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和胤禩迎出府門之外,只見台階下一匹青馬上端坐一英俊少年,十四五歲的年紀,唇紅齒白,眉聰目朗,身穿杏黃五龍盤雲的袞服,足蹬雲底朝靴。他一見胤禛和胤禩,趕緊翻身下馬單腿打千笑道:“今兒個可巧了,八叔也在。侄兒弘皙給四叔和八叔請安了。” 胤禛趕緊扶起弘皙問道:“你怎麽不在毓慶宮讀書,跑我這裡來了?”
弘皙笑道:“四叔有所不知,我阿瑪知道四叔帶天巡查江南回來,只因他公務繁忙,抽不開身,特命侄兒過來看望四叔的。”
說話間,三個人回到了書房,烏拉娜拉氏一見弘皙來了,先行了禮,而後拽著兩個孩子出了書房,又見李衛不在身邊,就叫楊重在門口候著,隨時聽胤禛的招呼。
胤禛一進門,手一伸指了指書房的正座對弘皙說道:“請坐吧。”
弘皙連連擺手,紅著臉說道:“有四叔和八叔在,哪有我弘皙的座位,我站在回話就行。”
胤禛再三請坐,弘皙卻再三推辭,最後他搬過來一個繡墩坐上去說道:“二位叔叔別在難為侄兒了,我就坐這裡。”
待胤禛和胤禩入座,弘皙便開口說:“我阿瑪聽說這次四叔江南之行,十分的不順當,還在山東地界糟了賊人的行刺,險些送了性命,他老人家十分的關心,讓我來給四叔請安。”
胤禛抱拳說道:“回去跟你阿瑪說,多謝關心,四弟心領了。”
弘皙問道:“我阿瑪目前以派人察訪,但願早日追到那些行凶的賊人,不知道四叔可否也查到眉目了?”
胤禛心中不住第冷笑,暗道:“我不去找你對質,你到先來探聽我的虛實了,你這事明知故問呢,還是做賊心虛呢?”
想到這裡胤禛歎了口氣說道:“目前也是沒有個頭緒,還請你阿瑪多多費心。”
弘皙說道:“侄兒聽說山東響馬多如牛毛,四叔這次回京又是喬裝成商隊打扮,是不是讓惹得這些賊人盯上了呢?”
胤禩擺擺手說道:“山東雖然多響馬,可都是在山野官道上搶劫鏢車商隊,借他們天大的膽子也不敢進村鎮洗劫財物,況且據我所知,濟寧府在驗屍的時候,這些被殺的賊人沒有一個是當地通緝的響馬匪首,而且都是生面孔,當地衙門的辦案差役也說這夥人從未見過。”
胤禛點點頭說道:“八弟說的對,濟寧知府也說是這麽跟我說的。”
弘皙笑道:“這可就奇了,哪裡有這麽一大股土匪跨境作案,真是膽大妄為。”
胤禛問道:“你阿瑪還說什麽了?”
弘皙答道:“我阿瑪還說,四叔將蘇北之事奏請皇爺爺知曉,皇爺爺當面斥責了您,我阿瑪之後也替您在皇爺爺面前好一番說情才平息了他老人家的震怒,我阿瑪說,往後有什麽事情先跟他商量,然後再轉奏皇爺爺知曉,省得話說錯了,惹得龍顏大怒,對誰都不好。”
胤禛忍不住哼了一聲說道:“多謝太子關心。”
“還有。”弘皙繼續說道:“我阿瑪對您被撤了差事,十分的焦急,曾多次在皇爺爺面前求情,讓你繼續署理戶部,皇爺爺似乎已經回心轉意,估計過幾天聖旨就到了。”
胤禛強忍下一口氣說道:“替我跟你阿瑪說一聲,說臣弟心領了。”
弘皙起身抱拳道:“四叔,八叔,我阿瑪的話侄兒全都帶到了,也就不討饒四叔和八叔了,侄兒告退。”
胤禛和胤禩站在書房外送走了弘皙,
眼見弘皙沒了蹤影,胤禛一甩袖子對胤禩說道:“這是讓我去毓慶宮謝恩嗎?” 胤禩哈哈大笑,拍著胤禛的肩膀說道:“四哥,凡是別太較真,踏踏實實當咱們的王爺,享享清福比什麽都強。”
胤禛爭辯道:“我是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著想,不能由著他胡鬧。”
胤禩笑道:“將來都是他的,跟咱沒關系。走走走,進屋喝茶去。”
楊重在一旁冷眼觀瞧,這胤禛和胤禩如此親熱,哪裡像歷史書中那般劍拔弩張,水火不容,眼見弘皙走後,胤禛一家子陪著胤禩在後花園高高興興地吃了頓飯,大人笑,孩子鬧好不快活。
他一邊伺候飯局一邊想:“難不成這歷史書都是假的?還是另有隱情?”
