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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檔案》第四章:疑雲密布
  “大膽的假設,小心的求證;認真的做事,嚴肅的做人”

  —胡適

  “純粹”這個詞在我思想中是高尚且很難做到的一件事,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似乎我所做的一切都不再是純粹,極度的自律是野心的外衣,渴望的愛情卻又要考慮顏值,身材,等外界因素,多希望我的創作天堂遠離那些“資本”的注射,多希望我實現夢的王國能擺脫那無知的束縛。

  “監守自盜”是無法忽視的一種存在,對於我來說這句話不止是形容那場“黃金珠寶大劫案”中的失蹤人員,還有別的含義,當一個人獲得權利以後是否會滿足自身的私欲?

  當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去雞蛋裡面挑骨頭的時候,這已經是一種針對,無論什麽人都會遇上不公平的事情,我曾想過放棄想過逃避,但看著自己說的那些話後,我還是扼殺了心中懦弱的選擇,哪怕用盡我所有的氣力,我也要把心中的一切所展現出來。

  失蹤人姓名:田光偉,性別:男,年齡:30,無配偶無子女,林陽市本地人,我和宋涵書看完了他的資料,除了還有一位雙目失明的母親在養老院以外這個人就沒有任何的親人在世了,

  時間過去了28年,當初在現場找到了他的大量血跡後,這個人就像蒸發了一樣,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似乎在那場劫匪和田光偉的“搶劫劇本”中,田光偉只能扮演這個死者,根據我和宋涵書的推斷,田光偉應該沒有“死亡”,只要我們能找到他,就能知道28年前的真相。

  只是他又和現在的案件有什麽聯系呢?,宋涵書拿著手中“盧自強”殺害無故夫妻的案件一遍又一遍的讀誦起來,忽然她轉頭問我:“我始終想不明白,盧自強當初的房屋是一層樓有三戶人家的步梯樓房,他住3號,而死者住在他對面的1號,中間是2號也是一對夫妻,

  為什麽盧自強要繞開2號選擇去殺害對面的1號呢?再說了,據當時這個小區的其它住戶說過,盧自強與這對夫妻平時關系比較不錯,經常一起打麻將吃飯,為什麽要這樣做呢?”我並沒有思考的回答:“他瘋了啊”,

  宋涵書一臉嚴肅的盯著我說到:“如果,如果盧自強沒有瘋呢?”我臉上出現了一絲疑惑的說到:“那他為什麽要殺人?還是殺了和他無怨無仇的兩個人”宋涵書搖了搖頭後自語到:“對阿,沒有殺人動機啊”

  就在這時我手中的電話響起,是周世俊打來的電話,我接通電話後那邊是熟悉的聲音“之前讓你幫忙調查的事你查到了?恩,什麽?好,我知道了。”掛斷電話後我深吸了一口氣對宋涵書說到:“之前我讓俊哥幫我調查28年前被害的那對夫妻在老家的孩子,俊哥找到了信息,那個孩子是曹莎莎。”

  宋涵書驚訝的神色出現在我眼前,連我都有點懷疑俊哥是不是搞錯了,過了一會後宋涵書收回了臉上的表情,小聲的說到:“我們先去找莎莎姐的父母吧,我認識他們”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宋涵書的改變超出了我的預想,我依舊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她時,她還是那個膽小怕鬼的人,可不到一年的時間她似乎變得成熟穩重起來,對一切的可能性不再抱有抵製情緒,包括心中的情緒也做到了收放自如的狀態。

  曹莎莎的父母都是老一輩的“文化人”,家庭的思想和教育都是我覺得十分優質的,特別是在禮貌這一塊和做人這一塊,身為我和宋涵書的長輩,曹伯伯依舊保持著謙虛的態度,

似乎這就是“格局”,似乎這就是社會語言中的“來高接高,來低接低”,  因為事情始終牽扯到了案件,宋涵書的態度十分強硬,而曹伯伯也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了我們,28年前的曹伯伯收養了兩歲的曹莎莎,因為老人的身體原因,他們夫妻二人無法自然孕育,而當時的科技並沒有發達到人工受孕這一塊,所以曹莎莎便是他們的骨肉,

