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有人逃單。”李夢思收完一圈錢之後,把新發現的情況告訴了木火旺。
木火旺問:“哪桌?”
對問,李夢思伸出手:“18號。那個要吃大紅袍的。”
雖然只是一串六塊錢的烤辣椒,但木火旺聽了之後,沒有怠慢。而是說道:“我先去電腦看看。”
語必,他打開了監控器,把內部監控的畫面調了出來。
須臾,木火旺看見了整個點餐的完整畫面。而且他剛一看見畫面,就暗吃一驚。
因為他發現,18號桌上,根本就沒人。
自始至終,李夢思和自己,都在和空氣說話,送餐。
可如果只有空氣的話,那桌子上的大紅袍又是怎麽沒的呢?
困惑中,木火旺把監控的時間向後又調整了一些。
旋即,他看見了更加駭人的畫面。
在李夢思把大紅袍端上桌不久,有一隻毛茸茸的爪子從桌子下伸了上來。
那爪子,怪異扭曲,不知道屬於什麽動物或者怪物。
短短幾幀的畫面中,毛茸茸的爪子抓走了大紅袍。之後那個座位便徹底沒人動過了。
“喂!查得怎麽樣了?”李夢思等的不耐煩,她抽了一根華子又問,“看清楚賊長什麽樣了嗎?”
木火旺望著李夢思,突然想起這丫頭提醒過自己,她的體質也很特殊。自從被陳兩儀給鼓搗得能重新站起來後,也經常撞邪撞鬼。
莫非……這東西是奔著她來的?
李夢思是木火旺這裡怨氣最大的員工,在木火旺眼裡有特殊屬性,她可不能出事。
所以,他只是告訴對方:“估計是這客人忘了付錢。才六塊,無所謂。不查了。這個事就此放過。”
“哎呀。我老板夠仁慈的。”李夢思一臉賤兮兮的對木火旺講,“既然你這麽仁慈。那不如把我也放了吧?”
“你?”木火旺畏懼地搖了搖頭,“我怕放了你,會出人命。”
“看你把我說的,我又不是母老虎。”李夢思繼續誘惑木火旺道,“你要是把我放了。以後我偷的東西,雲你三成。”
“不好。”木火旺回答,“我不放你。你創造的價值都是我的。這樣反而更好。”
“你!欺負人!”李夢思又被木火旺說急了。
她氣鼓鼓地跑去收盤子,臨了又放下狠話道:“你別讓我抓住機會。要不然我把你偷得連底褲都不剩。”
木火旺笑了笑,沒有理會他。
第二天,木火旺照常開店。
因為不能直射陽光,木火旺不能在白天開攤。但晚上開店的短板,因為李夢思的加入被補齊了。至少木火旺現在傍晚出攤沒什麽問題。
而且隨著這幾天的深入交流,木火旺發現李夢思在白日雞叫之後,不會遇見鬼打牆,這也無疑為兩個人進一步提供了自由便利的空間。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所以木火旺這一晚的經營也不算太差。
只是有一個小插曲,始終縈繞在他的心頭,揮之不去。
“老板。18號位置,烤一個大紅袍。”
“又是大紅袍?”木火旺心中一緊。然後他問李夢思,“又是昨天那個客人?”
對問,李夢思揮手:“你自己看。”
木火旺扭身,看見了那位客人。
那是一位婦人,四十來歲,戴著墨鏡,穿著毛衣,普通人的臉。和上次來的中年人完全不一樣。
但不知道為什麽,
她依舊給木火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也讓木火旺由衷地覺得怪異。 燒烤攤,不同於別的飯店。很少有客人單獨來吃。一般最常見的,也得是兩個人。
因為在臨青城,燒烤是有社交功能的。
這一個中年婦女來吃一串大紅袍,就很迷。
不過一串大紅袍沒幾個錢,木火旺沒必要往更多了想。所以也就隨著李夢思的話,去做了。
須臾後,木火旺把東西燒烤出來,讓李夢思端了過去。
李夢思照做後大概過了一個半鍾頭,然後她滿頭大汗地跑回來,告訴木火旺說,那個要了大紅袍的女人又消失了。
“還和上回一樣,人突然就沒了。”李夢思帶著不屑道,“這小賊也太丟人了。費那麽半天勁,每次就偷一串辣椒。真給撈偏門的丟人。”
“恩。你不丟人,把自己都丟了。”木火旺回了一句,見李夢思又生氣了,挺滿意。
從李夢思那裡了解了狀況之後,木火旺再次調出監控看屏幕裡的東西。然後他又看到了相同的一幕。
監控器根本就什麽都沒有拍攝下來,空蕩蕩的座位上,李夢思上了一串肉串。然後一個毛茸茸的爪子從桌子下伸出來,抓走肉串,一切消失。
“接下來怎麽辦?”李夢思問木火旺,“用不用我把我師父請過來幫給你解決問題?只要你放了我……”
“不需要。”木火旺回答。
他是真的不需要。
因為木火旺心裡比誰都清楚,李夢思口裡的“師父”其實就是陳兩儀。
這家夥最近正給石蛤蟆家看店面。根本顧不上,要不然他早在木火旺收鬼票子時就過來了。根本輪不到李夢思去叫。
“隻丟了一根串。算不得什麽大事。沒必要因此耽誤生意。”木火旺收起監控後,告訴李夢思,“先這樣吧。看看明天晚上這家夥還來不來了。”
“隨你便。”李夢思見木火旺不放他離開,肉眼可見的掃興了起來。
……
第三天,又是相同的時間。又來了一個人。但這一回的,是一個老人。
這個老人和先前的中年男人,中年女人都不一樣。但又和過去許多回一樣。只要了一串大紅袍。
有前兩回的經歷,木火旺便不能不管他了。於是在給那老人燒烤出大紅袍後,木火旺讓李夢思重點盯梢他,順便多問他幾句話,搞清楚他什麽身份。
誰知道李夢思是個自信的人,她聽了木火旺的話之後,立刻擺擺頭道:“這麽多客人來來往往的。我可沒工夫盯著一個隻逃六塊錢單的賊。”
“那你想怎麽辦?”木火旺知道她一定有注意。
“好辦呐。發揮我的特長,”李夢思伸出兩根纖細的指頭,做了一個“夾子”的手勢。
木火旺知道,李夢思的偷癮這是又犯了。而且因為陳兩儀把她的偷竊行為和運勢捆綁在一起,讓她特別迷信偷東西能續命。
本著從善誘導的原則,木火旺道:“偷了東西你能給送回去嗎?”
“你懷疑我業務?”李夢思搓著手走向那老頭,同時說道,“我現在就給你表演一個。”
借著送菜的機會,李夢思步伐輕盈地走過老者身邊。
她的手確實很快,以至於繞了一圈之後再回來時,手中便多了一個皮夾子。
木火旺完全沒看清那皮夾子是怎麽到了她手裡的。
李夢思偷完皮夾子,當著木火旺的面把它打開。一臉炫耀的味道。
而與此同時,一股腐臭的味道,從皮夾子裡飄散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