等到送走了八爺,收拾了殘局,楊重才松了一口氣,背著雙手緩步向自己的住處走去,剛出了後花園的門,只見一個條黑影像自己奔了過來,他本能地來開架勢準備出招,可又見那黑影嬌小,不像是個男子
等跑到近前,楊重才看清,原來是彩雲,這丫頭披頭散發撞了過來,身後又聽有人喊道:“別讓她跑了!”
楊重聽妙果說,彩雲自從那次行刺失敗後,被胤禛軟禁起來,帶回了京城。可沒過多久就瘋了,雖然每日吃藥,可終究不見好,整天瘋言瘋語,四處亂竄。福晉也是心疼這丫頭,不忍心攆出去,就由著她在府裡折騰,四爺也是睜一眼閉一眼的不管。
楊重見彩雲跑到自己跟前,一把拉住她問道:“別跑了,留神摔了。”
彩雲一見楊重,緊緊攥住他的雙臂哀求道:“楊大哥,快救救我,他們要害我,我不想死。”
楊重看身後追趕的人是幾個小廝,王府的大夫邱大夫年歲大跑在最後,氣喘籲籲地,手裡還端著瓷碗喊道:“楊重,快截住她,我好給她灌藥。”
楊重死死攥住彩雲說道:“好丫頭,聽話,吃了藥病就好了。”
才彩雲聲淚俱下說道:“我沒病,我也每瘋,是他們要害我。”
楊重間彩雲這可憐勁兒,心中著實難受了一番,好好的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全讓這幫居心叵測之人給糟蹋了,落得今天這幅模樣,真是暴斂天物。
這時,幾個小廝已經追上彩雲,一把將她按在地上,隨後趕到的邱大夫喘著粗氣對楊重說道:“就一愣神的工夫,就讓她跑出屋子,這要是讓四爺看見,有得罵我了。”
楊重說道:“難為您了,趕緊給她喝藥吧。”
邱大夫喘勻了氣息,吩咐小廝將彩雲的嘴撬開,自己俯身將那一碗藥湯直灌了進去。那彩雲雖拚命掙扎,卻無法脫身,隻得被人按在喝了那苦藥湯,還眼淚橫流地嗚咽道:“我沒瘋。。。。。。我沒瘋。。。。。。”
楊重不忍心再看,一見彩雲被抓住,也就松了手自顧自地走開了。等回到自己的小院門口才感覺肚子裡饑餓難忍,一想自己忙了半天,一口飯都沒吃呢,正想著找點什麽吃食的時候,忽然聽到背後有腳步聲響起,他猛地一回頭,卻看見妙果正站在花影下看著自己笑。
楊重心中大喜,一把拉過妙果說道:“你不去伺候福晉,跑我這裡幹什麽?”
