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扒拉我,你們到底是誰!”
最後一名體型彪壯的大漢被四五名面罩人押著走進鐵門內,此時的大漢全身黑灰一片,如同在泥地裡翻滾了數圈,一臉的頹喪,但藏不住眼內的狠厲。
拉扯過程中,就算大漢如何放出狠話,依舊得不到任何回答。
此時,所有面罩人隨意排列著站在鐵門外,看著昏暗房內的所有人,一個個雖然都帶著面罩,而那微微駝起的身姿,露出掩藏不住的落寞感。
這一切被房中的李牧敏銳的捕捉到了。
對於為什麽自己會出現在這裡,李牧跟所有人一樣,都是一臉的困惑,不過自己比一般人更加處事冷靜罷了。
“吱——”
鐵門如同安裝著電動齒輪,發出機械的怪叫聲,緩緩關閉。
隨著鐵門最後一條縫隙合上,所有人徹底與外界隔絕開來。
原本就昏暗的房間更加黑暗了,伸手不見五指,有的,是一段段膽怯恐懼的私語聲蔓延開來。
李牧不知道這房內具體有多少人,只是憑感覺,肯定有不少人。
也不知道袁圓還有米諾到底怎麽樣了,如果能夠穩穩降落的話,應該也在這房間內了,希望她們沒事吧……
李牧內心低語道。
一切都發生太快了,從自己莫名出現在萬米高空起,感覺上經歷了好多曲折,不過直到現在被拖拽著進入這黑洞洞的房中,也就經過了不到十分鍾時間,自然想要尋找自己的妹妹還有女友也沒有時間。
李牧扭動一下左臂胳膊,晃動了幾下之後,原本有些錯位的骨骼也就在這一刻瞬間複位,看著烏黑一片的房間,陷入沉思。
自己的居住地明明離著大海隔著十萬八千裡,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裡,或者說,自己從密室逃脫遊戲中出來,已經昏迷了好幾天了。
“啪!”
頭頂一道白織燈突然亮起,接著是一盞又是一盞,將房內瞬間照得通亮,如同白晝,
原本人群中的嘈雜之聲漸漸有失控的征兆,此時也都安靜了下來。
李牧努力適應燈光之後,眯縫著眼看向四周。
即使他心裡多少有了底,不過還是被眼前震懾到了。
因為這房間遠比自己想象中要大,足有上千平米,牆壁以及地面都是純白的瓷磚,在燈光的反射下,看不出一點汙點。
而在房間內的中心位置,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一起,烏泱泱的一片,這也是人們對抗恐懼做的抱團選擇,誰也不想單獨行動。
李牧看不清具體人數,大概猜測有著上百人之多,心中也是訝異,沒想到居然有這麽多人安全降落了。
如果按照之前在天空上看到的生存比例,那起碼有著千人被投放到了這裡。
“嘀,嘀,嘀。”
不知從哪警報聲響起,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隨即而來的是一段輕聲細語的女聲從頭頂傳達而來。
“所有人按照地面的指示箭頭,往前方行走,重複一遍,所有人按照地面的指示箭頭,往前方行走。”
李牧看了眼地面。
此時的地面汙穢不堪,是因為所有人都是踩著泥潭走進這裡的,不過還是能看到隱藏在地面上有箭頭指示燈在閃爍。
此時,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走還是不走。
或許是因為在這裡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縱使心中有著一大片疑問,還是有人帶頭往前走去了。
只要有人帶頭,立馬就有人跟上前去,而那些還在猶豫的人,自然不敢自己被單獨拋下,所以也就一下子,所有人都按照廣播所指示的,紛紛前行。
這其中包括李牧在內,也在其列,只不過他留了個心眼,一路上左顧右盼,想要在這茫茫人海中,找到自己的兩個親人的具體位置,若是他們也在這裡的話。
“兄弟,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
突如其來的搭訕,李牧嚇了一跳,邊走邊扭頭看去。
這是一名皮膚黝黑,留著寸頭的男子。
“我叫程聰,你叫什麽?”
程聰繼續問詢開口。
李牧搖搖頭。
“我叫李牧,我也不知道這裡是哪裡。”
“那你知道自己是怎麽來到這裡的嗎?”
“你不用問我了,我知道的跟你差不多。”
“那我能問下你今年多大了?”
程聰依舊不依不饒的問詢。
李牧對於這種毫不相乾的問題一時摸不著頭腦。
“二十,怎麽?”
程聰“哦”了一聲點點頭,隨後神秘兮兮的湊到其耳邊說道。
“你也是從天上被扔下來的吧,那可真的是嚇死個人了...哎,不說這個了,從我落地之後,就在剛剛,我已經問過許多人了,發現了一個特別之處...”
話說到一半,程聰就閉嘴了,像是就等著李牧的問詢。
李牧隻得配合著問道。
“發現什麽了?”
“我專門找了幾個看著年紀大或者年紀小的,然後我發現,這裡的人最大的也就三十歲,最小的也不過十八歲,我看你長得挺嫩的,還以為你會在十八歲以下呢。”
李牧聞言,自己還真沒注意這些,順勢抬眼看去。
這才發現這裡的人確實都屬於年輕人,從光鮮亮麗的服裝上便能輕易看出,都是些差不多時代出生的人。
“好像還真都是年輕人,不過你這個發現代表不了什麽吧,畢竟也有著十多歲的年齡跨度。”
程聰擺擺手。
“那可不一定,你知道年輕人最值錢的是什麽嗎?”
“是什麽?”
“身體啊,咱們這個年紀的人,要錢沒錢,要勢沒勢的,唯一的本錢就是身體,所以我猜測,該不會這裡是要奪取咱們身體裡的器官,你看啊,從咱們在天空上自由落體時就能看出,策劃這一切的人,根本不管咱們的死活,所以啊,除了要咱們的器官,還能有什麽目的。”
程聰邊說邊用手在自己的胸口比劃著切腹的動作。
李牧對他豐富的想象力所折服了,苦笑一聲。
“你這不是自己嚇自己嗎?要奪你的器官,在你昏迷的時候不是更好,有必要還演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