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場中的李青松,突然睜開了眼睛,先是拍飛了即將到身邊的槍刺。
隨後就是伸手一招,本來已經不知道飛往何處的君子劍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不可能,你的問心怎會如此之快。”一面具人不願相信大喊起來。
李青松拄著劍站了起來,身體還有些搖搖晃晃的,不是他破鏡失敗,而是他身上的靈氣幾乎是消耗一空,而且目前為止的連番大戰看上去輕松寫意,可是他畢竟已經身受重傷,能夠現在站起來都已經是一種強大了。
“問心?我心已定何人配問?”
哪怕身受重傷,哪怕鮮血淋漓,哪怕靈氣枯竭,他依舊是他,那位君子劍李青松。
“就算過了問心又如何,你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你覺得你還能活下麽?”
言罷不再多嘴,他們害怕李青松恢復過來,每人一出手就是自己的最強殺招。
見狀,薑文柔加快了速度,眼前這些都是五境,而且都不是那種很弱的五境,放在平時李青松都需要一番苦戰,而現在他身受重傷。
“他需要我。”這是薑文柔內心的判斷。
面對空中區區幾道刀劍光芒,以及各種武器交錯帶來的幻影,李青松笑了,隨後看向薑文柔,眼神中有愧疚也有溫柔,留下了一道安定的目光。
“看我受傷就覺得有機會了?看我這隻手快廢了就覺得你們可以了?”嗤笑一聲,他突然站的筆直,就好像一名即將衝鋒的戰士,在最後衝鋒的時候整理自己的身姿。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他左手握劍,笑意吟吟。
“你們啊,真不知道六境是什麽。”
“我有一劍,食惡血。”
沒有任何變化,甚至沒有劍光飛過,也未曾威勢滔天,只是一瞬對面幾人全都慘叫一聲,有人斷了手臂,有人卻是一命嗚呼,所有人都沒有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做了什麽。”有人聲音惶恐,面具早已掉落,露出了一張陌生的臉。
隨即只聽到一聲劍鳴,君子劍的劍身上滴落幾滴鮮血。
“沒什麽,只是六境而已。”
多麽傲氣的話,這世間的六境不算特別少,但是絕對不是很多,多少人倒在了六境之下,多少人惶恐不安,甚至近百年來這世間未見第二個六境破劫。
“逃。”大吼一聲,剩下的寥寥幾人四散逃開,來時威勢衝天,去勢如惶恐野狗。
李青松卻是笑了笑,“看你們的命吧。”只是一劍斬出,再也不關注他們的生死了。
隨後盤坐服藥,就要運功恢復。
薑文柔等人也趕到了身邊,拱衛四方,防止有人打擾他恢復。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李青松身上的傷口在肉眼可見中慢慢已經恢復過來,短短的這麽一刻鍾他的傷口都已結痂,或許不消兩刻鍾,他的傷勢就會恢復如初。
而他身上的氣勢更加可怕,越來越濃鬱,僅僅只是站在身邊都要被壓得喘不過氣,隨後他的周身有雲霞翻湧,一股玄妙的氣機在飄蕩。
張岱和俞飄飄還有顧依三人,感受到這股氣機都似乎有所得,只是各不相同。
突然俞飄飄閉目,一股氣勢從她身上飄出,只是一瞬又全部收回,讓人覺得好像是一個錯覺。
“還真是你小子啊。”突然空中傳來一道粗獷的聲音。
一個衣著破舊的老頭出現在空中,沒人知道他怎麽出現的,而這人的出現讓在場所有人一瞬間緊張了起來,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這人出現的時機,還有那詭異的方式,好像憑空生出一般。 李青松睜開雙眼,看向來人,然後起身行了一禮。
“長老。”看樣子李青松認識他,甚至有可能都是青山府之人。
“師兄說是你,我還有點不信。”來人衣著破舊的像一個乞丐,滿頭銀發,可是面容卻還算年輕,至少不是滿臉皺紋,“嘖嘖,不錯聽說你落了凡俗,沒想到還是你快。”
