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的房間在二樓的一個角落。
隨後他跟在母親的身後,沿著旋轉樓梯走下來。
這是個二層居室,房子不大,但看起來卻比較溫馨。
房間裡照明用的都是玻璃球熒光燈,看起來比較夢幻。
廊道裡擺著一些香氣撲鼻的綠植,牆面是古樸的褐泥粉刷,凹凸不平沒有任何修飾,地面則是用淺且光滑的大理石鋪貼而成。
樓下大廳的地面正中,有一個用五顏六色的石頭鋪出來的圓形區域,十分惹眼。
那個區域的中心,站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
這是宿主的父親漢尼.沃裡克。
他的個子高且瘦,就像皮包骨。
手持一根古樸的黑色權杖,身上套著一件黑色連帽魔法袍。
他的顴骨很突出,棱角分明。
臉頰顯得比較滄桑,看起來閱歷頗深。
凹陷的黑色深邃眼眸,似乎能洞穿一切事物。
看著走來的兒子,他的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凝重。
他緩緩走過去,好奇道:“父親,您怎麽啦?”
父親皺起眉頭望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隨後用嚴肅又帶點無奈的口吻,拖長了聲音:“孩子,跟我走吧!”
看到不苟言笑的宿主父親,他選擇默默的跟在後面。
出了這棟房子,他就四處打量,發現這裡處處透著詭異。
雖說現在是上午十點左右,但這裡卻沒有太陽,幽藍色的天空只有一輪碩大的圓月和寥寥數十顆明亮的星星。
透著微弱的月光,可以看到這個城堡外的參天大樹在風中搖曳,還時不時的傳來幾聲烏鴉的慘叫...
他們走的是一條用大小不一的鵝卵石鋪成的路,這條路大概兩米寬。兩側立有圓形玻璃熒光燈,每隔十米左右,依次排開。
道路的兩側是黑土,生長著許多說不出名字的花草和綠植。
這座城堡的歷史似乎也有些久遠,很多建築物上都爬滿了綠色的藤蔓,有些也長著墨綠色的苔蘚。
路過的建築物也不盡相同,有用黃土磚塊搭建的,有用黑色大板磚搭建的。有尖頂的、圓頂的、坡頂的、一座連著一座,各式各樣,五花八門...
這些建築的門洞大小不一,但都是拱形的結構。
從屋子裡走出來的人的穿著打扮,大概能猜到黑色大板磚建築的主人,應該身份地位都比較高,因為宿主家也是類似的建築。
父親帶他來到一座用斑駁的岩石搭建的大型尖頂建築,這個建築比其他的都要高出許多。
那頂又長又尖,有直入雲端的感覺。
高聳的塔尖、巨大的尖形拱門、牆壁鑲嵌著長條形彩色玻璃大窗。
直升的線條,雄偉的外觀...
有點像文藝複興時期的哥特式建築。
門外守著兩名身穿黃色法袍的男子,他們見到父親,恭敬的俯首致意。
兩名黃袍男子推開厚重的黃銅大門,恭請他們入內。
穿過一條走道,他們就來到了家族的議事大廳。
這個大廳很空曠,立有六根用花崗岩鑲嵌的高大支柱,中央地面有一個用花崗岩拚接的大圓形圖案。
立柱的上方分別伸出鐵鏈,將一個巨的玻璃熒光燈拉在中央,將這裡照的非常亮。
熒光燈的下方,懸浮著一個發著白光的水晶球。
身穿紫袍的族長達奇亞.沃裡克高坐在大廳首座,
他的旁邊坐著一個衣著華麗的男人,像是客人。 包括他的大伯海德.沃裡克在內的四名白袍長老分坐在兩側。
魔法師的階段不同,所穿著的法袍顏色也不一樣。
按照階段分為:入門魔法師、見習魔法師、初級魔法師、中級魔法師、高級魔法師、魔導師、大魔法師、聖魔法師、法神。
對應法袍的顏色分別為:青色、橙色、黃色、綠色、黑色、藍色、白色、紫色、紅色。
而且包括黑色及以上的法袍,才有資格連帽。
一進大廳,父親就用右掌緊貼左胸,恭敬的向他們俯首問好。
林默也照葫蘆畫瓢,學著照做。
看到他,達奇亞族長慈和的向他揮了揮手。
笑著說:“羅蘭德,我親愛的孩子,你過來一下!”
