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徐老板感覺自己身體似乎有什麽東西,源源不斷的流向木火旺的方向……
也隨著那種力量的流淌,徐老板雙眼一黑……感覺內心的火氣、惡毒和嫉妒驟然就沒了。
他空洞內心所剩下的,只有愧疚與深深的自責。
“徐老板。你怎麽流淚了?”木火旺的聲音又一次喚醒了失神的徐老板。
與此同時,徐老板才反應過來,自己不知道在何時,已經癱倒在了木火旺的懷裡。
“我……”
“你剛才突然就暈下去了。”木火旺關心的問徐老板,“現在感覺怎麽樣?”
望著木火旺真誠關心的眼神,溫暖的胸懷,徐老板突然崩潰般痛苦的嚎啕起來。
“我,不是東西呀,我真不是東西……”
莫名其妙的,徐老板就是感覺想哭,懊悔。感覺他先前那些陰險的作為,對不住廚行的規矩,更對不住木火旺和小雪。
他那麽壞,舉報了人家三次,人家還留他吃飯,還把他抱在懷裡急救。
“哎。是我對不住你們倆,我看你們店面地段好,掙錢多,所以就把你們舉報了……”懊悔和自責中,徐老板坐起身。把自己舉報武雪的種種動機都和木火旺說了。
說話間,徐老板聲淚俱下,那虔誠懺悔的樣子,佛陀看了都得落淚。
木火旺聽對方說完話,沉默了幾秒,終究選擇了原諒。
沒辦法,現在是法治社會。而且小姨當初做的確實不對。
如果不是當初小姨財迷心竅,一味追求攤薄利潤,她不可能被人家抓住把柄。也不可能讓兩個人陷入如今的危機。
現在,木火旺成功收割了徐老板的惡毒心氣,他也知道懺悔了。
那這事,各自退一步吧。
於是,木火旺笑呵呵的攙扶起徐老板。告訴他一切都過去了,讓他不要再繼續放在心上。以後少找小姨的麻煩就是了。
但徐老板不依不饒。
良心突然發現的徐老板硬塞給木火旺五萬轉帳。說這是折騰他們這麽久的一點補償。求木火旺千萬收下,要不然他的良心一輩子不安生。
木火旺為了不讓徐老板一輩子難過,勉為其難收下了錢。
暈頭暈腦的徐老板見木火旺收了錢,才又露出了笑臉。
而後他看了看始終躲在木火旺身後的小雪,衷心的說了句“祝你幸福”,才跌跌撞撞回了自己的店面。
據說那天之後,徐老板大病一場,好幾個月爬不起來。
那一晚,雖然木火旺沒開張。但能解決一個潛在的大威脅,也還是很高興的。
至於徐老板贈送的五萬塊良心錢,則更是雪中送炭。
畢竟,前一陣給小姨治療和請護工,已經花光了店裡的流水。
於是,木火旺覺得能拿這批錢進點真正的羊肉串賣了。還能給小姨買個真正的床。
凌晨一點,木火旺收攤了。他和小姨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讓隔壁的兩個攤位都非常詫異。
那些服務員和老板都搞不懂,這倆人明明一夜顆粒無收了,為啥還能和吃了喜鵲屁一樣的笑。
莫非今天晚上,他們還有別的快樂?
入夜,木火旺和小姨在庫房裡打地鋪睡了。
木火旺和小姨睡一起,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一來,他們現在敗的只剩下底褲了。只能肉身守夜,減少開支。
二來,武雪以一個五歲孩子的心智,
是絕不敢一個睡覺的。非但不敢,還必須得有木火旺在旁邊講故事,說笑話才能就眠。 這一整天又當老爸,又當爹媽,又當姐姐的生活,把木火旺累的不輕。
他唯一慶幸的是,小姨並不難哄,而且善解人意。那個喜洋洋吃大灰狼的故事他隻講了一半,小姨就被睡著了。
當小姨蜷縮在被單中發出鼾聲時,木火旺放下童話毒物,然後把手摸索進腰部的口袋。
須臾,木火旺取出了人皮燈籠。
此時,人皮燈籠比接觸小姨時漲的更大了。木火旺打開燈籠的口,又從中取出了一顆“丹藥”。
這是徐老板怒氣所凝結的丹藥,有鴿子蛋那麽大。
可能也因為凝結的是怒氣。它是綠色的,而且隱隱間帶著躁動。
雖然有所猶豫。但木火旺還和上回一樣,將丹藥放在鼻子處,猛的一吸。
頓時,丹藥化為一股戾氣,被木火旺吸入了體內。
那股味道很特別,有濃鬱的麻辣小龍蝦的味道。鹹中透著蒜香,竟然一下子把木火旺聞餓了。
隨後木火旺又很快發現,憤怒的人心氣,比小姨的喜悅之氣來的勁大的多。
徐老板對小姨的喜歡、嫉妒、憤怒、算計、賭咒,他一下子都感覺到了。
這是如此惡毒的力量。讓初涉此道的木火旺太過意外。
甚至有那麽一瞬間,木火旺都因那些心氣發生了想要進行犯罪的衝動。
但他終究還沒來得及實施。
木火旺突然感覺頭腦一晃,眼前一黑。
撕心裂肺的疼痛開始從心口擴散到全身……
這沒來由的痛苦中,木火旺眼前的一切快速扭曲。
最終,從六歲起便不斷纏繞著他的那扇血肉的“紅門”驟然從一片虛無中升起。
又是夢魘?
不,不對!
因為這一回,木火旺面前這扇由血肉組成的“門”終於大開了!
一股力量,將木火旺吸了進去。
他仿佛掉進了無盡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