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速度下墜實在太快,三人都是呼吸急促,心臟也在劇烈跳動。
婦人依舊不依不饒的發著瘋,直到雞冠頭男子直接一個巴掌。
“不想死的話,給我安靜!”
這才老實不少,剩下婦人無聲的哭泣。
地面已經越來越清晰,甚至能看到不少人頭攢動,就是不清楚地面的具體情況。
“啊————”
一段尖叫聲由遠及近,再由近遠去,這聲音從高往低落去,直到消失在地平線。
李牧咽了咽口水,他清楚的看到,有人直到現在沒有打開降落傘,而且還不在少數,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已經落到地面上,甚至還彈了一彈,才徹底失去生機。
“噗————”
什麽聲音?
李牧收回心神,左顧右盼。
除了耳邊的風聲之外,出現了另外一種更為雄厚的風聲,好似鼓風機一般在強勁的排出氣體。
李牧順著聲音扭頭看去,原來這聲音就是降落傘背包中傳出來的。
不知什麽時候,背包後面開出了一個大口,正從內部呼呼的噴出氣體。
隨著背包內氣體噴出,降落傘也跟隨著氣體往前一個方向移動。
李牧算是弄明白了,原來這降落傘背包內部還有定位,只要偏離了位置,就會自動噴射出氣體,讓位置回歸到小島上的中心位置,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麽這麽多人都能夠準確落到小島之上。
這東西好是好,但李牧現在心急啊,包括雞冠頭男子也是急切,而那婦人臉色更是發白。
原本按照他們落地的位置,是落到海上,以目前的速度,落入水中是最為安全的,三人都可以得救。
就因為還有一線生機,三人才不吵不鬧的穩穩落下,不然按照雞冠頭男子那暴躁性格,非先扔下一人不可。
“快,快轉向,別落到地面上!”
李牧呐喊一聲。
婦人一左一右被兩人挾持著,根本動彈不得,見情勢不對,又發出了本能的尖叫。
“你別叫了,快轉向。”
地面已經在無限放大,也就在幾個呼吸之間就能著地。
“我動不了啊,啊————”
婦人只是短促的說出幾個字,再次發出尖叫聲,而這次的尖叫聲是應對著隨時落地的恐懼,現在已經能清晰的看到那泥潭一般的地面了。
也就在這時,雞冠頭男子快速的轉身到婦人背後,一手抓著婦人的手臂穩住身體,一手用胳膊肘抵著其後背。
李牧見狀,也同樣轉身到婦人背後,看著那呼呼作響的排氣口。
“快,咱們直接給它轉向。”
“你想多了,現在來不及了,我只是想找個墊背的。”
雞冠頭男子目光鎖死地面,說話雖然淡薄,但也藏不住顫顫巍巍的語氣。
李牧聞言,瞪大了雙眼,原本想要拉扯對方的手也僵住了,看了一眼地面之後,學著一旁的男子,緩緩將胳膊肘抵著婦人的另一半後背。
內心雖然很是排斥自己的做法,面對快速放大的地面,手上的動作還是沒有變化,甚至將腦袋往婦人的背後縮了縮。
面對這種不齒的行為,李牧只能強行使自己轉移注意力,判斷著離地距離,心中默數起來。
“三十米...”
雞冠頭男子緊緊抵著婦人後背,肌肉繃緊如同鋼絲一般,做好落地準備。
“二十米...”
李牧呼吸越發急促,血管中腎上腺素洶湧澎湃,腦中除了機械的數著數之外,一片空白。
“一十米...”
婦人依舊帶著哭腔大聲尖叫著,口中只有排出的氣體,沒有吸進去的氣,心臟此刻也出現驟停,臉色白的如同死人。
“嘭!!!”
尖叫聲戛然而止,泥潭四濺。
李牧腦中一陣眩暈,五髒六腑都在劇烈震蕩,能感受到身體落地之後,還往上彈起半米高,內髒在拉扯之下撕心裂肺的疼痛。
待到徹底匍匐在地上,李牧耳中嗡鳴聲響起,淡薄的意識讓他嘗試著抬起手臂。
只是輕輕的抬起,又重重的放下。
還好,意識中知道胳膊可能有些錯位,但還沒有到骨裂的地步。
緩了好片刻,李牧這才強撐著起身,耳中嗡鳴聲依舊,或許是剛剛經歷了長時間的下墜,腳步發顫的同時,眼中恍惚之間看著地面,那是一個一動不動的婦人,在模糊的視線中分裂出數道重影在其眼前。
“哼...”
李牧悶哼一聲,剛剛晃動著起身的身體,後背被突如其來的一腳,重新踹倒在地面上。
還未看清是誰,那人便毫不留情的跨坐在其背上。
只是片刻,脖頸隻感覺冰涼一片,有著金屬物質套在脖子上,沉重感讓他難以抬起頭來。
李牧緩了好大半時間,終於雙眸緩緩聚焦,耳畔中的嗡鳴聲也漸漸消散。
然而再次衝破耳膜中的,是一陣陣更為淒厲的叫喊。
李牧微微抬頭看去, 現場除了像自己一樣剛落地的普通民眾之外,還有著不少奇怪的人群,都是身著黑紅條紋的連體服裝,頭戴漆黑面罩,裹得嚴嚴實實。
而那些帶著面罩的人,一個個手持半圓形的金屬物質,如同銬鏈一般,只要遇到剛落地的人,就速度上前去,將銬鏈拷在其脖子上。
若是遇到反抗的,更是直接動手,以拳頭打服為止。
就如面前的雞冠頭男子,也不知哪來的精力,嘴中罵罵咧咧不斷的抵抗著,還是逃脫不了被製服。
李牧背後的面罩人一把將李牧拉起,連拖帶拽的往前走著。
李牧腳步踉蹌的同時,還未恢復的呼吸頻率,聲音沙啞的問道。
“你們是誰?”
縱使心中有許多疑問,但疲憊的身軀難以再開口,只是問出了這四個字。
然而面罩人似乎沒有聽到,亦或者根本不想搭理,腳步堅定的拖拽著李牧前行。
李牧即使在空中之時,也未來得及看清全島的面貌,只是在模糊的印象中了解這座島只有挺拔的一座小山,四周都是沙灘以及泥沼,連植被都少得可憐。
而現在正處於小山的底部,面罩人帶領自己前往的是一座石壁,石壁上有著數米高的鐵門,此時正大開著,顯然這座小山的內部被人工開鑿過。
走進鐵門,面罩人一把將李牧推了進去,轉身便走,期間不發一言。
李牧看了一眼四周,及其的昏暗,根本看不清四周的模樣,但周遭那微弱的喘氣聲以及稀稀落落的抽泣聲,顯然這裡聚集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