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父親的再三懇求下,羅蘭德被允許在家待一個晚上,次日便要送往祭台。
見父子二人回來,早已在大廳等候多時的母親便上前問道:“親愛的,這次測試的結果怎麽樣?”
父親面色鐵青,沒有任何表情。
“跟以前一樣!”
“那家族議會是怎麽決定的?”
“跟以前一樣!”
“你忍心嗎?”
母親淚眼迷離。
“國王陛下派來的使者已經到了,他如果不死,那咱們家族的地位就保不住了!”
“父親,你難道真的能眼睜睜的看著我死去嗎?”
父親歎了一口氣,“孩子,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如果退出了榮譽榜,那咱們家族就要被其他家族打壓下去了。”
“那我就是非死不可了嗎?”
父親垂下頭,沒有作聲,顯得很是無奈。
“孩子,為了家族的榮譽,你要勇敢一點,其實也沒什麽可怕的。盡管父親和母親很不舍,但也只能委屈你了。”
沉默了片刻,他似乎明白了什麽。
“我屋子裡的女仆,是你們買來給我延續香火的?”
“一方面吧…”
父親沉吟片刻。
“其實…主要是想讓你在臨死前,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
“你們想的可真是周到!”
羅蘭德哭笑不得。
...
他一臉失落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此刻他的腦子裡一片混亂,剛穿越過來,又要死了。
他在心裡自我安慰道:死就死吧,說不定又能魂穿一次。
“尊敬的主人,您回來啦?”
女奴笑著迎上前來,她現在換上了一身仆人裝,沒了先前的誘惑,但多了一份淳樸。
“小娜,我就要死了。”他輕輕走過去,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將迪娜抱緊。
“為什麽?”迪娜不可思議問道。
“我是異類,家族為了榮譽要把我祭獻給月神。”
“啊...”
“主人,如果可以,迪娜願意為你去死!”
他松開迪娜,望著她認真的表情。
“你不怕死嗎?”
“怕,可是如果能為主人去死,迪娜也願意。”
“為什麽?”
“能為主人赴死是奴隸的榮譽!”
“可就算你願意,他們也不會放過我的。”
“為什麽?”
“因為家族不能有異類!”
...
“小娜,你是個好姑娘。我死了之後,你再去找一個可以依靠的人吧!”
“迪娜只有一個男人,那就是主人你,以後也不會再有第二個了!”
“小娜,如果你生在現代該多好,我一定會努力賺錢養你。”
“主人...”迪娜的眼中噙著淚花,滿是悲涼和不舍。
羅蘭德落寞的走向桌旁,拿起那個酒葫蘆,打開塞子將裡面的酒一口氣喝了下去,想來個一醉方休。
這是什麽東西?
澀澀的味道,還帶點兒酸,半點酒味都沒有。
突然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哈哈,我偉大的主人,您可終於出現了。”
“什麽聲音?”他四下張望。
“偉大的主人,是我...是我...”
“你是誰?你在那裡?”
“我就在你的手裡...”
看著手裡的酒葫蘆,他被嚇的一哆嗦。
“酒葫蘆?”
“呸!老奴可是個寶葫蘆!”
“寶葫蘆?”
“是的,偉大的主人。您剛才喝下了神液,我就是您忠誠的老奴了。”
“什麽神液?你不就是個酒葫蘆麽?”
“呸,老奴是個寶葫蘆!”
“寶葫蘆,你是個什麽寶葫蘆?”
葫蘆似乎是在回想,良久之後...
“喂,你說話啊...”
“這個...老奴也想不起來了...”
“我就要死了,你想不起來也無所謂。”
“我偉大的主人,您喝下了神液就不會死的!”
“哎呀,困死了,老奴要去補一覺了…”
從酒葫蘆裡傳出一聲哈欠之後,便沒了動靜。
“什麽神液啊酒葫蘆,你把話說清楚!”
“快醒醒啊,酒葫蘆...”
“你這麽討厭酒是吧,那我就讓你喝一壺!”
...
“小娜,家裡還有酒嗎?”
“有上好的葡萄酒,主人。”
“你去拿點過來吧!”
迪娜出門,不一會兒便抱來了一個大木桶,也不知道她從哪裡來的力氣。
“小娜,你小心一點。”
達爾多見她累的氣喘籲籲,趕緊跑過來搭把手。
“沒事的,主人。您讓開,我可以的。”
她小心翼翼的放下酒桶。
“迪娜從小就跟著父親和兩位哥哥一起乾活,有的是力氣,這點算不了什麽。”
“長的漂亮,還這麽能乾。以後一定是賢妻良母!”
達爾多小聲嘟囔了一句。
“主人,您說什麽?”
他衝迪娜微微一笑:“沒,沒什麽。”
隨後又含情脈脈的望著她。
“小娜,如果我真的死不了。以後你就不要叫我主人了!”
“不叫您主人,那叫您什麽呢?”
“你是我的女人,當然是叫我老公。”
“老公?”
“額…就是丈夫。”
迪娜忽的跪了下來,顫顫微微說道:“主人,我就是一個卑賤的奴隸。有幸被沃裡克夫人買回來做仆人,已經是很榮幸的事情了,怎麽還敢奢望做您的妻子?”
達爾多將她扶起來,在她額頭輕輕吻了一下。
“如果我死不了,我就讓父親幫你和丈老頭,還有兩位舅子都恢復自由身。”
“什麽?”
“呃…就是你的父親和兩位哥哥…”
“主人,不可以。那樣的話,您是會被人嘲笑的。”
“小娜,我是你的主人嗎?”
“是的,您永遠是我尊貴的主人。”
“那主人的吩咐,你會照做嗎?”
“主人不管吩咐什麽,迪娜都會照做的!”
“那你就聽主人的,如果我死不了,就按我說的辦。”
“啊…”
迪娜睜大雙目,受寵若驚。
他打開木桶,將葫蘆扔了進去。
不一會兒,木桶裡又傳來了一個興奮的聲音。
“哇...這什麽東西...好香...好香啊...”
“這是酒,你還說自己不是酒葫蘆...”
“哇...”那個聲音突然哭了起來。
“酒葫蘆,你是說還是不說,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主人饒命啊,老奴喝酒誤事啊,不能讓老奴喝了...”
“那你快說!”
“這是神界的秘密,老奴不能說...”
“不說是吧,那咱們就走著瞧!”
“迪娜,快幫我把這酒葫蘆灌滿!”
“好的,主人。”
迪娜拿起酒葫蘆,就往裡面灌酒。
可這酒葫蘆就像無底洞一樣,整桶都灌進去了,還沒到一半。
“迪娜,你再去搬一桶來。”
“好的,主人。”
“主人不要啊,不要啊...老奴不能再喝了...”
“那你是說還是不說?”
“說說,老奴這就說...”
“快說!”
“其實老奴是酒神,您剛才喝下的是神界的酒,一天之內有起死回生的效果!”
他面露喜色:“你說的是真的?”
“老奴說的句句屬實!”
“你既然是酒神,那為什麽這麽怕喝酒?”
“因為喝酒,老奴背負了重罪...”
“什麽重罪?”
“主人,這個老奴真的不能再說了,您就是再灌,老奴也不說...”
“好吧,那暫且饒了你。你說,你這個酒葫蘆還會什麽?”
“主人,這不是酒葫蘆,而是元素之壺。可以吸收一切元素之力。”
這時,迪娜又抱著一個木桶進來。
他衝迪娜笑了笑,“小娜,我或許真的不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