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火旺有了李夢思。真好比楊二郎得了哮天犬,關二爺得了赤兔馬。
這丫頭,好處極多,誰用誰知道。
就比如她的手速非常之快,代替小姨穿串那是綽綽有余,過猶不及。一個人的功能出三個人的量。
又比如,她畢竟是個女人,照顧小姨比木火旺方便得多。雖然長得凶了一點,也不怎麽愛給客人好臉色,但架不住嗓門大。
除了這些,木火旺對她最滿意的地方還得是她的“怨氣”。
這丫頭,每天起床都有一團烏雲繞在臉上,時刻在尋思如何逃跑,如何給木火旺以顏色。
這強大的怨念,每天如此。為木火旺提供了大量的“人心氣”。簡直是木火旺的一張長期飯票。
有她在,夫複何求呢。
美好的日子過了兩天,李夢思被迫適應了木火旺這裡的生活。
又在一個夜晚,木火旺的店裡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這位客人是個中年大叔。
他戴著墨鏡,坐在角落。不苟言笑。見李夢思問他吃什麽,對方只是低沉地回答:“給我來一份大紅袍。”
“好嘞!”答應完,李夢思吊兒郎當走到木火旺身邊,給他報菜名道,“18號的客人,要一份烤大紅袍。”
“!”木火旺聞言,有些驚愕。
大紅袍就是臨青特產的一種烤串。
這玩意的具體制作,是三個紅辣椒穿在一起,上火熏烤,等烤到外焦裡嫩七八分熟,取下來,重新塞入火腿腸,然後再上火烤。
這道菜,鹹香辛辣。辣椒裡帶著肉的香味,肉裡帶著辣醬的刺激。吃起來那叫一個酸爽。
但這道菜,從來沒有單獨要的先例。因為臨青城做大紅袍的辣椒都是極辣的朝天椒。不配著啤酒饅頭之類,一般人吃不下去。
因為這點反常,木火旺問李夢思道:“你確定只有一份大紅袍?”
對問,李夢思急了。
她原本就被木火旺壓榨的不輕,又被這一懷疑,頓時便如火山爆發。
“要不你自己去問。”李夢思撂挑子道,“既然懷疑老娘。那你還用我乾嗎?”
木火旺見李夢思脾氣上來了。更高興了。
於是他又說道:“我用你,主要是因為便宜。”
“你!”李夢思氣得牙齦直癢癢。
但這個時候,幾個人影出現在了李夢思的身後。
“老大。老大!”
隨著那輕聲地呼喊,李夢思回頭過去,旋即看見了自己的手下人。
這夥人幾天來第一次出現。見到李夢思便滿臉困惑地呼喚著他。
李夢思不想在手下面前丟份。所以便壓下了對木火旺的火氣。黑著頭走到自己原本的手下面前。
手下看見老領導,也是熱淚盈眶。
其中一個問道:“老大。這兩天怎麽找不到你呀。你怎麽改行也不和我們說一聲。”
“我…”李夢思不知道從何說起。
“哎老大。你不會一直在這店裡,始終出不去吧?”另一個人擔憂地問,“難道說。你還在被鬼打牆?”
對問,李夢思更加難堪了。儼然他還不知道該怎麽和自己的手下講這麽丟人的事情。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木火旺走了過來。
他拍了拍李夢思的肩,讓她頓時冷靜下來。
同時,木火旺對那六個滿臉緊張情緒的人道:“我知道你們幾個。都是跟李夢思一起偷我東西的人,
對吧?” “啊,”五個手下面面相覷,而後問李夢思道,“老大,你把我們賣了?!”
對問,李夢思咬著嘴唇,堅決搖頭。
她想辯解,但不知道該怎麽說話。
而與此同時,木火旺卻說道:“你們五個身上所有錢包都在我手裡,還需要她賣你們嗎?實話告訴各位吧,你們所有人偷東西的證據,以及你們的身份信息,我都掌握。只要交給局子,那就是三年起步。”
五個小賊聽了木火旺的話,臉色和豬肝一樣的難看。雙腳不停的後撤,似乎又要有逃跑的意思。
而李夢思的面色也差勁得很,一種一敗塗地還連累了手下兄弟的無能表情。
本以為大夥都得進局子。可他們誰也沒想到,木火旺的話鋒又是一轉。
須臾,他又講述道:“不過,你們有個好老大呀。”
說話間,木火旺將李夢思向前推了推,然後說道:“你們老大說了。願意在我這無償乾一年。幫你們把欠我的錢全都還上。
所以,你們五個自由了。只要別再乾那些偷貓鬥狗的事情,我不會告發你們。”
“啊?”五個小賊聽了木火旺的話,用感激的眼光望向李夢思。
而李夢思,整個人的氣場也是驟然一變!
“老大!……謝謝老大!”
再然後, 五個賊用顫抖的聲音,對李夢思發出最由衷的感激。
李夢思則在忘了木火旺一眼後,又對這些家夥說道:“都別哭了。你們……好好乾,走正路…一年之後,我還是你們的老大。”
“是!是!”哭哭啼啼中,五個小賊一步三回頭,告別了木火旺和李夢思。
在這些人走後,李夢思走回到木火旺身邊。
木火旺能感覺到,此時的李夢思,沒了先前那麽大的怨氣。
她望著他,終究忍不住問道:“你剛才說的話,算數嗎?”
“哪一句?”木火旺問。
“就是……一年之後,你就放了我?”
對問,木火旺點頭:“只要你連本帶利的還完。我肯定放。”
“哦。”李夢思又問,“那怎麽樣的,才算是連本帶利呢?”
對問,木火旺回答:“看你心情了。”
“心情,”這個回答,就把李夢思整得很沒心情。
雖然木火旺沒有給李夢思以滿意的答覆,但李夢思看木火旺的眼光沒那麽多的敵意了。
至少,他幫她保全了面子。
再然後,兩個人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雖然說話很少,可辦事很多。
木火旺燒菜,炒菜,李夢思端盤子。一切都顯得那麽愜意和諧。好像在開夫妻店。小姨是他們的孩子……
須臾後,第一波吃完飯的食客離開了。李夢思結帳,並最終走到了先前那個要烤大紅袍的客人處。
而此時,那個只要了一串大紅袍的客人,已經悄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