妙果笑道:“福晉今天陪著八爺吃了幾杯酒,早早就歇息了,我見沒什麽事情就溜出來看看你。”
楊重將妙果拉進自己的房間,將門拴插上,一把抱起妙果笑道:“剛才我還想著餓呢,一見你我就飽了,來讓虎子哥親一個。”
妙果嚇得頭直躲,咯咯地笑著啐道:“你真是好不要臉,一見我就知道欺負我,看我不告訴王爺和福晉去,賞你二十板子。”
“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個王府大丫鬟了。”楊重雙手在妙果的細腰上不住摩搓,說道:“你就算是告到紫禁城告禦狀,我也要親你一口,解解乏。”
楊重好久沒行房事了,他不是處男,知道這男女合歡之事是多麽的美妙,雖然上輩子也經常形單影隻,可畢竟跟那個黑木耳也是做了一年多的夫妻,盡管是備胎轉正,可也是上了身,終於將夢寐以求的身子捏在了手心中。就算是單身的時候,還有無數免費的東瀛愛情動作片可以觀摩,以度過一個個漫長的不眠之夜。
可如今,這大清朝娛樂項目匱乏,他又不想對著牆擼,因此這些日子憋得實在是夠嗆,眼見懷裡有這麽個嬌美動人的妙果,本能的衝動早已撩撥的他欲火焚身,小弟弟翹起來猶如鐵棍般堅挺。
妙果在和楊重的糾纏中,由於身體的觸碰,她早就感覺到了楊重下體的異樣,羞得她渾身緊繃,不敢亂動,雙手捂著臉央求道:“虎子哥,我求你了,別。。。。。。別這樣,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
楊重一見妙果的心意堅定,自己又不想霸王硬上弓,總覺得那樣不好,要是在二十一世紀,一個女孩在戀愛期間要死這般推三阻四的,楊重早就罵她裝純了。
可現在是在二百年前,立法森嚴的古代,貞潔是一個女孩必備的品質,妙果這般卻也是名正言順,而且這麽個純潔的女孩,要是這麽隨便就上了,總覺得有些於心不忍。
想到這裡,楊重歎了口氣,將妙果松開,推開門站在門口吹涼風,抬頭望著天上的月亮沉默不語。
妙果一見楊重這般,走到身後問道:“虎子哥你生氣了?”
楊重搖搖頭說:“我鬱悶。”
妙果將頭靠在楊重的肩頭說道:“你去跟王爺和福晉說,若是王爺和福晉點頭答應了,我就嫁給你。”
楊重一聽這話,心中一陣感動,他轉過身將妙果漏進懷裡說道:“我如今只是個王府的聽差,又沒房子又沒錢的,我拿什麽娶你?”
妙果紅著臉說道:“虎子哥,我什麽都不要,只要你能在我身邊就好,每日清粥小菜,粗茶淡飯挺好,榮華富貴本不是我想要的,因此我也從不羨慕。”
楊重說道:“可我心裡過意不去,不想讓你跟我吃苦受窮。”
妙果咯咯一笑說:“別想那麽多,只要我倆在一起就什麽都有了。”
楊重突然想起八爺賞給自己的銀票,他本想給妙果,讓她也高興高興,可轉念一想有些不妥,於是就忍住了沒說,又跟妙果說了幾件情話就將妙果送回了內府。
告別了妙果,楊重又來到書房,此時胤禛還沒就寢,見楊重求見便問:“何事啊?”
楊重將那張五百兩的銀票雙手遞上說道:“王爺,我還是覺得這張銀票我不能收。”
胤禛一邊看書一邊說道:“八爺給你的,我也同意了,你為何不要?”
楊重說道:“王爺,我是您的人,我只要您給的錢,別人對我再好,我也不能收他們的錢。”
胤禛一聽這話,轉頭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楊重,心頭不禁一熱,柔聲說道:“我今日也給出去五百兩,這前後一抵消也算是我賞你的了,你就拿這吧。”
楊重說道:“奴才還是不能要。”
胤禛將書往炕桌上一扔說道:“你一月俸祿才幾個子兒?難不成你想讓妙果那丫頭將來跟你受苦?你要是想娶人家姑娘,總得置辦點像樣的彩禮不是?沒錢你拿什麽娶媳婦?蠢材!還不快回去睡覺,別再這裡擾我看書。”
胤禛一說這話,楊重忍不住樂了,說道:“多謝四爺。”
胤禛再也不看楊重,隻說了兩個字:“走吧。”
楊重出了胤禛的書房,又到了廚房,招呼值夜的夥計看住了灶頭,千萬別讓火滅了,萬一哪位主子半夜要吃點什麽,現生火可來不及。
在廚房轉了一圈,吃了幾口剩菜,他就打算回去睡覺,可剛走出廚房,就見小胖子迎了上來,壓低聲音說道:“楊爺,今晚有人要請您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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