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面色陰沉,在帳外來回的踱步,身邊的人全都不敢動,站得站,跪得跪,就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問話。 最後,還是大太監李德全扎著膽子說道:“皇上,天黑了,您得披件衣服,仔細別在病了。”
康熙站定身體轉頭問李德全:“太子呢?”
李德全猶豫了半天才說道:“這個。。。。。。這個奴才不知。”
“把他找來!快!”康熙突然吼了起來,這倒把眾人全都嚇了一跳。
李德全不敢怠慢,趕緊打發小太監去找,大約過了兩刻鍾的時間,楊重才見那太子胤礽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跪在地上說道:“兒臣不孝,不知皇阿瑪再次,還請恕罪。”
康熙長出一口氣像是強壓心中的怒火,低聲問道:“你知道朕為什麽叫你來這嗎?”
胤礽搖搖頭說道:“不知。”
康熙又問:“哪你知道你的這些兄弟們為什麽都在這裡嗎?”
胤禛聽得冷汗都下來了,他擦了把額頭的汗水說道:“兒臣不知,還請皇阿瑪訓導。”
康熙低下身子看著黑暗中的胤礽接著問:“我再問你,你剛才在幹什麽?”
胤礽不敢抬頭,只是哆哆嗦嗦地回答:“兒臣剛才已然睡下了。”
康熙氣得直跺腳,指著胤礽說道:“你十八弟病成這個樣子,高燒不止。你這個做兄長的不說前來探望,還居然有心思睡覺!”
胤礽說道:“十八弟病了?哪我趕緊去叫太醫。”
說完胤礽起身就要走。
“回來!”康熙氣得幾乎站立不住,幸虧李德全手快攙扶住了即將摔倒的康熙,康熙氣喘連連,滿臉的失望之色說道:“要是等你傳太醫,這小十八恐怕早就死了。”
胤礽又趕緊跪下,連連磕頭央求道:“兒臣有罪,還請皇阿瑪息怒。”
康熙一邊搖頭一邊指著帳篷說道:“那可是你親弟弟啊!自打從京城出來,他一路這病情時好時壞的,你可曾來這裡探望過?可曾那些好吃好喝的給他?哪怕是你叫人過來看一下,也算是你有兄弟的情誼。可怎麽就這麽簡單的事情你都做不到,你這心是什麽長的?”
這一番話說得胤礽不敢在說話,楊重發現其他皇子中有的人面沉似水,可有的卻在暗中發笑。
這時又聽康熙說道:“聖人的話你都白學了?這般無情無義,將來你。。。。。。你怎麽堪大任?”
康熙越說越激動,一口氣沒上來便昏了過去。
一見康熙暈倒,眾位阿哥紛紛上前攙扶,大喊大叫,頓時亂成一團。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喊道:“都不要動!退回去!”
眾人一看,只見張廷玉領著康熙是貼身侍衛圖裡琛和葛楞太以及幾十個禦前侍衛走了過來。
張廷玉朗聲說道:“圖裡琛葛楞太,將眾位皇子與皇上分開,快傳太醫。”
說完又衝著李德全喊道:“你還愣著幹什麽,還不把皇上攙扶走。出了事,你擔待的起嗎!”
九阿哥胤禟指著張廷玉罵道:“張廷玉,你算個什麽東西?皇上病倒,我們眾位皇子想盡盡孝心,你憑什麽阻攔我們。”
張廷玉冷冷地說道:“無論何時,皇上的安危是最重要的,這等危急時刻,任何人都不能擅自靠前!”
說完張廷玉向圖裡琛使了個顏色,圖裡琛立刻領著侍衛們將眾位皇子推搡到一旁,好讓李德全領著小太監們將康熙攙扶回帳殿。
胤禛對眾位皇子說道:“張大人說得對,
這個時候沒有旨意誰也不要亂動。” 說完帶頭又跪了下去,其他阿哥一見胤禛跪了下去,便也全都跟著跪倒,這場面才算是安靜了下來。
之後的幾天裡,康熙也沒降旨繼續前行,而是一直原地待在永安。每日都有太醫進出帳殿,可誰也不知道此時這位皇帝是什麽情況。
胤禛在自己的帳內急得像個熱鍋上的螞蟻,來回不停地踱步,一旁的圖勇問道:“四爺,您這是為何?”
胤禛歎口氣說道:“如今情況晦暗不明,而且這又不是在京城,萬一有個好歹,誰能控制住目前的局勢?”
一旁的胤祥也說:“這次秋獮所帶的親兵全都是鑲黃旗的,那可都是太子的人馬。還有,昨日我無意間聽到奏事的太監傳言,有探馬來報,有股軍隊一直遠遠地跟著咱們,目前還不知是誰家的兵馬、四哥,這可是要亂啊。”
胤禛雙目緊鎖,沉默了半響自言自語道:“帳殿那邊也沒個動靜,難不成是太子已然掌握了局勢?要不這好幾日了,不可能皇阿瑪連道聖旨也沒有。”
圖勇說道:“四爺,要不前去打探一下?”
