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操是處女唯一的光榮,名節是婦人最大的遺產”
—莎士比亞
“信仰”到底是什麽?這個也是我一直在學習在研究的東西,很多時候我喜歡把信仰和“底線”畫上一個等號,也可以和“原則”畫上一個等號,可能周淼和我在某種思想上是同一類人,當杜美琳和她的男友以及幫凶們翻出她床下的“淫穢”道具時,便重重的擊破了這一層“信仰”或是“原則”的底線,
隨之而來的“妓女”“援交”“變態”等罵名出現,可能徹底摧毀了她的那顆火熱之心,從而選擇以死自證,不過這一切都是我的猜想罷了,就像很多人都會以為道長可以親自問“死者”殺人凶手一樣,哪怕是“蒼命”祖師在世也做不到干涉越界這一點。
村長葉偉的眼神中是濃濃的怒火,直愣愣的盯著我和宋涵書,此時的我不知道為什麽,心中滿是愧疚和難過,似乎默認了他的眼神,周淼的死傷害到的不止是她的奶奶吳樹琴,而是整個村子的人,天真的周淼以死自證,萬惡的杜家人卻把事實變成自愧謝罪,
村裡人的恨意我能理解,我把真相和事實說給了村長聽,並保證案子結束後一定還一個真相給死去的周淼,似乎村長和村民們的敵意並未消散,直到吳奶奶看見了我身上的“畫”才願意開口:“小夥子,你手裡的畫能給我看看嗎?”我毫不猶豫的點頭,並將手中的畫遞交給奶奶,
拿著畫的她落了乾澀的淚水:“這是三水畫的,老村長,你讓他們跟我走吧,我夢見了三水她好像知道這個小夥子要來”,吳奶奶的威信似乎大於村長,聽話的村長讓手持農具的村民給我和宋涵書讓了一條路,在吳奶奶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了她所居住的房子,她給我和宋涵書倒了一杯水後開始說到:“她娘生她的時候正逢旱災,整個村子沒有多余的水,怪就怪在那一年生孩的人只有我們一家,
沒有雨水莊稼就沒有收成,孩子的爹為了找新水源也和村裡人下地挖井,哎,這都是命阿,孩子一出生,父親便在下井過程中死了,她娘也因為脫水難產,但這個孩子一落地的哭聲又大又響,在場的人都覺得奇怪,一個女娃子的聲音怎麽那麽大,外面嘈雜的聲音接連而來,下雨了,下雨了,哈哈哈,所以村裡的先生就給孩子單取了一個淼字,三個水嘛,還是三水好聽一點。”
吳奶奶手裡摸著那副畫,又繼續說到:“村裡的人都認為是三水救了大家,而她父母的死便是大夥心裡的愧疚,所以這孩子被大家寵壞了,一天嘴裡總是叨念著那些神佛故事,不是去這家幫忙就是去那家搭手,從小阿就沒讓我少操心”吳奶奶細心的解釋下,讓我更能了解這個女孩,
而在鬼市中買的那副畫便是周淼所畫,據吳奶奶所說,這個孩子能看見普通人看不見的東西,有一次做夢便夢到了畫中的地方,而這個女孩夢醒後並沒有害怕而是流出了淚水,據她當時所說,她在那個地方並沒有感受到害怕,而是感受到了世間的不公,感受到了冤屈難平,感受到了追悔莫及,
12歲的她畫下了這一副畫,在確定周淼並有任何的兄弟姐妹後,吳奶奶也向我保證村裡的人沒有去幫她報仇,大家雖然氣氛,周淼被掛上的罵名,和那些被汙蔑的真相,可依舊難以抵抗勢力的權重,而對於吳奶奶來說,她最懂的便是孫女的心,周淼一定會反感無畏的復仇,有一點我和吳奶奶所想的一樣,周淼的自殺並不是被擊潰了心理的防線。
年邁的奶奶根本沒有能力去幫孫女報仇,我從未去猜想過她說的證詞,可周淼的父母早亡,又沒有兄弟姐妹,至於男朋友我們也沒找到任何線索,可她遺言中的那個“你”到底是誰?是一個人?還是一群人?正當我和宋涵書準備回去向李叔匯報調查情況時,村長叫停了我們,
他有些難堪的向我們表達了歉意,並問我是不是鬼市中的人?我思考幾秒後點了點頭,村長告訴我鬼市的管理經常幫助村子,在他們的眼裡鬼市的人變成了“好人”,從村長的口中得知,他曾看見過我送給吳奶奶的那副畫,是在周淼去世沒多久,一個年輕人在周淼的墳前哭泣,大晚上的村長也沒看清那個人,但是他看見了那副畫,是這個男人帶在身邊的。
此時一旁的宋涵書問了村長一個問題:“老村長,周淼是你們從小看長大的,她身邊有沒有很要好的玩伴?”村長聽後仔細想了想回答到:“肯定有阿,三水善良,村裡的孩子都很喜歡她,但是她考上城裡的高中後就很少和孩子們聯系了”宋涵書接著問道:“她的這些玩伴裡有沒有讓你記憶深刻的?”老村長歪著頭想了半天忽然說到:“對,只有那個狗娃子,葉全,他和三娃子一樣沒爹媽的,打小這個兔崽子就喜歡欺負三水,這小崽子是以前村裡先生收養的,先生死了以後這孩子便不知所蹤了。”
