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最珍貴的不是“得不到”和“已失去”,而是現在能把握的幸福。”
—蘇格拉底
宋涵書的推理是否正確,從我們調轉矛頭,尋找王駱丹變成尋找王合一時就已經清晰明確,宋涵書的推理就是事實,通過追蹤王合一的手機定位,和詢問以及調查,我們在江海市的一處廢棄漁場找到了被五花大綁的王駱丹,以及手持凶器的王合一,不對,應該叫他葉全,
看見我們的葉全並沒有過多驚慌,緊緊鎖著眉頭,手中的刀穩穩架在了王駱丹的脖子上,我能看的出來他的心裡素質十分的好,對於眼前的景象已經在短時間內接受,並做好了打算,我向李叔點了點頭,接過了他手中的喇叭,向前走了兩步,葉全用刀頂了一下王駱丹示意我停止,
我停下來後扔掉了我手中的喇叭向他大聲問道:“你不好奇我們是怎麽找到這裡的嗎?”他聲音有些嘶啞回答:“過程不重要,我能接受就行。”,我接著說道:“明天是三水的死祭,你想等凌晨過了再殺掉王駱丹對吧?”他沒有說話,眼睛始終盯著我的後方,
我舉著雙手繼續說到:“如果我告訴你是周淼帶我來的,你大概率會相信,因為你知道周淼能看見那些不存在的東西,我也能看見那些東西,周淼讓我告訴你,讓你不要忘記答應過她的事情。”,他聽了我的話臉上的神情出現了變化,隨後向我說到:“你知不知道你在挽救的是一個殺人犯,是一個惡魔”,
我回答到:“你又知不知道,我和周淼一樣,都是在挽救你,你殺光這三個畜生她就會復活?就會開心?”,葉全的情緒開始有些激動:“這種道理還輪不到你來教我,我是個人,我是個有血有肉的人,這個賤人幫杜美琳陷害淼淼,幫任子町強奸了淼淼,可憐淼淼還拿她當最好的朋友,我真是恨不得一刀一刀刮了她。”
我接著說到:“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要答應她!你忘了她遺書裡寫的嗎?你是她唯一活著的證明,是因為你她才沒有白做這一切!”黑夜讓我看不清葉全的面目表情,只見他低頭俯身在王駱丹的耳邊嘀咕了什麽,隨後他迅速的把手中的刀刺向了自己的脖子。
事情到此便算有了一個交代,凶手葉全畏罪自殺或許不算是一個最差的結局,活下來的王駱丹精神似乎出現了問題,整個人變得有些癡傻,嘴上總是掛著一句“對不起,周淼”,從葉全的身上我們找到了一封遺書,似乎他並沒有準備苟活下去,原本的計劃是嫁禍王駱丹,然後偽裝王駱丹畏罪自殺,他自己在自殺,當周淼跳下去的那一刻,葉全其實便已經死了,剩下的不過是“仇恨”的化身。
緣分是難以解釋的東西,或許可以用“巧合”一詞來解釋,呵呵,人世間的巧合哪裡可能會有那麽多,從小欺負三水的葉全在養父先生死後就開始浪跡天涯,好巧不巧遇見了來城裡讀書的周淼,每天無所事事遊手好閑的葉全,在一次偶然遇見了兒時的玩伴周淼,
情竇初開的葉全喜歡上了這個善良的女孩,周淼並有看不起眼前的男孩,並沒有因為學識的差距而將葉全拒之門外,反而是鼓勵他,開導他,因為周淼的“無色眼鏡”葉全開始了自我的改變。一個流氓能否拿出奇跡?答應是可以!,為什麽不可以?只要活著一切都是有機會的。
葉全的改變令人十分震驚,他開始去讀書,去找學校收留,沒有學校肯收留便在學校打工,哪怕是偷聽,
他也要做到學習,只為了周淼,平時放學的周淼選擇停止住校,她搬出來和葉全住在了一起,兩個孩子的愛如此清純,沒有那些肮髒粗鄙的行為,兩張床兩個桌子兩張椅子, 葉全從來不會吃醋,周淼在學校的人緣很好,葉全的遺書中寫了那麽一句話“如果愛,加上了束縛那便不再是愛,如果一個人想要離開,哪怕是用鐵鏈捆著,也沒有用”,葉全的智商完全超於常人,或許不是天生,而是愛的力量,周淼考進了大學,葉全跳槽到了江海理工大學當校工,杜美琳的“劇本”葉全都看在眼裡埋在心裡,
