將葉顏秋尋到。

  “好,是我孟浪了,如今能相聚在一起便是極好的。”劉勇也是一飲而盡。

  大漢與瘦子則是默默喝著酒,不好多開口。

  “兩位叔叔,你們既是四叔的朋友,我應當叫一聲。”秦恩潯倒滿了酒,孟巧虞見狀也是拿起了杯子,站起身來對大漢與瘦子二人敬酒。

  “好,既然是潯侄與巧虞侄媳敬酒,那我二人便接下了。”二人也是一仰頭,乾盡了杯中的酒。

  “叔叔們,吃菜,別光喝酒。”宮瑜在一旁勸著,生怕他們才剛開始就喝多了。

  酒過三巡,幾人都是有些醉意了,劉勇喝的最多,被大漢攙扶著上了樓,而宮瑜則是陪著瘦子繼續侃大山,看起來也是喝多了。

  秦恩潯與孟巧虞有些不勝酒力,向二人道了一聲便離席了。

  “潯,今日甚是高興。”孟巧虞回到房間,關上了門,然後一下撲進了秦恩潯的懷中。

  “嗯,可惜還有四人未尋到啊。”

  “你聽,外面的聲音。”

  煙火在夜空中綻放,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好美啊。

”孟巧虞拉著秦恩潯的手走到了窗邊,二人向天空看去,絢爛的煙火不僅照亮了黑夜,也照亮了他們的臉。  “我們什麽時候成婚?”秦恩潯看著孟巧虞的眼睛,這下讓孟巧虞有些措不及防,臉上有些泛起紅暈。

  “怎麽,等不及了?”孟巧虞輕輕拍打秦恩潯的胸膛,不再去看他,嘟起了嘴。

  秦恩潯沒有說話,只是傻傻的笑了一下。

  “那也得等到他們都回來,我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朋友,若是少了他們,我想,會很寂寞的吧。”孟巧虞很認真,想等所有人都回來再說。

  “聽你的。”秦恩潯抹了一下孟巧虞的鼻尖。

  等到窗外的煙火不再綻放,二人也看得倦了,秦恩潯關上了窗戶,孟巧虞趴在了秦恩潯的耳朵旁,輕輕的咬了上去。

  “潯,夜深了,我們該休息了。”孟巧虞吐出的熱氣讓秦恩潯有些難以忍受,一股火在他心中升騰而起。

  “呀!”

  孟巧虞被秦恩潯一把抱起,一瞬間,孟巧虞在他的懷中仰望著秦恩潯的臉,心中有些羞澀。

  秦恩潯輕輕的將她放在了床上,整個人都貼了上去,“又不是第一次,害羞什麽?”

  此時,桌上只剩下大漢和瘦子還有宮瑜了。

  “有件事不得不和你說了。”瘦子見時機成熟,對著宮瑜開口。

  宮瑜此時雖有些醉意,但聽到瘦子如此嚴肅的語氣,也是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您說。”

  “我和他自這一世出現,就未尋得葉顏秋的蹤跡。”他與大漢相視一眼,道出這樣一則消息。

  “什麽?葉顏秋不存在了嗎?”宮瑜有些震驚,畢竟是一同生活的人,此刻卻告訴他這個人已消失,換作是誰都難以接受。

  “虛假的輪回地中並無葉顏秋的魂,罪海之中也無他,我想他是徹底泯滅在歷史中了。”瘦子推測。

  “不會吧,既然如此,為何七叔還能坐的住?”宮瑜此刻有些激動,一拍桌子,整個人都站了起來。

  “七哥說過,有三個世界泡影是他所創,其中,我們所處一世,他處另一世,而葉顏秋則是獨處一世。”

  見宮瑜沒有反應,大漢接過了瘦子的話茬,又繼續說。

  “我們這一世,沒有三哥與六叔,他們已被那位撈出,前往罪海,而七哥則是隱藏了起來,唯獨葉顏秋,他不顯現在這一世,就證明……”

  “他的過去與現在全部消失了!”宮瑜明白了,葉顏秋的身影自時間長河中消失了,所以在這一世,他們雖全是投影,但最終都可以被王項鴻撈出重現,但葉顏秋連投影都照不到現世,這就說明他已經不存在了。

  “對。”大漢點點頭。

  “那該怎麽辦?”宮瑜的酒徹底被嚇醒了,此刻有些慌張。

  “七哥也沒有任由葉顏秋消失而不管,他為此創造了一個通向未來的世界,在時間下遊尋找葉顏秋的影。”

  “他尋到了,不過那個人早已不是葉顏秋,他擅作主張,將葉顏秋的全部記憶灌輸到那個人的意識中,他不是葉顏秋,也得是葉顏秋。”

  “那樣對那個少年是否太過於殘忍?無論如何,那是另一個新的魂。”宮瑜聽到葉顏秋在未來還有投影,沒有徹底消亡,也是松了一口氣,但又了解到那個少年被葉顏秋所替代,不由得為他感到一絲悲哀。

  “不,葉顏秋就是他,他就是葉顏秋。”

  “葉顏秋他不只有一道魂。”

  “***”

  接下來的一句話宮瑜沒有聽到, 隻覺得自己的耳朵發鳴。

  “是七叔嗎?”宮瑜看大漢在那裡光張嘴不說話,明白大漢這是說了不該說的話,被王項鴻抹去了。

  “不是他,這就是葉顏秋的位格。”

  “在哪個世界,都不可言說的存在。”

  ……

  次日清晨,宮瑜從床上爬起來,他昨晚喝了太多酒,醒來已是正午了,他搖了搖頭,穿好了衣服走出了房門,迎面撞上了也是剛起的秦恩潯。

  宮瑜看了一眼秦恩潯,一下就笑了出來,“潯哥,這樣就先別出去了吧。”他一邊笑一邊向樓下走去。

  “什麽意思?”秦恩潯被宮瑜這一句話弄懵了,連忙將自己從頭到腳摸了一遍,“沒什麽問題啊,多堅實的身材。”他仔細端詳了一番也沒看出有什麽奇怪的,唯一的感覺就是今天有些冷。

  “潯,你快進來。”孟巧虞的聲音從房門傳了出來,語氣中帶著些許著急。

  “你怎麽不穿衣服就出去了!”

  秦恩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絲不掛,臉上還有幾個唇印。

  “潯哥,別太累了,這幾天店裡正忙的時候。”宮瑜見秦恩潯下樓了,對他打趣。

  “去去去。”秦恩潯回了他一個白眼,然後整理著他的信件。

  他打開一封信,發現是高承寄來的,上面寫著高承已到常州衙門,找到了蘇溪,會在近日給他答覆。

  讀完了信,他算了一下日子,若是蘇溪跟著高承回來,也就在近兩日了,他將店裡的事交給了張峰,叫上孟巧虞與宮瑜一同去衙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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