胤禛哼了一聲說道:“怎麽打探?帳殿那邊我也沒有眼線。”
圖勇說道:“眼看天就要黑了,要不等天黑之後,我悄悄今人內城去看看,皇上是好是壞,一看便知,省得您在這裡也是擔心。”
楊重在一旁說道:“萬萬不可。”
胤禛聽楊重說話便問:“此話怎講。”
楊重說道:“皇上肯定沒事,只是這樣做是不想引得旁人驚擾。如果真是像圖勇所說那般,那現在早就打起來了,都到了這個時候誰還能沉得住氣?”
胤祥點點頭說道:“楊重說得對。四哥,我看還是再等等吧。”
楊重見圖勇瞪了自己一眼,於是便底下頭等著胤禛說話。胤禛想了好半天說道:“話雖然是這個道理,可我還是不放心。一旦有變,我可不想死在這裡,我必須早作打算。”
說完,他對圖勇和楊重說道:“你二人三更以後,去內城看看情況,回來稟報於我。”
楊重和圖勇領命出來,等到了三更十分,便換上夜行衣。趁著濃濃的夜色向內城潛伏過去。
楊重的一顆心都懸到嗓子眼了,心說:“不要命是不是?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再說了,這還沒到最後一刻也用不著這樣心急火燎吧,可見這位四皇子心中是多麽的重視那個位子。”
但是既然是胤禛吩咐了,自己也不能不去,隻得硬著頭皮跟著圖勇摸向內城。
所謂的內城並不是是一座城堡,而只是用布圍擋出來的。胤禛的帳篷在外圍的網城裡,靠在這布圍擋很近。
圖勇和楊重二人來到圍擋前,在地上挖了淺坑後便從布圍擋的下邊鑽了進去。內城裡昏暗一片,也看不清守衛在哪裡。
康熙的帳殿上的金鼎看得十分清楚。二個人躡足潛蹤,順著圍擋的向內繞去。在一座堆放日需品的帳篷後,圖勇蹲下身子見附近沒有巡邏的哨兵,一個飛升騰躍便來到了帳殿的近前。楊重緊隨其後,蹲在圖勇的身邊觀察附近的情況。
圖勇從腰裡拔出匕首,輕輕在牛毛苫布上劃開一道縫隙向內觀望。只見裡邊燈火依舊,康熙正坐在軟榻上,一旁的張廷玉不知道再說些什麽,看樣子是些要緊的事情,使得剛需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不過看氣色,倒是沒什麽大礙,也不會像胤禛說的那樣因為生氣會出現危險。
楊重看著圖勇的樣子,突然背後冒起一道涼氣,他猛然間想起在大清康熙四十七年的帳殿夜警事件,就是因為有人告發太子半夜潛入內城將帳篷割開一道縫隙向內觀看康熙的一舉一動。這也是太子胤礽第一次被廢的原因。史料上記載這是太子所為,可萬萬沒想到的事,這件事確實胤禛指使人做的,而且這個人便是自己。
楊重正胡思亂想著,突然聽不遠處有人喊道:“什麽人。”
“壞了!”楊重心中大叫不好,也顧不得許多和圖勇轉身就跑,此時身後邊腳步聲亂響,幾隻雕翎箭也從背後射了過來。
負責守衛帳殿的禦前侍衛吩咐抽出武器追趕楊重和圖勇二人。這圖勇的輕功沒有楊重的好,沒跑幾步便落在了後邊,頓時被侍衛們圍在了當中。
要是別人楊重肯定回去救,可這人是圖勇,楊重想了一下可腳步卻沒停,任由圖勇身陷重圍,自己則墊步擰腰一個魚躍跳進那個淺坑中,鑽出了圍擋,又用土將那坑快速填滿,好不留痕跡。
他沒敢直接回胤禛的帳篷,而是趁著此時大亂在馬廄躲了一會,然後才趁人不備回到了胤禛的大帳。
此時行轅內外已然人喊馬嘶,胤禛也知道事情敗露了,正在坐立不安之時,見楊重回來便問:“情況如何?”
楊重上氣不接下氣地回到:“圖勇沒跑出來。”
楊重從沒看到胤禛時如此的驚慌失措,雙手都在顫抖,面無血色,嘴唇發白。而坐在一旁的胤祥也是張著大嘴不知該如何是好。
胤禛突然對帳外的鄭虎喊道:“去打聽一下。”
時候不大,鄭虎跑回來說道:“啟稟王爺,剛才聽人說,圖勇圖大人因誓死反抗,已經被圖裡琛大人殺了。”
聽到這裡,胤禛才緩過一口氣,嘴裡直念:“阿彌陀佛。”
楊重心裡明白,自己要是不自救,就憑這件事,胤禛早晚也會殺自己滅口。他趕緊先換下了夜行衣,扔到帳篷外的大火盆裡燒掉,而後回來對胤禛說道:“王爺,我跟您說個辦法肯定能夠化險為夷,而且還能絕處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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