看著眼前慈祥的老頭,他想起了自己的爺爺。
心裡一暖,走上前去單膝跪地,捧起族長的手背輕吻一下。
這是宿主父親在路上教他面見長輩時的禮數。
“尊敬的族長,您有什麽吩咐嗎?”
“孩子,你看到那個水晶球了嗎?你現在走過去,閉上眼睛用手去觸摸一下!”
達奇亞指著水晶球說道。
林默望著那個發亮的水晶球,十分好奇的走了過去。
一旁的父親和伯父海德卻皺起了眉頭屏住呼吸,顯得很惆悵。
他隨後輕輕閉上眼睛,將手搭了上去。
水晶球先是閃了一下,良久之後就並沒有什麽異樣。
見狀,父親和伯父的眼中頓失光色。
其他三位長老和達奇亞的神情依然如故,這似乎是他們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身旁的那個男子笑了笑,“沃裡克族長,這...”
達奇亞怒視了一眼,打斷了他的話,伸手將羅蘭德召喚過去。
“孩子,你過來。”
他心想這麽大的陣仗,是不是有什麽好事?
於是又恭敬的在族長身旁跪倒,臉上卻掩飾不住喜悅。
“尊敬的族長,您還有什麽吩咐?”
達奇亞握起他的手掌,溫和的摩梭著。
隨後指著一名白袍老人說道:“孩子,聽你大伯海德說,你好像失去了記憶?”
他尷尬一笑,點了點頭。
“孩子,你知道嗎,米斯特羅王國每隔三年,就會評選一次魔法師家族的榮譽榜!”
“咱們家族每次都是榮譽榜首座,因此才能獲得米斯特羅大陸“十二大禁區”中“元素之門”為期兩年的獨家開采權。”
達奇亞頓了下,對他笑著問道:“孩子,家族榮譽的重要性,你能明白嗎?”
“嗯。”他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明白就好...”達奇亞滿意笑道。
“嗯...嗯...”他也笑著點頭回應。
突然達奇亞收起笑容,換了副厲色,眼中射出了一道凌厲的凶光。
“身為咱們沃裡克家族的人可以選擇不做魔法師,但是絕對不可以成為...異類!”
異類!
他的心中突然一怔,有種不詳的預感。
隨後指了指自己,詫異問道:“尊敬的族長,您的意思是說,我是異類?”
達奇亞輕歎了一口氣,沒有回答。
他回頭用疑惑的眼神,望著大伯和父親,只見他們臉上的表情也十分沉重。
“這怎麽可能?你們憑什麽這麽說啊?”
他忽的一下站起來,異常激動的問道。
“孩子,你冷靜一點。這是第三次測試了,你的體內的確沒有任何元素,哪怕連最初級的水元素也沒有!”
眾人沉默了一會兒,海德才開口說道。
父親站在一旁也十分的躊躇,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了句:“尊敬的族長,要不然再測一次?”
沒等族長回答,羅蘭德就跑向水晶球,伸手測了好幾次,依然沒有什麽變化。
“這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
他發出歇斯底裡的咆哮,瘋狂拍打著水晶球。
父親見狀,連忙將他拉開。
出言勸道:“孩子,事實就是這樣,誰也無法改變。”
隨後他又垂了下頭,話語中透著悲涼:“孩子,認命吧!”
他媽的,老子居然魂穿到了一個異類身上!
“異類就異類,有什麽大不了的。”
他剛說完,這就準備走,卻被身後父親的大手一把拉住。
“孩子,你不能走!”
“為什麽?”林默回過頭問道。
“為了家族的榮譽!偉大的沃裡克家族絕對不能有異類!”
“那你們要把我怎麽樣?”
這時父親的選擇了沉默,將他松開。
環顧幾人,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海德身上。
“大伯,你告訴我。”
海德低著頭,嘴角抽了抽。
“祭祀月神。”
祭祀?!
他雙目圓睜,不可思議。
“那我是不是得死?”
達奇亞面若冰霜,冷冷說道:“必須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