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蘇卡將那把左輪手槍送給了羅蘭德留作紀念,裡面裝有六發子彈。
另外,還送了他一塊懷表,這下他就不會晝夜不分了。
回程的馬車上,他盯著懷表,回想著蘇卡說過的話...
原來在這裡,還有跟他來自同一個星球的穿越者,自己並不孤單。
達達王國的老國王,也是在宿主年輕的時候穿越而來。
而他似乎還是一個天才,不僅通曉社會發展史,還掌握了很多現代科技文明。
過了這麽久他還沒找到回去的方法,看來自己回去也是無望了。
既來之則安之,既然回不去,他就打算在這裡大展一番拳腳。
現在他倒是很期待一件事情,就是與達達的老國王見上一面。
米斯特洛大陸有很多來自達達王國的商人,他們都是老國王安排的。
而其中的目的之一,就是尋找和老國王有同樣遭遇的人。
自己寫的信,已經交給了蘇卡。
蘇卡會派人將這封信送到老國王手中。
眼下自己要做的有兩件事情。
第一:恢復記憶,搞清楚是誰想害宿主。
第二:在未來嶽父前面好好表現,爭取在最短的時間之內,獲得更多的自由時間,去達達大陸跟老國王見一面。
聽蘇卡的意思,老國王已經年邁,恐將不久於人世了。
...
又過了三個多小時,他回到沃裡克城堡。
小隊長見他平安歸來,長舒了一口氣。
他也比較夠意思,沒有將羅蘭德出去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感激之余,羅蘭德問了他的姓名。
得知他叫喬西·佩雷拉,是一位夢想成為騎士的年輕人。
“喬西勇士,等我到雅加達學院安定下來,一定想辦法讓你如願成為一名騎士。”
他這句話並不是信口開河,而是有這個打算。
因為在馬車上,他就打算發展自己的勢力,那這就少不了要培植親信。
在喬西充滿期待的眼神下,羅蘭德向自己家走去。
…
“老酒鬼,快出來。你要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
回到臥室,他就迫不及待的打開葫蘆。
葫蘆裡傳來了一聲哈欠。
“偉大的主人,您這麽快就準備好啦?”
“東西都在桌上,你快開始吧。”
“遵命,主人。”
語畢,葫蘆就懸浮到空中,將那些材料都吸了進去。
緊接著,葫蘆裡發出了一道紅光,持續了好幾分鍾...
紅光隱退之後,落在了桌面。
“主人,您要的還魂藥水已經煉好了,可以喝了。”
羅蘭德拿起葫蘆,猶豫了起來。
“喝了它,會不會有副作用?”
“主人,您放心喝好了。老奴煉出來的藥,不僅沒有副作用,還都有強身健體的功效。嘿嘿...”
他閉著眼睛,將裡面的藥水一飲而盡。
有點甘甜的味道
在藥水的作用下,他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隨後,他感覺自己身體變得輕飄飄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最後眼皮也無力的合攏…
兩個小時之後,他醒了過來。
這是怎麽回事?
我怎麽趴著睡著了?
他跑到盥洗室洗了一把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伴著一陣頭痛感,宿主的記憶漸漸恢復過來…
羅蘭德.沃裡克,
男,十六歲。 沃裡克家族成員,獨生子。
性格:內斂、膽小。
最親近的人,母親:芬妮.費蘭特,迷霧峽谷費蘭特家族成員,風系中級魔法師。
堂妹:阿依達.沃裡克,從小一起長大。
伯父:海德.沃裡克,雷系大魔法師。
父親:漢尼.沃裡克,雷系高級魔法師。
宿主和幾個親人的信息,先後在腦海中浮現出來。
想到這裡,他就覺得自己的腦袋快要裂開了。
為什麽沒有其他信息?