宋涵書表示完感謝後我們便回到局裡,路上我有些疑惑的問宋涵書剛才向村長打聽的消息是什麽意思,宋涵書只是淡淡的說想通了再回答我,李叔聽完了我們的匯報便讓我們去休息,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的身體越來越疲憊,難道是之前積累的疲憊全部爆發了,趴在資料室的我迷迷糊糊中進入了夢鄉,
我似乎看見了一個女孩,扎著麻花辮,清純可愛的樣貌十分甜美,像周淼,好像就是周淼,她手中拿著一朵野花,淡黃色的野花十分好看,她笑著向我招了招手,我便跟著她的身後,無論我走多快都追不上她,直到她從我眼前消失,我才發現自己腳下竟然全是淤泥,惡臭的淤泥全是腐敗的景象,就算是夢中我都能聞到那股惡臭。
同樣的場景還是宋涵書的聲音把我從惡夢中拉回了現實,腦袋傳來陣陣痛意,眼前的李叔神色明顯不對,他催促聲在耳邊響起:“快醒醒,剛才接到報案任子町死了。”聽到這句話後我瞬間清醒了過來,我們三人趕到案發現場後,看見了全身赤裸的任子町倒在出租屋的地上,報案人是這裡的房東,案發時間是2023年1月13日晚22點,
房東看見死者與一名女性回到出租屋,據房東所說任子町經常帶陌生女人回家,見慣不怪的房東並沒有在意,大概在22點30分房東出門倒垃圾,看見走廊中全是嘔吐物,順著嘔吐物房東走到了任子町的門前,兩層樓房一樓三戶人家,二樓也是一樣,因為是一樓和二樓,樓上是別的住戶,六間房都是房東的,別的租客如果看見這些嘔吐物肯定要和房東投訴,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生氣的房東便敲擊任子町的房門,讓他給個說法並打掃乾淨走廊過道,等待了十分鍾並沒有人回應,隔壁的租客們也都被吵醒,看見走廊上的場景大家聯合讓房東開門抓這個小子出來,打開房門後血腥的一幕,使得本就髒的地板上又多了不少的嘔吐物,死者任子町,在校學生,是之前“杜美琳”案件中的嫌疑人,也是死者杜美琳的男友,
於2023年1月13日22點00分至22點30分死亡,致死因為咽喉處刀傷,傷口處共有4-5道劃痕,傷口平整,據現場環境找到的凶器為死者家中水果刀,死者後腦有鈍器擊傷,死者生殖器官被割下,並未在現場找到。現場檢查的報告看完後,宋涵書拿出手機找到房東,房東一眼便認出了手機裡的王駱丹就是和死者一起回來的女人,李叔讓刑警趕緊聯系找到王駱丹。
任子町的家中全是隨處可見的淫穢道具和物品,很難想象這個青春帥氣的男孩,是怎麽一步步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對“性”有所追求,有特殊的愛好並不能算在“對”“錯”之中,對我來說雙方願意的事情甚至很難用道德觀念來進行解析,但當我發現任子町箱子中的“催情水”以及電腦中存放的大量淫穢錄像和照片時,我能肯定這個孩子是個惡魔,電腦上的聊天軟件有7,8個之多,年輕人獨有的網絡詞語比比在目,任子町的手段與杜美琳的手段類似,似乎都是一個洗腦的過程,其中有一句對話大致如下:
任:“我很喜歡小孩子,我身邊的有個朋友懷孕了但是打掉了,這種行為真的很惡劣。”
A:“如果我告訴你我也發生過這樣的事,你會不會惡心我?”
任:“別開玩笑了,你不像這樣的女孩”
A:“對不起,我真的有做過,雖然我也不想,可那個渣男……”
任:“這樣行為真的很過分,那可是生命啊!”
A:“老公,對不起”
看到這裡的我還沒反應過來,身邊的宋涵書隨口罵了一句渣男,便讓我接著往下看。
聊天時間過了一天:
任:“你回到家了嗎?”
A:“恩恩,到了”
任:“我還是那句話,打孩子這種行為真的很惡劣,喜歡是放肆,愛是克制,寶貝你乖一點,我對天發誓,我一定不會像那個男的這樣對你,你不要難過了,這不是你的錯,全是他的錯,相信我,我一定不會這樣對你的。”
A:“我知道了,可我一想到孩子,我就有點害怕”
任:“那你來找我,以後這裡就是咱們兩個人的家。”
A:“你真沒有騙我?”
