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陰氣讓木火旺意識到那錢包才是這次“抓賊”最大的收獲。
但就在他即將打開錢包,看看那裡邊到底有什麽在散發如此“美味”的味道時,一個黑影突然竄到了他的身邊。
來的,正就是先前那六個小偷中的頭目。
眉眼清秀的少年似乎極度在意木火旺手中的錢包。一衝過來便以最快的速度從木火旺手中把錢包奪了過來。
再然後,他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瘋狂地向燒烤店外的黑暗中跑去。
看在他這麽有膽的勁頭上,木火旺也不可能讓他逃遁,
所以在對方跑的時候,他也跟了出去,並用最快的速度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啊”的一聲尖叫中,木火旺便把那人的手腕死死捏在了自己的掌中。
木火旺在黑夜裡很精神。所以他的出手和白天完全不是一個等級。說是如蛟龍出海,似千斤之閘也一點都不過分。
按理說,那小瘦子便絕無逃生的可能。
可偏在兩個人肌膚相觸的時候,一股冰冷的感觸瞬間衝上了木火旺的心頭。
這是小瘦子的人心氣。
這小子的心氣有濃濃的恐懼、不甘和憤怒。竟然比皮夾子上傳來的還濃重。
這種感覺如此濃烈、扭曲,美味……可以說是木火旺接觸的所有人中最強烈的。
甚至他都讓木火旺產生了一種扭曲的衝動。
想把這小瘦子抓住吊起來,然後瘋狂地吸……
這前所未有的情緒衝擊,既“美味”,也讓木火旺很不適應。甚至讓他一度恍神。
而也就在他一愣的工夫,那驚恐無比的小瘦子以如泥鰍一般掙脫了木火旺的手臂。
小瘦子柔韌異常,展現了一個高級小偷的過人專業素質。
但,在木火旺這裡他沒有機會!
從最初的驚駭中反應過來後,他又二次追向那人。
暗夜中,木火旺從速度到力量都是碾壓的級別。無魂無魄的他仿佛也沒了疲憊,衰弱,堪稱恐怖的夜晚機器。
原本晚上就找不到好的運動項目,有這機會,自然得好好練練。
隨著追擊,兩個人的距離急速縮短。
最後,木火旺一個餓虎撲食,把小瘦子撲倒在燒烤店百米外的花壇裡。
木火旺順勢壓了上去。
小瘦子被木火旺一壓,徹底受困。但這家夥很有精神和手段,整個身體像條泥鰍一樣擺動詭異地扭曲,眼看著就又要掙脫。
這是什麽姿勢?
見對方如此難纏,他直接祭出自己拿手的“鐵砂掌”,撕開對方衣服,就要吸對方的人心氣打牙祭。
只等一貼肉,就把他那強大的怨念和反抗欲都吸乾。
到時候,他就是泰森附體,也得變軟腳蝦。
木火旺出手狠辣,想法決絕。
只可惜計劃始終趕不上變化。
木火旺把手壓進對方胸口後,突然發現,這小瘦子人不大,但是胸肌真是不小。
也不對,大肌應該沒這麽軟。
等等,軟?!
不一樣的質感,夾雜著恐懼的味道,從手指間碰觸的皮膚傳來。
如此真實。
絲綢一般。
莫非是……
想到那唯一的解釋,木火旺木了。
也趁著這個機會,小瘦子終究掙脫了出來,隨後氣呼呼的,紅著臉,狠狠罵了木火旺一聲“流氓”。
再之後,這個小偷消失在了綠化林地的陰影裡。
木火旺這次沒追。
……過了十幾分鍾,木火旺搖搖晃晃,從綠化帶走回了燒烤店。
小姨像燕子一樣迎接他,並瞪著大眼睛問:“剛才幹什麽去了呀。”
木火旺看著小姨那純潔的目光。改口回答道:“和客人玩躲貓貓。”
“哦哦哦。”小姨高興地又問,“誰贏了呀。贏了有什麽獎勵呀?”
