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謂了,等會你們別跑太遠相互之間好有個照應。”我找了個房間躲了進去。
十二點一到這裡馬上發生變化。
“哇,沒必要這麽認真吧。雖然知道你節目效果可以……”張祺玉一直認為我在為她搞節目效果。
黃奕霖看我的眼神則有些複雜,也不知道此刻他在想些什麽。
“咚……”老式的鍾聲在敲響十二點整的信號,整個院內都回蕩著聲響。
場景在我眼前一陣變換,張祺玉和黃奕霖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在我面前出現了別的人影。
一個瘦弱的男生栽倒在房間內。
“我沒病,我沒病,放我出去……”他哭的撕心裂肺,手掌不停的拍打著地面。我走了過去試圖安慰他,在觸碰他的瞬間我從他身上穿了過去。
“品傑,只要挺住這個禮拜就好了。”一個同樣瘦弱的女孩依偎在他的身邊,控制他的情緒。
“小貳。”男孩在與女孩對視的瞬間眼神終於有了些許光亮。
“馮品傑,你知不知道你母親剛才為了省25塊錢的車費徒步到醫院,就在剛剛在路上被車撞死了。”一位男醫生開門走了進來宣布了男孩母親的死訊,他戴著口罩我看不清他長什麽模樣。
男孩聞言心如死灰,剛剛平複好的心情又開始焦慮,據說傷心到極點的人是哭不出來的。
男孩止住了淚水嘴裡不停的念叨著:“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不,怎麽可能,我母親這麽硬朗的身體,怎麽會被車撞死。”
“她肯定死的很冤枉的,她是被人害死的。”
“王碩不是說只要我進來一個禮拜,我們就可以出去的嘛?”
“你騙我,對不對?”
“啊,母親!母親!”
馮品傑開始了胡言亂語,雙手猛抓自己的面部。
醫生見狀連忙給他打了一針鎮定劑,馮品傑緩緩睡了過去。
“真是兩個命苦的孩子。”醫生搖了搖頭,眼神中產生一絲憐憫。我緊盯著他的工牌,張慶賀。
直覺告訴我這人絕沒這麽簡單,我尾隨他出了門。
張慶賀徑直走進了主任室。
“主任,我們這麽做是不是不太好?”
“你腦子鏽逗了?跟錢過不去?”那個禿頭主任站起身來走到張慶賀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張啊,我知道你這個人有點正義感,但是你要識相一點不要擋著地球轉。”
“辦好這件事我們衣食無憂,跟誰作對都不要跟錢作對。”
“連你母親的手術費我都準備好了,這一切就要看你表現了。”
“可是他的母親……”
“農村來的計較這麽多幹嘛,好了,隨便給他幾百塊錢就好了。”
張慶賀聞言默不作聲,出了主任室又走進了一間手術室。
手術室裡躺著一個中年婦女,此刻正在被解刨。
“小張來了?”
張慶賀點點頭,強忍著不適感。
我看著這幅場景心裡也不是滋味,快吐了。
幾個人在女人的身上飛快的上劃下刀。
“這母子二人都是稀有的熊貓血,完全符合上面那位大人心臟的配備。”
“這女人的兒子是不是又發病了,看住他了沒有?”
張慶賀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頭。
原來他們在為人獲取心臟。
“一群人渣!”
就在我大罵之際,
手術室內的人齊刷刷的看向了我。 “你小子是誰?來這裡幹什麽?”
“不知道,從來沒見過!”
什麽情況,他們能看見我了?剛才我都是透過他們的存在,我以為我現在生存在幻境之中,沒想到居然被他們發現了。
在他們愣神之際我拔腿便跑。
“站住,抓住他。這件事絕不能讓其他人知道。”隨著一人的吩咐,眾人一起擁了過來。
我慌不擇路,在醫院內橫衝直撞。
一路上的精神病人很多,此刻好像是他們自由活動的時間,一路追著我的他們放慢了腳步生怕引起病人的情緒。
就在我奪路而逃之際一雙小手拽住了我,把我拉進一個儲物間。
“躲在這裡好了,不會被壞人抓到。”一個矮小的男孩萎縮在儲物間內,說話的語氣也有點顫抖。他的身上並沒有穿著病號服。
我猜測他應該知道點什麽:“小朋友,不用緊張,你叫什麽名字,你能把告訴我這裡發生了什麽嗎?”我從懷裡變出一朵鮮花遞到他的手上,這是我從電視上學會的小把戲。
這招很有效,他逐漸放松了下來向我陳述。
“我叫楊波,農村來的。”
“我姐姐來這裡治療抑鬱症,我是跟著她偷偷溜進來的。”
抑鬱症是一種精神疾病。抑鬱症發作時一般表現為情緒低落、興趣減退、精力缺乏等症狀。因此他姐姐來這裡治療我也不感到奇怪,畢竟這裡就是精神病院。
“我姐姐來到這裡之後就失蹤了,我一直在找她,一直在這裡等著她的消息。”聽了楊波的描述我意識到他來這裡已經有段時間了。
“這裡不是精神病院,這裡是屠宰廠。我每天都看到有人死,每天都有人,那幫壞人, 那幫壞人都該死。”他邊說邊流淚。
“我親眼看到那幫壞人把人推下樓然後偽裝成抑鬱跳樓。”
“好多人被騙到這裡來了就再也出不去了,都對外面說是精神病發死亡。”
“我還親眼看到在病人來到這裡之後他們像牛馬一樣的對待他們,拿他們做各種實驗,用刀割開病人的肚子。”
“他們利用身份把病人以精神病的名字關在這裡,用病人的器官去換他們的職位高升。”說到這裡我感覺到他雙腿都在發顫。
“有這種事?那他們為什麽不逃走了呢?”我點點頭,我剛看到他們解刨屍體取出器官,對此我深信不疑。
“逃走?往哪裡跑,外面都有人看守就算跑出去也會被抓回來,並且後果更加嚴重。”
“既然這裡這麽危險那你是怎麽躲過來的?”楊波聽了我的話並沒有說話,而是向上指了指通風管道的位置:“我餓了就偷吃病人的食物,累了就睡在上面。”
“你為什麽要幫我,你就不怕我跟他們是一夥的,是壞人?”
“你沒有跟他們穿同樣的衣服,我在這裡沒見過你,你肯定是剛來的。而且你還被他們追趕,我想救你!”
“真聰明!”我伸手撫摸著他的額頭。
我本想再問他些什麽,他向我伸出食指做出了禁聲的手勢,便開始了沉默。
“奇怪,剛剛我明明看到他跑過來這裡的,怎麽不見了。”
“大家分頭找找,我先去跟主任匯報有人闖入了。”
“吩咐下去封鎖外院絕對不要讓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