任:“我一定不會讓你傷心,全世界的人不要你,我要你,他們只會愛你的身體,讓你去醫院親手殺掉自己孕育的生命,這不是人,狗都不會這樣去做。”
A:“謝謝,真的很感謝遇見你。”
隨後的內容不用我過多的複述,宋涵書告訴我這種行為還有更多的版本,似乎是一種“套路”是一種模式,任子町的長相是真的帥氣,再加上他的“技巧”,更是得心應手,他的獵豔目標裡什麽樣的女孩都有,宋涵書給我說任子町這種人是來者不拒,小心點處理他的屍體,說不定這個家夥有艾滋病,
現場的勘查已經做得差不多了,凶手並沒有留下什麽線索,只是很奇怪一點,為什麽凶手要切掉他的生殖器官,其實很大可能殺害“杜美琳”與“任子町”的凶手會是同一個人,當然嫌疑犯只有一個,那便是看上去懦弱膽小的王駱丹,王駱丹的殺人動機是有的,我一直不願意相信,一個有血有肉的人,真的會淪為“性”的工具,這有點超乎了我的觀念,
可怎麽想也有說不清楚的地方,首先就是殺害“杜美琳”的手法和殺害“任子町”的手法像是兩個人?,而且又要割掉任子町的生殖器是為什麽?如果殺人凶手是王駱丹,她為什麽要割掉任子町的生殖器?據兩人的供述,雖然杜美琳經常和這兩個人玩她們的小遊戲,可是她壓根就不準任子町碰王駱丹,杜美琳的佔有欲那麽強烈,王駱丹為什麽要這樣做?
如果要殺他為什麽還要送他回家選擇在他家中殺他?而不是趁他喝醉了帶他去沒人的地方犯罪呢?宋涵書放下手中的手機直勾勾的盯著我問道:“冬天在家太冷了怎麽辦?”我下意識的回答到:“開空調唄”,宋涵書笑了起來,嘴裡興奮的叫喊著“我知道了,我終於知道了!”。
王駱丹目前並沒有聯系上,除了我們三人所有的警力都在尋找這個女孩,我和李叔有些奇怪宋涵書為什麽又把我們帶到了“杜美琳”死亡的現場,她手中拿出了女生寢室樓的登記表,學校有明文規定,男性無論教師或是學生都不能亂進女生寢室樓,我手裡的這個登記表便是最大的線索,
我有些不理解的看著她,她驕傲的抬著頭看向我,嘴角上露出一絲微笑,讓我找了一個凳子,我站在上面看到的是空調,此時宋涵書讓我捂住口鼻,戴上眼鏡,隨後她打開了空調,迎面吹來了一股熱風,宋涵書接著讓我對著空調吹了十多分鍾,隨後她讓我找一找有沒有奇怪的地方,
我一臉的不情願看著眼前的空調,忽然我發現空調內部有滴水,宋涵書讓我看看滴水部位,水滴緩慢的滴在空調內部的地方,水落的位置有些什麽膠狀的東西,宋涵書給我遞了一根棉簽,我沾了沾後拿下來一看,有些黏糊糊的,鑒證科的同事接到電話後就趕了過來,他憑經驗判斷是可食用性軟膠,就像很多包著糖果的那一層“膜”一樣,遇水就化的東西,鑒證科的人回去進一步化驗。
宋涵書冷靜的看向和我一樣懵的李叔解釋到:“首先,杜美琳的死,初步嫌疑人是任子町和王駱丹,但是這兩個人的殺人動機有些牽強,不得不讓我往別的方向去思考,隨著周淼的出現,我和道士的想法一致,凶手很有可能是周淼身邊的親朋, 在我們去過鬼市和葉子村後,證實了死去的周淼並沒有什麽親朋在世,唯一的只有她年邁的奶奶,
看似線索在這裡就斷了,可仔細一想並沒有,我問村長是否還記得周淼的玩伴,村長說了一個名字“葉全”,在回到周淼的那副畫,為什麽出現在鬼市?有沒有可能,這個名叫葉全的人就是周淼遺書中的“陷入泥潭中的你”,假設這個人是葉全,不知道什麽原因周淼和葉全成了一對地底下的情侶,
周淼的死對葉全造成了傷害,而葉全不知道用什麽方式去到了鬼市,賣了周淼的畫,用賣畫的錢買了製作“沙林毒劑”的原料來殺害杜美琳,這裡就要說一下他的一個行凶過程,我手中的當天進入女生宿舍的登記表裡,有一個校工在下午5點來過死者的寢室修理電線,這個人的名字叫王合一,是學校的校工,
如果王合一就是葉全,學校雖然不允許學生在寢室裝空調,對於杜美琳他們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王合一借著修電線的名義,在空調中用食用膠包裹“沙林毒劑”然後在計算好空調的漏水問題,這一切就能完全掌控,就能達到殺人的目的,隨後在殺害任子町嫁禍給王駱丹”,身邊的李叔和我一樣,睜大了雙眼看向宋涵書,我們的表情並不是覺得她說錯了,反而我們都認為她說的很對,很有可能,只是我們完全想不到這些話是能從宋涵書的口中說出來的,我咽了咽口水,一旁的李叔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宋涵書忽然大叫到:“你們兩個還在幹嘛,趕緊去找到王駱丹阿,她現在可能十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