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木火旺的乾勁和小姨的奉獻。小小的燒烤店第三次復活了。
不過不是完全復活。
木火旺不能直射陽光,而燒烤又不能在室內製作。所以他們的飯店開的很晚,也只能在晚上沒陽光的時候開。
當沉重的保險門被拉開時,整個大學路早已經霓虹閃爍,多姿多彩。
街道上這麽熱鬧的場面,按理說正是撈金的時候。
可木火旺望著那些來往的客人,卻感覺壓力山大。
還記得當夥計時,小姨曾經特別告訴木火旺一些廚行的經驗之談,
這其中有一句很重要,叫“傍晚開門來財神,夜裡開門吃涼風”。
這話的意思就是說,飯店的生意好壞多是在傍晚時分定下的。等到夜裡,客人上桌,買賣看上去熱鬧紅火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沒有大的流動客源可招攬了。
因為躲避陽光,木火旺失去了先手。隨後的經營,也確實證明了他的判斷。
重新開店,一直到晚上九點,小攤都沒有客人過來燒烤。他家的冷冷清清和隔壁兩家店的熱鬧紅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也讓木火旺有點心酸。感覺對不起小姨。
不過好在小姨不在乎,自從開張以來,她就老老實實的蹲在庫房裡,無憂無慮的看動畫。
一直等到九點十分,木火旺的燒烤店才終於來了一個人。
是的,人。
能看見活人上門,木火旺自然是很高興。
可就在木火旺抬頭迎出去的時候,卻發現來的這位還不如個鬼。
因為這個人是木火旺隔壁的隔壁的徐老板。
徐老板也是做酒樓生意的。只是盤口比木火旺大,而且主打麻辣小龍蝦和烤花蛤。
雖然木火旺和這位不是很熟悉。不過小姨和這人很熟。
沒事乾的時候,這位徐老板經常性的找小姨套近乎,具體說啥木火旺不太關心,只是記得這人總愛反覆和小姨強調自己已經離婚了,也不用管孩子。
小姨這個人,沒瘋之前瘋的一比。對於這種離得近又躲不開的人,她最愛乾的就是奚落和嘲諷。
於是在小姨嘴裡,徐老板成了徐蛤蟆,估計是誇讚他心氣高。
木火旺感覺小姨這樣挺侮辱人的,不過好像她越嘲諷,徐老板來的越勤快。
當然,小姨也有奚落他的資本。畢竟在整條大學街上,賺錢和客流才是第一位的。而小姨才是這方面的頂流擔當。
小姨那一套為人處世之術很有趣。但木火旺學不來。
所以面對徐老板,他只能不鹹不淡的問道:“徐老板。大駕光臨吃點什麽?”
對問,徐老板隨便揮了揮手,不耐煩道:“我不是找你的。好好串你紅簽去。我找你們老板娘有事。”
“不巧。我小姨沒空。”
“她幹嘛呢?”
木火旺隨手一指:“在屋裡看喜洋洋呢。”
“看電視……”徐老板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道,“這算什麽大事?”
“瞧你這話說的。”木火旺回答,“只要我小姨喜歡的,哪件事自然都是大事。”
“哎呀,小夥子嘴夠甜的。以後哪家女孩跟了你,估計被你騙了還得給你數錢。”徐老板說話間,推開了他眼中的這個小夥計,向門裡走去。
儼然在他的眼裡,木火旺還沒有和他談正事的資格。
徐老板的態度很不好。但在推搡中,木火旺怔了一下,有了奇異的發現。
因為在兩個人肌膚碰觸的那一瞬間,木火旺感覺到從這個人的身上傳來了一股與眾不同的氣息。
那種氣息不同於先前小姨吃烤雞蛋時的快樂、滿足。而是一種不甘,一種忐忑。
就好像電視裡剛殺了人的罪犯。
這家夥,心態很亂?
可,他到底幹了什麽,導致心這麽亂?
又為什麽突然找小姨?
困惑中,木火旺起了警惕。然後他緊跟著徐老板也走了庫房。
徐老板在儲物間裡見到武雪時,她正拿著平板電腦認真的看喜洋洋。
徐老板望著一臉天真的武雪,先是一怔,緊跟著滿臉堆笑道:“哎呀。小雪,你身體好了。太棒了。知不知道,你住醫院這幾天。哥哥我可是天天擔心呐。”
在徐老板說話間,木火旺走過去,借著搬肉料的時機,又“隨手”碰了一下徐老板的胳膊。
那一瞬間,他凝聚精神,狠狠“咬”了一口徐老板的人心氣。
木火旺借助人皮青燈的力量,又感受到徐老板的內心有更大的巨變。
和滿是關切堆笑的臉不同的是,徐老板內心是黑的!滿滿的惡毒和憎恨。
那種對小姨咬牙切齒,恨不得敲骨吸髓的憎恨,驚了木火旺一跳。
那是一種得不到,便想毀掉的惡毒。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如果沒猜錯的話,小姨上幾次被舉報,應該就是這人乾的。
或許是感覺小姨那冷冰冰的態度傷了他的自尊。
又或許,是純粹處於生意擴張的需要……
總之,徐老板是個危險人物。
洞察了徐老板內心的木火旺且憂且喜。因為他明顯又發現了人皮青燈的一個額外用途。
而也在這個時候,徐老板對小姨那近乎諂媚的表演還在繼續。
“小雪。別看那玩意了。多沒意思。”說話間,徐老板從兜裡掏出一根華子,遞給小姨。
同時他誘惑小姨道:“你看你這店開的磕磕絆絆的,多不順利。不如和我合了吧。咱倆一起搭夥過日子。我幫你抗風險,你幫我生兒子。”
小姨以前很喜歡抽華子的,不管是烤串的時候,還是打麻將的時候,還是打木火旺的時候,都來者不拒。
但今天她看見那煙, 卻惶恐的把它拍打在了地上。
而後,小姨快步跑到木火旺背後躲避,同時用鄙視的聲音告訴木火旺道:“抽煙臭!”
“啊?”徐老板被小姨整不會了。
而木火旺也不想再讓這個危險的人和小姨有過多的接觸。
於是,木火旺護住小姨,對徐老板說道:“徐老板。我小姨戒煙了。還有……以後別叫她老板娘。這店從現在開始,我是老板。你有什麽事和我談。”
“你?”徐老板聽了木火旺的話,雙眼瞪的更大了。
這個時候,徐老板才察覺到木火旺和武雪的精神狀態都和過去不一樣了。
半個月不見,武雪變得小鳥依人,眉眼間展現出的那種怯懦和不安,分外的有女人味,更加惹人垂憐。
木火旺除了腰板更直,沒啥大變化。
這半個月,他兩個到底發生了什麽?
徐老板捉摸不透。同時又越發嫉妒和憤恨起武雪來。
這個女人,被自己整了三次,又病了一次。本以為這次來能一錘定音的拿下,可為什麽又活了過來?
不甘心呀,不甘心。
徐老板望著木火旺身後的武雪,心裡那叫一個咬牙切齒。
可就在他準備醞釀新的陰謀時,意外發生了。
木火旺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徐老板的手臂。
同時木火旺笑道:“徐老板大駕光臨。在我這吃了飯再走吧。”
“我沒空,我…”
忽地,徐老板感覺自己身體似乎有什麽東西,源源不斷的流向木火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