魔獸森林、小白狼、達裡特、海德伯父…
他忍著劇烈的頭痛閉上眼睛,試圖在腦海裡搜索這些信息。
劇烈的疼痛,使他的臉慢慢變得扭曲,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過了許久…
他的神色恢復自如,睜開眼睛的那一刻,什麽都想起來了…
三年前,他和阿依達還有達裡特三個人趁著“血月事件”發生,眾人都在中心廣場祭祀的時候,偷偷摸進家族議事廳,測試元素之力。
達裡特火系二階,阿依達水系二階。自己最膽小,最後測的,是火系五階。
自那以後,達裡特便三天兩頭的拉自己出去玩。
而自己那段時間就像魔怔了一般,達裡特說什麽,就做什麽。
半個月之前,第一次測試,沒有測出元素之力。獨自跑到城外散心,意外救下一隻白色小狼崽。
一周後,第二次測試,依然沒有測出元素之力。
想起測試每次測試的頭天晚上,達裡特都會拿來一小瓶子的藥水,讓自己喝下。
過了幾天,自己有點清醒了,想起了達裡特的所作所為,於是抱著小狼崽去找他問個明白,被他騙進了魔獸森林迷了路…
之後遇到了三階魔獸食人鷹,逃竄之時不小心滾落山崖,醒來的時候見伯父海德正給自己喂著什麽…
想到這裡,就再也沒有別的信息了。
回到臥室,他又梳理了幾遍。
得到的答案是,兩次測試之前,喝下了達裡特的禁魔藥水。
而這件事情,伯父海德居然也有參與進來。
他為什麽要害自己?
伯父明明很疼自己,比父親都要疼。
他有什麽動機?
…
目前只有一種合理的解釋,有人拿阿依達的性命要挾伯父。
因為知道自己火元素是五階的人,只剩下阿依達了。
達裡特既然想頂替自己的名額去雅加達學院,一定會排除掉所有不利於他的因素。
那他的藥水從哪裡來的?
他是不會什麽巫術,而他父親亞斯卡是長老,又是火系大魔法師。
可他怎麽會巫術?
要知道巫師雖然很神秘的存在,可他們卻慣用藥水和毒蠱,為世人所不齒。
想到這裡,他便決定去找伯父印證此事。
蹲在他家門口很久,海德才回到家。
“羅蘭德,我的孩子。你怎麽不進去?”
“伯父,有件事情我要向您問個明白。”
“進來說吧,孩子。”
海德的眼神裡,帶著一些愧疚,沒有直視他。
“孩子,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來了?”
海德從容問道,似乎已經看出他恢復了記憶。
“伯父,我什麽都想起來了。您比父親都要疼愛我,我相信您做那些事情都是迫不得已的,對嗎?”
海德歎了一口氣,“孩子,是伯父太自私了,你要怪就怪伯父吧。 ”
“亞斯卡長老是不是威脅過您?”
“孩子,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吧,你就不要再追查下去了。”
“為什麽?家族怎麽可以讓這樣的人存在?”
“為了家族的榮譽!”
“又是家族榮譽?一個虛名有那麽重要嗎?”
“孩子,伯父不能跟你說太多了。總之你要相信伯父,伯父不是存心要害你的。”
“不,伯父,這件事情我一定要弄個明白。”
聞言,海德顯得十分無奈。
“孩子,這件事情的乾系太大了。這麽跟你說吧,如果這件事情曝光,整個家族,乃至整個沃裡克城堡都會有滅頂之災!這樣的後果咱們沒有辦法去承受!”
“如果你真的為家族考慮,就把這件事情埋在心裡,誰也不能說!”
隨後他將雙手搭在羅蘭德的肩頭,語重心長道:“孩子,你要牢記伯父的話。只有自己強大,才能主宰一切!遇事一定要學會隱忍。”
“伯父...”
海德打斷了他的話,補充道:“你和那個女奴的事情,我和你的父母都已經知道了。”
“你放心,我們會照顧好她的。你安心的去做國王的女婿,好好的在雅加達學院深造!”
“等你成為法神的那一天,我和你的父母會親自為你們操辦婚事!”
...
回家的路上,他想了很多。
原來這所謂的榮譽,都是托詞。
真正的原因,是他們心中藏著的,那個關乎於整個沃裡克城堡生死存亡的驚天巨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