對問,木火旺苦笑搖頭:“贏了的得一大把錢。剛才那個小瘦子贏了。所以她拿著錢包跑了。”
“啊。她贏了呀。”小姨說話間,把手伸進自己的背心。同時不無失望道,“我還以為他是搶錢的呢……”
當小姨的手從自己背心裡抽出來的時候,木火旺驚愕的發現,小姨手裡有一個錢包。
那個小瘦子的。
“這東西怎麽又到你手裡了?”木火旺問。
“那個穿得很嚴實的女客人又放在桌子上的。”說話,小姨伸出另外一隻手,“然後她又跑槐樹下邊蹲著吃飯去了。”
隨著小姨的話,木火旺苦笑回頭,望向槐樹下邊。
此時,那槐樹下邊的飯已經發霉了。
早知道這樣,根本不用追。
甚至木火旺以後,都也不用擔心燒烤店最頭痛的一件事——小偷了。
被小賊搶過一次的錢包,更加引起了木火旺的注意。
這錢包的陰氣這麽重,還被那小偷心心惦記。就很讓人起疑。
於是帶著謹慎,木火旺將它打開。露出裡邊的東西。
一些公交卡。幾張學生證。仔細感受,都沒有那麽大的“心氣”。
最後,木火旺將目光鎖定在了一張照片上。
而那張照片,正就是剛才和木火旺搶奪東西的那個瘦子的自拍照。
照片裡的小瘦子,梳著馬尾辮,穿著大學文化衫。是一個漂亮少女的模樣。
在照片的左下角,寫著她的名字——李夢思。
因此木火旺徹底確定,剛才…他確實摸到了貨真價實的席夢思。
凝視觀察後,木火旺發現巨大的陰怨之氣來自這張照片的背面。
於是他把照片翻過來。
木火旺瞳孔一收。
因為這個時候,他發現照片後邊用紅色的東西寫著許多歪歪曲曲的文字。
那好像是……某種符紋。
木火旺看不懂那是個什麽符文,所以不由眉頭緊皺。
一旁的小姨看著木火旺擔憂的樣子,不由得也跟著擔憂了起來。
然後,她怯懦的問木火旺道:“小雪是不是不應該拿別人丟的東西。要不我把錢包還回去。你別生我氣,雪雪下次不會了…”
“不用不用。我們家小雪真棒。”木火旺笑著誇讚,並繼續鼓勵道。
“小雪,以後你看見誰從我身上拿錢。你就直接給搶回來就成。不用和他講道理。”
“哎!我全聽你的。”能得到木火旺的肯定,武雪笑的和朵花一樣。甚至還主動把頭伸過來,求木火旺貼貼,抱抱,摸摸。
“怎麽了?怎麽了?”正在木火旺和小姨聯絡感情時,隔壁汪老板也從他的門店裡走了出來。
後知後覺的汪老板似乎沒完全搞清狀況,他望著木火旺手裡的錢包,立刻笑盈盈地來找木火旺表現。
他撫著他的背安慰道:“被搶了?搶你錢的,肯定是街上混吃等死的混子。見你剛做了手術,身體柔弱。好欺負,才耍得你。以後出了這種事趕緊和我說。我保證幫你出頭。”
木火旺抬頭瞪了他一眼。汪老板的鹹豬手立刻如被熊咬了一樣縮了回去。
莫名中,他又一次感覺木火旺的眼神異常讓人恐懼。卻反而讓汪老板有了一種安全感。
木火旺低頭,繼續研究那照片背面的符籙。
雖然不認識那符籙上歪歪曲曲寫的是啥。
見木火旺盯著符籙不搭理他,汪老板又主動開始給木火旺講這東西的來歷。
“我過去也接觸過這類偷錢搶劫的混子。這種符籙是他們從廟裡求來保平安的。可什麽神會保佑他們那種貨色呢……
不過也有的是真符籙。真是大師給的,有作用。”
木火旺扭頭問他:“那您看他這符籙是大師給的,還是自己求的?”
“這我可看不出來。不過…”
說話間,汪老板突然悟到了什麽。
而後他拍了一下腦袋,又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汪老板一邊打開手機,一邊他告訴木火旺道:“有了……我平常也是燒香拜佛的,在道觀裡還認識點人。我現在就把這符籙拍攝下來,問問道友。看這東西是哪個天宮簽發的。說不定能幫你破案。”
說話間,汪老板便衝木火旺要過了有符籙的照片,開始照相。
木火旺其實有陳兩儀這樣的全城第一高人幫助。按理說明天早晨問他一下就成的,肯定比一般的道士靠譜。
但無奈汪老板太過熱情,非要包攬這件事。
木火旺還需要照顧生意,正好也騰出手。
得到木火旺同意後,汪老板便全神貫注地投入到這件他自以為能取悅木火旺和小姨的事業中來。
與此同時,幾位客人要求結帳,木火旺也就走過去忙生意了。
兜兜轉轉一圈下來,木火旺送走了那幾個客人。
他剛想回頭問一下汪老板的進展,卻不承想這時汪老板突然“嗷”地一聲怪叫,而後把手機拋得老高。
那樣子,好像被蜈蚣咬到了。
木火旺走到他身邊,發現他嘴唇發紫,精神恍惚。
“你被蟲子咬了?”木火旺關心地問。
“沒,沒有。”汪老板擦了擦滿臉的冷汗。
然後指著掉在地上的手機道,“我,我查到那符籙的作用了。”
木火旺見他臉色不對,就搶著問:“到底幹什麽的?”
對問,汪老板回答:“這是……起屍符。傳說是旁門道術之人,通靈感應,驅使僵屍用的符籙。”
而且幫他的人還說,這是個“隱符”,用的時候,就是貼在照片上的。
“……”木火旺沉默了,和汪老板大眼瞪小眼,臉色都不好。
再然後,汪老板建議道:“我看,要不咱們現在收攤吧?早點收攤…睡得安穩。”
“好!”木火旺點頭,然後告訴他道,“過兩天,有個驅邪先生要來我這。他來了估計就好了。”
“哎呀。木姐姐路子真廣。認識你真是三生…”
“住口!”木火旺終於忍不住下去了。
他強調:“叫哥!姐姐這兩個字,天底下只有我小姨能叫。”
“額…”汪老板感覺腦子有點短路。
但這已經不是糾結這些小細節的時候了。
兩個人仿佛達成了某種默契,開始快速的收拾攤位。即便還有食客陸續來,也不接待了。
但人這東西,往往怕什麽來什麽。
就在倆人即將把飯店收拾完的時候,不遠處有六個人影,蹦蹦跳跳,走了過來。
帶頭的,正就是那個胸肌發達的小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