任子町和王駱丹什麽都說了,唯獨強奸“周淼”的事情沒有說,周淼選擇把一切埋在心中,她知道如果葉全得知“強奸”一事,肯定會有嚴重的後果,讓人沒想到的是任子町並沒有打算放過周淼,手機裡偷拍的照片和錄像便是二次犯罪最好的籌碼,周淼肯定不會接受,最後選擇自殺,
葉全始終不肯相信周淼是因為杜美琳的嫁禍選擇自殺的,在困惑的晚上,一次偶然他看見了草叢中的王駱丹和任子町,赤裸的畫面不堪入耳的言語充斥著葉全的耳朵,任子町忽然的一句話點燃了葉全心中所有的怒火,“媽的,怎麽越來越沒感覺,還是周淼那個騷貨舒服,真是想想都爽”王駱丹回應到:“對不起主人,下次,下次我再給你找個更好的”,
就這一瞬間,殺人的計劃便已經在葉全的心中開始譜寫,遺書中並沒有提及葉全是怎麽進入的鬼市,不過合理猜測一下,鬼市就在村子附近,有概率葉全誤打誤撞進去過,賣了畫的葉全拿到了錢,買了部分的“沙林毒劑”原料,後續便和宋涵書的推理一模一樣,這樣也能解釋為什麽他要割了任子町的生殖器。
我將葉全埋在了周淼的墳旁邊,不得不說這兩個孩子的墓穴風水出奇的好,我自言自語的說起了話:“小兄弟,我不知道我勸你放棄殺死王駱丹到底是對是錯,我並不是警察,我心中的正義或許沒那麽充足,但是我覺得我沒有理解錯周淼的想法,她一定不願意你這樣去做”,
燒掉了寫給葉全的“大路通文”,我便來到了村子裡,告別吳奶奶和村長,也把事情真相說了一遍,當然他們可能最開心的還是“杜美林”的父親“杜盛姚”最後因為包庇,涉嫌賄賂,組織涉黑,等原因被革職調查,這也使得村民們還願意相信世間存在真理。
我和李叔還有宋涵書啟程回去林陽市,宋涵書的笑容從上飛機到下飛機就沒有停過,我也笑了起來,不過還是覺得奇怪,宋涵書的改變不得不讓人有些刮目相看,包括李叔應該也是這樣認為。
回到家中,疲憊早已讓我連吃飯的力氣都失去了,匆匆的洗了個澡,吃了兩口母親給我準備的晚飯,便拿出了祖師爺的畫像,做好了一切的準備工作,我又一次的去到了那個地方,似乎這一次我沒有聞到熟悉的味道,眼前的場景依舊是熟悉的場景,不知道是不是太累眼睛有些模糊,總覺得“問心石”一旁的鬼木像開了花一樣,
它慢悠悠的走了過來,還是那樣的直接:“不用匯報了,下面都知道了,你等一會,有人給你說點事情”,講完頭也不回的便走了,過了一會一個,身著兵服的男人走了過來,我連忙向他行禮,他打斷了我說到:“清風道長不必多禮,我這番過來除了感謝以外,還有故人留的一些話”
清醒過後已經是深夜3點,腦海中想著鬼差給我說的東西,有些聯想到了以前看過的故事,在周淼的眼中,這個世界似乎永遠都有很多“人”,一次深夜,正在入睡的周淼被“好朋友”花兒吵醒,花兒是村子裡前兩年死了的孩子,她和周淼的關系很好,因為只有周淼能看見她,淹死的花兒經過周淼的幫助找到了遺體,
她的父母才能順利給她超度,可意外發生,上來領魂的鬼差因為一些原因竟然把花兒和另外兩個鬼魂遺漏了,這樣的事情是很嚴重的,什麽人什麽時候投胎都是不能出錯的,善良的周淼幫助了三個鬼魂讓他們躲在了她家,第二天的晚上,周淼四處尋找出了岔子的鬼差,正巧遇見了一個道長,這個道長叫嚴清水,正是我的五師兄。
門派與鬼市的合作並沒有因為祖師的仙逝而終止,一代傳一代,我們這代就變成了五師兄,五師兄與鬼差有些交情,正好遇見了周淼,在五師兄的幫助下,鬼差順利的找到了遺失鬼魂而免遭懲罰,陰差陽錯的周淼便看到了地府的入口,從而有了那一幅畫,可能是五師兄覺得這個孩子心地善良,便贈了一個人情,
對鬼市的商人說到葉子村裡有幅畫,畫中內容是地府的入口,在很多人眼裡這幅畫便是寶貝,這也說明了為什麽那副畫能賣錢,或許周淼向葉全提起過鬼市,本就是村子裡的人,大家都知道這個東西的存在,也就說明了葉全知道怎麽進入鬼市,周淼死後在鬼差的幫助下她一直拖著沒有投胎,一直在葉全的身邊守護著這個男孩,直到葉全選擇殺害杜美琳,
