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雷聲乍起,楊重心說這是老天爺見我順嘴忽悠這姑娘,是在警告我。可面對懷裡的這個尤物自己也為難了起來,推也不是摟也不是。就這麽僵在哪裡不敢動。 鄭悠晨見窗外再沒了雷聲,這次緩過一口氣來說道:“這剛幾月就開始打雷?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楊重問:“你怕打雷?”
鄭悠晨羞紅著臉直起身子說道:“從小就怕,那時候都奶媽哄著我睡覺,遇到陰天下雨的就躲在她懷裡,可如今長大了,卻最是不願意過夏天,一旦夜晚雷雨交加的,我便睡不好,叫上幾個丫頭陪著我挨過去就是了。”
楊重見鄭悠晨那個千嬌百媚的姿態實在是痛苦難熬,他向床裡邊又退了退說道:“咱們說點別的事情吧。”
鄭悠晨又上了床側臥著身子,一隻手托著香腮,另一隻手搭在胯上說道:“相公請講。”
楊重眼見這撩人的姿勢,深吸一口氣眼見看著別處,權當沒看見,說道:“你爹爹想讓我接過他的生意,不想讓我再走仕途之路。”
鄭悠晨說道:“這是你們爺們的事情,我是個女兒家不好多問。總之我今後相夫教子就行了。”
楊重躊躇了一會問道:“你可知你爹爹都做得什麽生意?我只會做茶葉生意,怕乾不來。”
鄭悠晨想了想說道:“據我所知,我爹爹有很多的買賣,什麽票號、當鋪什麽的。你說那捐官之事我也知道一些,無非是幫人走走朝廷的門路,拿些辛苦錢。”
楊重接著問道:“你那可知道除了這些還有什麽生意嗎?”
鄭悠晨搖搖頭說道:“這個我可就真的不知道了。”
楊重心說:“真是個傻丫頭,自己爹犯了天大的罪過卻不知道。”
說到這裡,楊重又聊了些其他無關緊要的事情,直到了三更天,鄭悠晨實在是支撐不住,在聽著楊重說話的時候,便沉沉地睡去了。
楊重見她睡姿曼妙,心中一時頓生憐憫,心說:“等到結案那天,這丫頭不知道會成什麽樣子。”
第二天一早,楊重被人叫到了同源票號。鄭元芳正在這裡等他。二人見面之後,也沒寒暄。鄭元芳直接將他引薦給了票號的掌櫃和幾位管事。
並且讓掌櫃和管事一一講這票號裡的規矩。楊重聽得很認真,還不住地提問,那掌櫃見楊重是鄭元芳的女婿,也不敢隱瞞,將這行裡的黑黑白白說得無不仔細,楊重也都一一記下。
隨後楊重又去了當鋪和另外的買賣,大體了解了鄭元芳麾下產業的構成。其中這重中之重還是那同原票號。
這票號每月往來銀兩多達數萬之巨,又是高達十幾萬,而且在翻看帳目的時候,他發現很多大額銀票全都是來自京城另一家票號,名叫高慶號。而且存兌之人也是同一個人,全都是一個叫福生的滿人。這些銀票經同源號流到各處商家參股入股,坐收紅利,這樣這福生大約一年可盈利數十萬兩銀子。
而這些銀子再經兌現之後便不知去向,憑著楊重上輩子僅有的一些金融財會方面的只是可以判定,鄭元芳便是為這福生洗錢之人。而這個福生如果不出意料之外,也應該替太子辦事,換句話說,這些錢都應該是些不義之財,經鄭元芳洗白後在交回太子手裡,便可以合法揮霍。
楊重心想難怪鄭元芳這老頭有想抽身之意,這事情玩到最後就是個死,他鼻子還算靈敏,已然嗅出了大清朝天空中的那絲異樣,想接著自己的手,
再將他這些年的不義之財轉走洗白。這樣一旦出事,也不至於一生的積蓄付之東流,也算是給自己留了條後路。 在了解了同源號的帳目以及鄭元芳運作資產的情況之後,楊重給寫了密信,將這一切告知京城的胤禛,叫他緊盯高慶票號,並且暗查一個叫福生的人。這很可能跟太子貪贓洗錢有關。
幾日後胤禛回信告知楊重,繼續緊盯鄭元芳,拿到更多的證據,目前皇上已然催辦太子賣官鬻爵一案,如有確實的賣官證據在手,便憑聖旨可亮身份拿人了。
楊重拿著這封信想了又想,這賣官的環節中,那些引薦和擔保之人並不是重中之重,這些人無非是受了銀子,寫封信推薦擔保。就算是一一都拿了也問不出什麽,而最關鍵的人便是元傑和尚,因為太子賣官的所有錢都在他的手裡,而且那日楊重也見到了帳目。可見那個帳目記載了這些年來太子賣官鬻爵的資金往來的全部記錄。一旦拿到手,這證據就算是有了。可如何拿到?這卻難住了楊重。
楊重想過最直接的方法,那就是帶兵抓人搜髒。可轉念一想,這鄭元芳經營山西多年,萬一官府有人泄露了出去,他提前有了準備銷毀證物可就是前功盡棄了。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先拿證物後抓人,可要想不打草驚蛇就辦了之事也是難上加難。
楊重正坐在家中冥思苦想之際,忽見鄭府派來一個下人要見自己。
楊重趕緊叫他進來問道:“何事找我?”
