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同道路,最近的捷徑通常是最壞的路”
—弗蘭西斯.培根
我很喜歡運動,無論是以前或是將來,似乎在運動的時候我能想清楚想明白更多的事情,可讓我堅持下來的故事又十分荒唐,我遇見過一個騙子,這個騙子帶我了解帶我接觸到了“健身”,從他這裡我學到了一個道理,他向我說過一句話“只有鍛煉身體,你肯堅持,肯花時間,一定能帶來回報。”
他並沒有說錯,只要願意堅持鍛煉無論在身體,身材,自律等等都會帶來好的收益,可教了我道理的人卻騙走了我最重要的“東西”,或許這樣的經歷都在我們身邊發生,如果想讓自己好過一點,那可以對自己說這是一次學習。
“林春路”就像大城市的二環和三環的交界,某種角度上來說這裡應該才算是真正的“城中村”地區,“葉樹園”好歹還穿上了一件新衣,“林春路”連新衣都沒有,“林春路”上有一座高達16米的拱形橋,橋上是鐵軌,經常有老式的火車從這裡經過,
橋下是馬路,橋體雖然有些年代不過在當年建造時也算是花了本錢,橋面不算擁擠並不是只能容下一輛火車,鐵軌左右兩側都有人行道路,三個成年男性並肩走都能和火車有個安全距離,死者便是從這座橋上跳下的,因為“林陽市”的地貌問題,是被大山環繞的城市,
鐵軌周圍都是山路,還記得我之前說的那個“靈光寺”嗎?沿著鐵路走然後翻一條小道,便能到達“靈光寺”山腳,因為是老城區,拱橋上並沒有安裝攝像頭,只能通過橋下的馬路路燈中的攝像頭看到橋面上,視頻裡顯示的時間是4月18日22時32分,此時橋面上有火車經過,
五分鍾過後,火車車尾進入盲區,就在這個時候橋面上多了一個人影,正是死者,從視頻上來判斷,火車剛進入監控范圍時死者並沒有出現,可能是中途死者慢慢走到了橋面上,正好被火車擋住了,
等火車車尾從死者身邊掠過後,監控中的死者是趴在橋面木柵欄處,也就一兩秒的時間,似乎是木柵欄年久損壞,死者連同部分柵欄直直的向下,落地的瞬間當場死亡,還能從視頻中看到來往的車輛停下,駕駛員下車報警等等。
宋涵書又和我看了幾遍監控,似乎我能從她的眼神中看到和我一樣的情緒,都覺得有些奇怪,但是不知道哪裡奇怪,我讓她把死者當年犯罪的資料給我,資料上顯示,死者在1995年6月3日凌晨12點半,在自己的家中拿了一把菜刀,隨後敲響隔壁鄰居的門,
當被害者夫妻二人開門口,死者提刀便砍向二人,受害者是一對夫妻,兩人是同鄉,也是林州省的人,兩人育有一女在老家,他們則是來到林陽務工,房子是租的,男人叫牛志春是給老板開車的司機,女人叫張月在醫院做護工兼保潔,而行凶者也就是現在的死者盧志強在當年是一名銀行押解員,
短短幾分鍾盧志強便殺死了兩名受害者,另外的住戶聽見求救聲後報了警,警察趕到現場後便對盧志強展開了抓捕,抓捕過程不算順利,盧志強情緒強烈,手持菜刀揮砍抓捕警察,那時候的李叔還只是個隊長,而盧志強則是被李叔親手抓捕,事後盧志強聲他沒有殺人,他完全忘記了殺人過程,
他述說當晚正在睡覺,然後聽見有人要害他,一男一女,出於自慰他便從床上到廚房拿了一把菜刀,案發當晚盧志強家中確實有揮砍痕跡,
客廳的沙發,臥室的床鋪,廚房的廚具都是一團亂,隨後盧志強聲稱腦海裡出現的一男一女並不是死者, 而是兩個面目猙獰的鬼,他跟著兩個鬼來到了受害者的家裡,然後就發生了一系列慘案,經過當時的醫生鑒定,盧志強患有嚴重的精神病,最後被送往“重光醫院”進行治療和監禁。
我看到資料中兩名受害者的照片後,確定的向宋涵書說明,這兩人就是我在醫院裡看見的鬼魂,絕對不會錯,這便讓我覺得更加奇怪,為什麽這兩個鬼魂無法投胎?他們才是受害者,為什麽它要給我說他們做了惡?