  曹伯伯向我們保證並沒有將身世告訴曹莎莎,這不能算是一種自私,而是一種保護,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一切的,在他們的眼中,當年的案件十分轟動,知情下的後果他們不能妄自猜測,還不如就讓孩子正常的成長下去,如今真相牽扯到了案件,那也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當曹莎莎下班回到家看見我和宋涵書時臉上充斥著疑惑,當我們把事情真相告知她後,她第一反應是抱著養育了她28年的父母,揮淚痛哭,其實某種角度上來說曹莎莎是本案的嫌疑人之一,可我沒有明確的證據證明“盧自強”一案不屬於自殺,

  但在我的強烈要求下,宋涵書還是把曹莎莎帶回了警局做了一些筆錄,“盧自強”死亡的當晚,曹莎莎並沒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那天的她正好休息,據她本人所述是外出散心去了,因為醫院發生了一些不正常事件,經過一些調查,平時在醫院的曹莎莎並沒有和死者“盧自強”有太多的接觸,

  反而不少的病人和醫院工作人員都誇曹莎莎的人品十分好,但是我之前說過,如果盧自強不是自殺,那殺人凶手一定要滿足三個條件,第一是知道盧自強獲釋信息,第二是提前在凶案現場對木柵欄進行破壞和熟悉環境,第三則是讓死者自願飲下大量酒精,而曹莎莎無疑是滿足這三個條件的,

  而且她是有殺人動機的,雖然曹伯伯來到了警局錄了口供,但是依舊不能保證曹莎莎在此之前都不知道親身父母的故事,那就說明曹莎莎是可能知曉然後為父母報仇的,只是我缺少了太多的證據,首先就是沒有證據證明死者不是自殺而是他殺,其次無法直接證明曹莎莎有殺人動機,

  現場也沒有找到任何與凶手有關的證據,時間還剩下最後35個小時,我呆呆的坐在資料室看著桌子上成堆的資料,三個不同時期的案件,到底存在了什麽樣的聯系?盧自強真的是患有精神疾病才殺人?盧自強到底是自殺還是他殺?案發現場木欄杆上的白蟻是巧合還是人為?

  忽然腦子裡回想起了曹莎莎抱著她養父母的那一幕,失蹤的田光偉還有一個母親在世,據資料上所記錄的田光偉是出生在一個單親家庭,從小便是由母親帶大,他消失了整整28年,或許真的可以試一下,我把心中想法告知了宋涵書,她也覺得這是目前唯一的可能性了。

  一個單親媽媽要如何帶大一個孩子?這個答案很簡單也很難,田光偉的父親在一次意外中去世,那時候的田光偉只有3歲,而他的母親並沒有因為丈夫的去世而頹廢,反而是扛起了兩個人的責任,兩份工的收入不夠那就打三份工,家裡的電器壞了那就自己修,

  母親的角色教導孩子懂得感恩和愛心,父親的角色教導孩子勇敢和承擔,在得知兒子遭遇了劫匪和失蹤等消息後,這個堅強的母親硬生生哭瞎了雙眼,我能去試著體會這樣的痛苦,畢竟最後的支撐也這樣消失了,似乎對於她來說兒子並沒有消失,兒子永遠都在她的身邊。

  眼前的金媽媽已經是80歲的高齡,或許是那份堅信兒子還存活在世的信念支撐了她這麽多年,深夜值班的養老院護工給我和宋涵書說了一些這裡的情況和關於金媽媽的故事:

  “自從孩子失蹤後她雙目失明,從那個時候開始她便住進了養老院,她在這裡的一切開銷都是由政府提供,一開始住進來的她並不習慣,每天都會發脾氣,吵著鬧著要去找她的兒子,最後在辦理這個案子的刑警多次安慰後,她的情緒開始變得平穩了一點,時間就這樣過去了五年,可老人的心中依舊沒有放下這個大事,

  一定要找到她的兒子,可這一切不知道是不是叫天意,她在沒有來院之前就患上了癌症,醫生都說存活率很低,可也不能撒手不管啊,在院長,政府和好心人的捐贈下她一直堅持治療,結果奇跡還真就出現了,她的病情在23年前就有了好轉,直到現在都沒有複發,可能也正是因為沒見到孩子吧,真是個不容易的女人。”

  聽完了故事後我心中早已有了無數的感慨,家人對於我的重要是無法替代的,父母的教育可能伴隨著一定的差異,但是對於長大後的我來說我很感激父親的嚴厲,正因為這些嚴厲讓我知道什麽是底線,也正因為母親的慈愛,讓我知道需要去感恩和換位思考,

