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後,又過去了半個月。
東魏國都鄴城,之前鋪在城市上的白雪,已經換成了一片翠綠。晚來的春意,仿佛在用熱情來表達歉意。才剛剛入春,氣溫就已經高的穿不了棉衣了。
在皇宮內,孝靜帝坐在龍案後。大丞相高歡站著一旁。他們聽著殿前的斛律光,匯報在建康發生的事情。
斛律光講到,劍魔離開同泰寺後,他和西魏的蔡佑,都不知是該隨著劍魔離開,還是繼續搜索寺廟。
他和高長恭商議了一下,帶著眾人離開了同泰寺。
蔡佑看到劍魔和東魏的眾人都走了,他們也不可能單獨留下,就跟著一起離開了。
斛律光他們回到客棧,又休整了幾天。等重傷的幾人可以騎馬後,他們才一起回到東魏。
斛律光說完,跪倒在地。他說,由於沒有完成任務,請孝靜帝給予處罰。
孝靜帝聽完,看著斛律光說道。
“斛將軍請起。這次你雖未完成任務,但也情有可原。你能在這麽複雜危險的情況下,帶領眾人回來,已是不易。”
孝靜帝看向高歡,問道,高愛卿對此事有何看法。
高歡躬身道。
“微臣已從孫兒高長恭那裡,得知了整個事情的經過。他們雖然沒有完成任務,但也摸清了蕭衍的底細,就算功過相抵吧。”
“沒想到,蕭衍這次的舍身,是個陷阱。他想將我們和西魏派去的將領,一次性全部除掉。”
“幸虧有個劍魔摻乎此事,要不我們派去的人,可能真的要全軍覆沒。”
孝靜帝點頭道。
“幸虧有劍魔在。否則斛將軍這次可能真的危險。對了,還有一個人參與了此事,河東薛家的薛達。高愛卿認為應該怎麽處置此人。”
高歡皺了皺眉頭,思索了一下,緩緩道。
“薛達是河東薛家的人。他繼承薛安都的爵位,例降為河東侯。但他對功名利祿完全不在意。此人癡迷於刀法,曾經排名武林第一。”
“前些年,聖上曾下旨讓他外任漢陽太守。此子以不願離郡為由拒絕封官,因此還被罰了幾年的俸祿。”
“微臣建議聖上下旨,罰薛達五年的俸祿。除此之外,屬下對此子也無計可施。”
孝靜帝無可奈何,也只能同意此法。
河東薛家,他們家族中多人入朝為官,並且還佔據了薛永宗壘,薛通城,楊氏壁,和華陰魏長城等地。
薛達的爺爺薛安都,是薛家之前的族長。著勳先朝,去世後被追贈為河東郡王。薛達就是繼承他的爵位,成為河東侯。
高歡躬身繼續說道。
“他們此行也並非完全沒有收獲。通過蕭衍這次的陰謀,可以看出梁朝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微臣已在召集大軍。等到今年立秋,屬下親自帶十萬大軍,去攻打西魏。只要西魏一除,再收南梁就易如反掌。”
孝靜帝有些吃驚的問道。高愛卿立秋之後,就要出兵攻打西魏嗎。
高歡抱拳躬身道。
“聖上請寬心,微臣已為此次出征,做好了萬全之策。待明年此時,聖上就可一統天下。”
孝靜帝雖不安,但也只能應允高歡的計劃。
西魏國都長安的皇宮內,魏文帝和太師宇文泰,也在和蔡佑商討著,建康發生的事情。
宇文泰旁邊站著一人。此人身形修長,長得豐神俊朗,正是八柱國之一的獨孤信。他有著當世第一美男之稱。
宇文泰聽完蔡佑的講述後,緩緩道。
“南梁已非我們的心頭之患,現在最大的威脅就是東魏。聽說高歡最近正在集結兵力。看樣子年內就要發兵攻打我們。”
魏文帝愁道,太師,那當如何是好。
宇文泰不慌不忙的說道。
“聖上莫慌,微臣已經安排妥當。東魏想要攻入長安,必然要先奪下玉壁。”
“微臣已經安排並州刺史韋孝寬,去鎮守此地。此人擅長守城,且工於心計,必當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