我嘴裡不停的叨念著這兩句話,一旁的宋涵書起身看了看手機後,又推了推我說到:“你去給上面或者是法官說,28年前死的這兩個人到現在都還沒有投胎,所以你覺得這個案子應該沒那麽簡單。”我撇了她一眼後說到:“你瘋了?”她有些生氣的回答:“那你還在這裡坐著看這些東西?那還不去現場找證據?”。
我和宋涵書來到了現場,這個地方還是沒有什麽變化,十年前是這個樣子,十年後還是這個樣子,人或許來了會走,但環境依舊還是那樣的環境,很多時候你回過頭去看看以前,哪怕經常路過的地方,記憶深刻的地方,當你回頭再看時,可能小賣部變成了超市,可能來往的路人,變換了樣子,但本質上的改變真的很難很難。
我們兩人來到死者墜落的地方,四周都攔著警戒線,橋長大約在十米左右,橋體形象說明應該是架在兩座山體之間,讓分開的兩座大山相連在了一起,而死者是在橋面三分之一處墜落,現場也並沒有什麽值得關注到的東西,唯獨我對木柵欄產生了強烈的好奇,
死者是在左面墜落,我測試了一下右面的木柵欄感覺上十分結實,隨後又到左邊查看木欄,除開死者墜落點那一塊的木欄是破損的,左邊其余木欄都是完好的,因為每隔一米會有一個豎著的木樁,並不會出現整排木欄都損壞的情況,宋涵書之前看過七天左右的監控,
並沒有看到有人破壞過木欄,檢查完後我對宋涵書提出了心裡的懷疑,因為監控視角的問題,只要有火車經過那便會出現盲區,我懷疑有人利用火車經過時的所產生的盲區而殺人,
宋涵書聽後臉上出現了奇怪的表情後開口道:“怎麽感覺你今天有點奇怪,平時的你不都會懷疑什麽鬼殺人之類的?”我並沒有在意她說的話,而是自言自語道:“到底是什麽人要殺他呢?”。
我和宋涵書回到了局裡,腦中還在思考著那幾個問題,到底是什麽人想殺他?他被關了整整二十多年,什麽仇家要積恨二十多年?還有那天我在醫院看見的兩個鬼魂,為什麽會無緣無故出現“魂散”?
我看著身邊的宋涵書問道:“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28年前那對夫妻有一個女兒,這個女兒長大了來報仇了?”宋涵書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後說到:“也不是沒有可能,只是有點牽強,首先當年的女孩才兩歲,在她父母死後她便被收養了,我之前有試著查過但是沒有查到是誰收養了她,就算有人收養了她她是怎麽知道事情的起因?
然後怎麽去得知死者獲釋的具體時間?如果按照你剛才的推斷,凶手要提前把木柵欄弄壞,然後再接近死者和他喝酒?”宋涵書所說的一切並不是沒有道理的,確實要滿足所有的條件很困難,
特別是接近死者,因為屍檢報告上並沒有查到死者頭部有傷,只有體內的酒精,那凶手要控制死者只能讓他自願喝酒,他被關了那麽多年,就算是以前的朋友肯定都沒什麽聯系了,也沒什麽家人親屬在世,我閉著雙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時間很快來到晚上,整個下午我都和宋涵書不停的在研究死者的資料,在醫院的監禁生活中死者從未出現過任何反常行為,甚至可以說完全積極配合,難道是我想錯了?他真的只是喝醉了然後自殺?,
我拉著宋涵書又一次回到了案發現場,隨後用“清目符”看了一遍現場,果然並沒有什麽東西,就在我準備放棄時,遠方出現了火車的鳴笛聲,此時的宋涵書忽然推了我一下,我轉身看向她,她正拿著手電筒照射著損壞的木欄,我跟著光源看過去,竟然看到了一群白蟻。
我們二人回到了局裡,又開始翻閱關於死者盧自強的資料,從剛才發現的白蟻,讓我們對這一切的“巧合”深深懷疑,不知不覺李叔出現在我們的身旁,問我們調查得怎麽樣了,我把發現和懷疑的事情向李叔複述了一遍,李叔並沒有說話而是拿過了我手中的資料,
然後自言自語到:“28年前,那個時候我都當得有7年的警察了,真懷念那個時候的時光,每天都有用不完的精力,不過啊,當年還是有敗筆的,你們兩個加油吧,我可熬不動了”我不禁好奇的問道是什麽敗筆,
李叔吸了一口氣後說到:“就是在28年前,林陽發生過一次黃金珠寶大劫案,這個案子當時轟動了好久,對了,這個盧自強就是當年案件的受害人之一,當時判定他精神不正常多少也是因為那場劫案後的影響吧。”我和宋涵書對視了一眼後默契的抬頭看向李叔,李叔看了看手表,便坐了下來說起了當年的未破迷案。