  我和宋涵書不約而同的問了護工平時有沒有什麽人看望過金媽媽,護工搖了搖頭的說道:“金阿姨又沒什麽親人了,和她同輩的親朋也只是偶爾來過,都有記錄的。”我看了看記錄資料然後對宋涵書搖了搖頭,這些人裡面都沒有可疑的,宋涵書無奈的說道:“那沒有辦法了,只能等這個奶奶睡醒了在問問她了。”

  一旁的護工聽見了我們的對話後小聲的說道:“你們最好還是別去惹她,這幾天她心情不好,一直發脾氣。”我皺著眉頭詢問著是什麽原因讓她不開心,護工向我解釋道:“她平時到很少心情不好,只是這段時間她最喜歡的那個護工趙大哥不知道為什麽就辭職了,所以她心情不好唄”

  宋涵書看向護工又接著問了一句:“趙大哥是誰?”護工大姐笑了笑說道:“趙大哥在這裡23年了,叫趙念鑫,比我來得還早,他這個人平時不愛說話,但是人很好,做事又勤奮,人又老實,這裡的人都喜歡他,不過前幾天他老毛病犯了就回去休息,可這一回去就給院長說要辭職了,哎,他也是個好人阿,可惜了”

  我不禁繼續問道:“你說的這個趙念鑫多大歲數了?老毛病又是什麽?”護工臉上都是疑惑的神色接著說道:“趙大哥應該有五十好幾了吧,具體我也不知道,每到季節變換的時候他都肩痛,估計是年輕時候落下的傷吧。”

  我和宋涵書不約而同的看向對方,隨後我們走到一旁我對她說道:“你是不是和我一樣在想,這個趙念鑫有可能會是失蹤的田光偉?”宋涵書點了點頭,時間來到了清晨,我和宋涵書找到院長拿到了趙念鑫的住址,緊接著我們便駕車離去。

  我和宋涵書趕到了趙念鑫的家中,說巧不巧的他家正好在“盧自強”自殺現場不遠的地方,老式的小區只有9樓,一層住著三戶人家,我和宋涵書敲門敲了半天依然沒人應聲,最後我們只能找來了小區的物管,

  物管通知了房東,房東趕到後打開了門,打開房門後一股惡臭撲鼻迎來,我和宋涵書攔住房東和物業,隨後我們二人走進了房子,臭味是從廁所傳出來的,打開廁所房門,趙念鑫躺在廁所浴缸中,浴缸中的水鮮紅一片。

  李叔和其他的警察趕到後處理了現場,趙念鑫因割腕造成大量出血死亡,死亡日期初步推斷是在2023年4月19日,也就是在“盧自強”自殺的第二天他也死在了家中,在他家裡找到了一張寫好的遺書,內容大致如下:

  或許我早就該在28年前死了,不過我依然苟且偷生了這麽多年, 28年前的搶劫案我其實是其中的一員,我親手殺了朝夕相處的同事,不,應該是我和盧自強親手殺了他們,盧自強和我堅守自盜,最後他為了逃避犯下的罪惡選擇裝瘋殺害了那一對夫妻,在這28年中,

  我沒有一天是過得不害怕的,母親也因為我而永遠失去了看到我的機會,當然我現在的樣子估計她也認不出來,背負了28年的罪孽我還是選擇了救贖,我殺害了盧自強,現在我也選擇結束我的生命,來抵那些被我害了的人。

  原來我和宋涵書都差了那麽一步,28年前的“黃金珠寶搶劫案”原來是兩個“內應”,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麽盧自強會殺那一對夫妻了,這樣他裝瘋和殺人的動機都有了,一旁的宋涵書還是滿臉的愁容,我不禁問道:“怎麽了?還有什麽沒想通?”

  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後說道:“盧自強是當年的劫匪之一確實有極大可能,同時也能證明他是裝瘋殺人進醫院,都能解釋,但是讓我覺得很奇怪的地方就在於他們兩個人是怎麽完成的搶劫?而且搶來的黃金和珠寶哪裡去了?一個在醫院接受治療,一個在外面過得一貧如洗,那些髒物呢?

  趙念鑫就是田光偉,當初被發現了的是盧自強,如果按照遺書上來說拿走那些珠寶黃金的就只能是田光偉了,為什麽他現在還是一貧如洗?”我接著她的話回答道:“好像是有點奇怪,他在養老院守著母親23年,如果當初拿著這些錢帶著母親離開不就行了,為什麽要讓母親眼瞎又要讓她去到養老院,然後在冒著風險去養老院守23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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