她便接了我的“請靈符”,希望能阻止葉全一錯再錯,這二人在接受各自的賞罰之前,留給了我一張紙條,上面赫然寫著幾個大字“當世之恩,來世再報”,經歷完這一切後不禁讓我有些聯想,聯想到那個故事,好像故事中的主人公也姓葉,他的妻子就能看見這些東西。
眼睛開始變得模糊起來,腦袋裡的東西讓我疼痛不堪,我打開上鎖的鐵箱,拿出了裡面的香煙點燃了起來,煙霧圍繞在我的眼前,朦朧之中我看見兩個人影,女孩教男孩學習,男孩給女孩做飯,畫面變得有些遠,兩人身高出現了變化,變成男孩教女孩做題,女孩靠在他的肩上向他說著教室裡發生的故事,不知道是天空中的雨水,還是什麽,視線變得模糊起來,所有的畫面慢慢消散。
深夜,男人的電腦上有些灰塵,他似乎一直在等著什麽,“滴滴”的響聲讓男人有些興奮,聊天框跳出了一段話:“這一次我可是出盡了風頭,你小子的腦袋可真好用,哈哈哈,不過我還是有些奇怪,你到底是怎麽知道的我們這邊發生的事情的?難不成你也和他一樣?”
第二天醒來,我來到了警局,寫完了報告後便離開,心裡多少有些失落,今天宋涵書休息並沒有看見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我便駕車前往大師兄哪裡,今天大師兄並沒有擺攤,我便走到了他家,敲了敲門後,房門打開,我有些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人,隨口便喊了一句:“三師兄你回來了?”,黃清林:“嘿嘿,你這個娃娃,長大了哈,老么”三師兄的方言就像是他的招牌一樣,無論師父罵他多少次都沒有用,
改不了的習慣讓我這個三師兄不會一丁點法術,可他在相命,風水上的研究,超過了我們所有的人,房間裡除了三師兄以外還有大師兄和五師兄,簡單問候過了,我便把經歷的一切說給了五師兄聽,五師兄臉上有些惋惜之色,一旁的三師兄說到這兩個孩子和老五上輩子有緣,不過該還的都還了,誰都算不到會有這樣的結局,似乎五師兄有些自責,他或許覺得這一切慘案的發生離不開他,
五師兄的性格就是這樣,很多東西都喜歡攔在身上, 更多時候還是三師兄看的開,這一次他們的回來也不過是順路而已,正巧趕上了我的到來,肯定也在他們二人的身上撈了一些好東西,大師兄嚴肅的問我這次找他還有什麽事,我便問了他什麽是“醒魂符”,大師兄有些詫異的問道:“這個東西以你小子的功力不可能畫得出來阿,連我都畫不出來,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連忙向他解釋到是下面那個大人送給我的,一旁的三師兄掐了掐手,看他向大師兄點了點頭,大師兄習慣的用手摸了摸花白的胡子說到:“這張符紙能讓你在十二個時辰裡面保持清醒”,我皺了皺眉頭有些不開心說著:“那有什麽用,我不要這張符還不是一樣能保持清醒。”
告別了三個師兄我便回到了家中,腦袋裡想著最近發生的一切不禁有些感歎,心中早已萌生的想法讓我十分難以選擇,最後還是下定了決心拿出手機給她發了一個消息,讓我有些意外的是她竟然同意了,我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來,身上的羞羞有些嫌棄的從我大腿上跳開,我咧著嘴的說到:“你最好給我老實點,今天大爺心情好,不和你一般見識。”
似乎今晚我整個人都特別放松,以前睡覺就像是折磨一樣,羞羞也趴在了我的枕邊呼呼大睡,腦袋裡又重複了一遍海江市的遭遇,終於想起了那個故事:
葉誠者,中牟縣梁城染人也。婦耿氏,有洞晦之目,常言曰:“天下之居者、行者、耕者、桑者、交貨者、歌舞者之中,人鬼各半;鬼則自知非人,而人則不識也……………………(擇自《異聞總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