28年前在“盧自強”瘋掉之前的兩個月,一輛押送著大量珠寶黃金的押運車被不歹徒所劫持,最後四名押送人員兩死一傷,還有一名失蹤,車內的珠寶黃金被歹徒拿走,警方趕到時隻發現了受傷暈倒的盧自強,
當時的盧自強中了一槍在肩上,並沒有打中致命位置,在現場找到失蹤押解員的大量血跡,隨後推斷該名押解員應該也是死了,當盧自強醒後給出的口供是當時正在行駛途中,車內的盧自強聽到了槍聲,隨後車子急刹碰撞,
還沒等盧自強反應過來又聽見了幾聲槍響,緊接著後面車門就被打開,他被擊中後暈倒,失蹤人員是坐在副駕駛的,按照推斷應該是駕駛員和副駕駛同時中槍,隨後便是後面的盧自強和另外一名押解員,而且事發地點比較偏僻並沒有什麽目擊證人,這件事過了那麽多年都依然沒有偵破,
甚至連劫持人員有多少都不知道,過了兩個月後盧自強就殺了隔壁兩個夫妻,當時鑒定的醫生也是考慮到盧自強經歷過這一場犯罪後留下的後遺症,判定盧自強有精神疾病。李叔說完後便離開了房間,我和宋涵書不得不顯露出複雜的表情,
我們二人沉默了好一會我才開口說到:“難道是當年的某個劫匪發現了盧自強還活著,所以要殺他滅口?”宋涵書歎了口說到:“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可能性,那只能理解當年因為剛剛搶完珠寶,所以那時候沒急著對幸存的盧自強進行二次犯罪,但劫匪沒想到盧自強瘋了,
所以就隔了28年等他正常了再殺他?有什麽必要呢?會不會有點牽強了?不過還是可以看看,說不定還真能看到什麽線索”,我和宋涵書把所有的資料調出來後才發現,我們眼前的是三起案件,分別是“珠寶黃金劫案”“盧自強殺人案”“盧自強自殺案”,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凌晨5點,腦中傳來了強烈的困意,看著身邊已經睡著的宋涵書,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傳染,腦袋重重的靠在了桌上,似乎沒給我一點的反抗機會。
夢裡依舊是什麽也看不清楚,耳邊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你真的能接受一切傷害嗎?”聲音的情緒時不時的從憤怒變成哭腔又變得異常平靜最後又變得悲哀,不停的重複著句話,宋涵書的聲音再一次把我抽離出夢境之中,
迷糊的我看了看手機,已經是早上9點,宋涵書把早餐遞給了我,隨後又是那副表情,傲嬌中透露著那份可愛之色的向我說到:“你自己要死咬著案子不放,結果還睡得比誰都香”我揉了揉眼睛後說到:“好了,知道你聰明,快說吧”
宋涵書招牌傲嬌笑聲過後說到:“黃金劫案有一個很奇怪的地方, 那就是為什麽劫匪要先殺副駕駛的押解員然後再殺開車的司機,且這個過程之中並沒有完全當場擊斃副駕駛人員!,根據調查報告來看當時的押解車失控,汽車是往右邊撞在路邊的石墩上的,也就證明劫匪是從左邊開槍射擊的輪胎,
那劫匪下車後為什麽要繞到右邊去殺副駕駛的人?不是很奇怪嗎?駕駛車輛的人中了兩槍,是從左右兩邊不同的方向射擊的駕駛員,如果當時的副駕駛死了為什麽要拿走他的屍體?以當時情況來說副駕駛的押解員是必死的,根本不可能生還。”
我聽她說完後拿起了她手中的報告又看了一遍,隨後一種可能性出現在了我的腦中,我盯著宋涵書小聲的說到:“你的意思是,有很大的可能性,副駕駛的人根本沒死,他是劫匪的內應?”
宋涵書笑著哼了一聲說到:“睡了一會果然就沒那麽笨了,我就是這樣想的,而且也能很好去解釋為什麽劫匪能知道押解車行駛路線?還挑了一個偏僻的地方動手,而且據當時的情況來看,四名押解員連還手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當時的押解車後門要打開只能從主駕打開,或者強行從外部打開,駕駛員死後犯人應該是打開駕駛門然後再打開控制後門的按鈕,然後再打開後門,才能開槍射擊盧自強和另外一名押解員,完成這一套流程算他要用三分鍾吧,在劫匪開槍射擊輪胎時,後排的盧自強是聽到了槍聲的,而才過沒有一分鍾後門就打開了,除了坐在副駕駛失蹤的押解員是內應,我想不到第二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