那下人說道:“啟稟姑爺,老爺讓我跟您說一聲,今晚在鄭府裡設宴,讓您去作陪。”
楊重問道:“都有誰?”
那下人說道:“除了各鋪的掌櫃以外,法度寺的元傑大師也來。”
一聽這個,楊重眼睛一亮心說:“那老禿驢終於出窩了,也許今晚就是個機會。可以試一試去那證物。”
想到這裡楊重說道:“你先回去,告訴鄭老爺我一定到。”
下人走後,鄭悠晨說道:“相公,今晚赴宴,可千萬別貪杯,仔細身體要緊,要是晚了就別回來了,就在那邊住下,第二天再回也不遲,省得走夜路遇到危險。”
楊重笑道:“多謝娘子提醒,我一定少喝。”
說完,楊重哄著鄭悠晨彈了一會兒曲子,等吃過了午飯。借著鄭悠晨回屋睡午覺的時機。楊重叫來了鄭虎和殷龍吩咐二人:“叫上所有弟兄,準備好家夥。你們先到鄭府附近找個沒人的地方等著我。等到了晚上,跟我出去辦差。”
鄭虎和殷龍走後,楊重挨到了下午便辭別了鄭悠晨趕到了城外後沙峪的鄭府。
今晚鄭府熱鬧非凡,來了不少的客人,那元傑大和尚是最顯眼的一位,胖大的身軀幾乎塞不進太師椅中。他坐在鄭老爺身邊,一見楊重進來便笑道:“鄭老弟,你家姑爺今日可要好好地陪貧僧喝上幾杯。”
鄭元芳還沒開口,楊重便先行了禮,而後說道:“既然大師發話,那晚生一定奉陪到底。”
元傑和尚哈哈大笑說道:“貧僧就喜歡痛快之人,別學你老嶽父,滴酒不沾,實在是無趣。”
鄭元芳在一旁也訕訕地笑笑說道:“你元傑大師好酒量,我哪裡敢和你比,還是不喝為妙省得被你笑話。”
元傑招手讓楊重坐到身旁,待眾人落在之後,酒宴擺下,正式開席。
一時間,鄭府的會客廳內杯盤羅列,人聲鼎沸。眾人紛紛相互敬酒劃拳,鬧得好不快活。
楊重舉起酒杯衝著鄭元芳說道:“嶽父大人,我先經您一杯,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您隨意,我幹了。”
說完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眾人大聲喝采。
楊重又倒了第二杯酒衝著元傑和尚說道:“大師,你這是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此乃另一番修為,晚生佩服之至,還請大師不要推辭,滿飲此杯。”
元傑和尚端起酒碗說道:“貧僧就喜歡這樣的痛快人, 來跟你喝了這一杯。”
說完二人將酒全都喝光,眾人又是一陣喝彩。
元傑和尚對鄭元芳說道:“鄭老弟,明日你就有啟程赴京,老哥哥我敬你一杯。祝你一路順風。”
鄭元芳趕緊起身笑道:“多謝大師。”
此後楊重拉住元傑是一通的猛灌,眾人也都紛紛向元傑和尚敬酒,這胖和尚是來者不拒,照單全收。
到最後直喝得是六神出竅,伏在桌上酣睡不起。鄭元芳急忙命人將元傑和尚攙扶到客房休息。
眼見酒席散了,楊重抱拳對鄭元芳說道:“嶽父大人,小婿告辭了。”
鄭元芳說道:“天都這麽晚了,你又喝了這麽多酒,在我這裡留一夜吧。”
楊重笑道:“嶽父大人,小婿掛念晨兒,怎能留她獨自在家?我喝得不多,能騎得馬。”
鄭元芳一聽楊重這話,心中十分的受用,趕緊讓楊重喝了些解酒的茶水後,將他送出門。
楊重出了鄭府,飛身打馬走了三四裡路,一見身旁無人盯梢。便撥轉馬頭去了他和鄭虎殷龍接頭之地。
鄭虎和殷龍早就等了多時,一見楊重來了,趕緊拿出夜行衣和應用之物,伺候楊重換好。
隨後楊重重新上馬,對眾人說道:“走。”
鄭虎問:“爺,今夜咱們去哪裡?”
楊重望了望天上的北鬥星說道:“太原城北四十裡,法度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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