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通過門縫我看到在眾人走後張慶賀才躡手躡腳的走了過來。
我緊張的盯著他,腦海中浮現出三百多種方法,已經準備好了他一進來我就將他打暈。他好像知道我們在裡面,在觀察四周之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把一張紙條通過門縫塞了進來。
“注意安全!”他小聲說了一句便快步離開了。
我拿過紙片一看,上面寫著“到地下室見”。
起初我以為張慶賀這人跟那幫人是一夥的,但他沒有拆穿我們兩人的藏身之所,這又讓我琢磨不透他是什麽意思。
“地下室,在哪?你知道嗎小波。”我看著字條轉頭詢問楊波。
“不知道,我沒去過,我一直遊走在大廳。別的地方我不太熟悉。”他搖了搖頭說道。
“行,那你先躲起來。等會我來找你,你看可以嗎?”
“好。”楊波點點頭。
從雜物間出來,當務之急是給自己整一套醫院的服飾,避免被那些人認出來。我這套衣服在別人的眼裡顯得太過獨特,就我穿這樣的衣服。
趁他們少人之際我準備溜到醫務室,換上服飾。
就在我要進門之時,有人朝我扔來了一個什麽東西重重的砸在門上,還好我當時格外警惕,等那東西滾到我腳下時候我定睛一看是一個消防滅火器。
滅火器砸在門上形成了半米深的凹槽,這要是砸到我的話肯定當場歇菜,這是有人想置我於死地啊。我才剛到這裡來,一下子接觸的人太多實在想不明白是誰會對我這麽做。
往回望去閃過一道身影,有點熟悉但是沒來得及看清楚。
並沒有作死的去找尋那個人,進了屋內正準備換上服飾的時候我察覺到房間之內還有別的人混了進來,我停下了手頭上的動作。
“什麽人?!”拾起桌面上的台燈下意識我就朝那覺得異常的地方揮了過去,看到一副熟悉的面龐我的動作瞬間僵硬在半空。
“馮品傑!”我脫口而出。
此刻馮品傑把那個我先前看到的女孩牢牢護在身後,隨即一臉警惕的盯著我。女孩害怕的躲在他的身後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角。
“你認識我?”馮品傑好奇的問道,腦海裡不停思索著我的模樣。雖然他很緊張但是不得不說他並沒有害怕我。
我不知道怎麽回答他,當時我剛進來的時候就站在他旁邊,他是看不到的,也就是說我在他跟張慶賀交談之時大概了解了他的狀況,而他並沒有看見過我這個人。
“你好,簡單認識一下,我叫陸月。你母親的朋友,她叫我來接你出去。”結合著他之前的狀況我順嘴一說,在他心裡母親肯定是很重要的不然他先前怎麽會反應得那麽強烈,這就是突破口。
“母親?!”果然,聽我說到他母親他那雙暗淡的眼睛頓時出現了一絲光亮。
“我母親她有跟你說什麽嗎?”
“她告訴我只要你活下去就有希望,她在等你回家。”我不能告訴他他母親當時就死在我的面前。
“回家?她不是死了嗎?”
“你不會是跟他們一夥的吧,就憑你幾句話就想讓我們相信你?”
“信不信我無妨,我要是想怎麽樣你們我剛才就下手了,還輪得到你們在這裡說話?”
“再何況他們說的話你也信,想必他們殘忍的手段你們也見識到了吧,你也不想小貳死在這裡吧?”我轉頭看了看他拚命要藏在自己身後的女孩,
直覺告訴我這個女孩也絕對不簡單。 “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跟不跟著我由你們自己決定。”說罷我作勢就要離開。
女孩抬頭望著我一言不發,一臉髒兮兮的模樣,只是那雙眼睛很清澈,我好像很久沒見過這麽清澈的眼睛了。
他點點頭,眼神變得堅定:“等等,我知道地下室有一條路可以通往外面。”
“地下室!”
巧了我也正好想去地下室,只是苦於沒有找到路標。張慶賀告訴我他在那裡等我,我倒要去看看他到底要跟我說些什麽。
“帶我過去吧。”
兩個小家夥雖然個頭不高但是非常靈活,在他們的帶領下我們橫穿在各個病房之間。
此刻整個醫院亂成了一團,病人像開派對一般開始手舞足蹈。
看著這異常詭異的畫面我不禁後背發涼,在無人管制之下的精神病人是很恐怖的。有病沒病的人聚在一起,活生生被逼瘋。鬼知道在這之後會發生什麽。
突然一陣玻璃被敲碎的聲音響起醫院內的燈光全部熄滅,所有的地方都陷入了黑暗,這時候病人開始了癲狂,在到處跑。整個樓道像地震一樣有明顯的晃動。
我心裡一驚:“跟緊我,有變動了。”我把他們護在身後貼著牆壁慢慢移動。
“跑啊!”黑暗裡不知道誰叫了一聲,人群開始了橫衝直撞,整個樓道瞬時響起了無數道慘叫聲。
有人從中作祟, 這樣密度大的人群在漆黑一片的環境下亂跑,踩踏是必不可免的,好幾次我都差點被撞飛。
“狀況不對,這不是精神病人發病的情況。”
我又走了幾步,地上很滑,我低頭打開手電筒望去,不知道什麽時候地板上染紅了一大片,地面上還躺著幾個病號服。他們四肢斷裂,很多骨頭與內髒都露了出來,但看樣子不是被踐踏所致,更像是被利器砍到所致,上面有很深的割痕。
有幾個病號從我身邊跑過我看到他們滿臉驚恐,能讓精神病人產生恐懼的情緒,不知道在我們身後發生了什麽。
“血腥味!”我聞到了,那種特有的味道。
“跟緊我,我們快走,這個醫院馬上要亂套了。”我邊說邊往回吩咐。
正說完我愣住了,剛剛還跟在我身後的馮品傑與小貳兩人早已不見了身影。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們走散了。
“馮品傑,小貳!”我大聲呼喊他們的名字,但我的聲音很快便被嘈雜的人群聲掩蓋了下來。
沒辦法了,我只能逆著人流往回走尋找他們。
一路上都是斷臂殘骸,讓人作嘔。
“陸月我們又見面了,我說過今晚會很好玩的!嘿嘿嘿......”熟悉的聲音,我循聲望去,那副小醜面具在我手電筒的照射下格外詭異,血漬把面具都染紅了。他此刻手提一把砍刀站在人群間,周圍的病號服紛紛讓道躲得老遠完全不敢接近他。
他的腳下趴滿了屍體,這副模樣讓我想起了一幅畫面——魔鬼的派對。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