“行了,既然破六了就走吧。”
“容我做一件事,然後說一句話。”抱歉一聲。
李青松抬手輕喝一聲,“去。”只見他手中的君子劍應聲飛出,“我六境了,欺負下人應該可以了。”
剛剛出手之人中他看出來了一個人,無雙府的一名弟子。
長劍飛出,誰也不知道到底長劍飛去哪裡,只是這老頭臉上笑意吟吟。
“好,當年我早想做了,師兄一直攔著。”老懷大慰,甚至還搓了一下下巴的胡子,“你小子不錯,我看好你。”
顧依等人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這位師父也有這麽一面,張岱臉上倒是有點無奈,而薑文柔臉上帶出了一點笑意,他們都接觸過這樣的李青松,那時候的他還是一個傲氣衝天的君子劍仙。
沒等長劍飛回,李青松看向俞飄飄,“五境了,後面的擔子或許會輕松一點。”然後看向其他幾個弟子,“都聽好了,盡量四境要把意和道凝練徹底,然後在五境徹底弄清楚,不要那麽急著突破。”
沒等幾人回答,又對著薑文柔輕輕一笑,“對不起,我還是要先走了。”
兩人的目光交錯,好似有千言萬語,可是這一刻卻只有一句對不起而已,只是一瞬卻猶如多年之前,恰似兩人年少。
抬手,劍回。
李青松大笑一聲,“走了,等我回來。”
豪氣衝天,哪怕衣衫襤褸也掩不下這刹那光華,似乎他不是君子劍,而是一位逍遙劍仙。
兩人衝天而出,天空出現一道切口,兩人憑空消失,好似這世間他們從未來過。
這一日,無雙府的仙峰被一道從天而降的長劍削去了半座山頭,無人知道是誰做的。
而另一邊,南院。
公孫問身前已經留下了幾具屍體,可是公孫問並沒有退,他的臉色突然凝重了起來。
在街角出現了三個人,慢慢悠悠的走著,好像就是幾個普通人在散步,可是落在公孫問的眼中,這幾人很有問題。
“什麽時候景國出了這麽幾個沒有聽過的五境。”公孫問暗暗想到,不由自主緊了緊手中的長槍。
來人走的很慢,好像在欣賞沿途的風景,又好像在探查什麽。
公孫問沒有等著,他決定先出手。
一槍刺出,槍出如龍,只見長槍好像如同一條蛟龍般竄出,頓時化作了數十道槍影,在極快間刺了過去。
他不用擔心傷到普通人,也不用擔心周圍會有人,一來是探查過,二來學院已經有人料到會有這麽一出,早早通知周圍人離開。
可是這一槍並沒有如同想象中那樣見效,只見對面三人各自出手,毫不費力得擋下了這一擊。
公孫問暗道一聲麻煩,對面幾個都不是弱手,按照他的估計生死搏殺最多一對二,如果對面只是為了殺人,只要留下一人拖出他,剩下的人闖入學院,對於學院中的那些學生可是一種毀滅性的打擊。
哪怕用人數去拚,也是死傷慘重。
對面看到公孫問一擊不成沒有新的動作,三人都笑了起來,如果南院剩下的底氣,就算這次不死,那後面將會面對無窮無盡的麻煩。
公孫問站定不動,他在思考,看著眼前的人,他只是在等待。
“你在等什麽?”其中一人開口問道,他們不急,他們也需要好好探查。
公孫問沒有回話,只是杵在那裡,好像一個呆子。
“你這是要等城主那邊嗎?”另一人冷眼看來,他的眼中有無數恨意,不是針對公孫問,而是整個南院。
“不用等了,我們既然敢來,那邊同樣也會有人過去的。”
公孫問心底不由得讚歎起來,南城的城主可不是一個弱者,同樣是五境比公孫問還要強上那麽一點,而對方既然要攔下那位城主,就算只是阻攔,面對城主府也要出動三個五境。
不用想了,這麽多未知的強者,一定是四大族的手筆了,只是不知道是四大族一起還是某幾家了。
對面三人加快了腳步, 顯然他們不再等待,又或者已經得到了什麽新的消息。
“喂,你再不出手,我可不管了。”公孫問突然大喊了起來,也不知道和誰說話。
對面三人聞言只是冷笑一聲,“裝神弄鬼。”
他們剛剛可是已經確認了,南院門口沒有第二個人,也沒有第二個五境。
說著三人加速衝了過去,他們幻想著衝入南院殺人的場景了。
“滾。”一道虎嘯之聲。
一股氣勢壓向三人,僅僅隻憑氣勢就已經讓三位五境前進的步伐停頓了下來。
三人臉上布滿了驚駭之色,不是恐懼,他們是死士不會有恐懼,他們驚駭的是到底什麽人僅僅憑借一股氣勢就能壓迫三位五境,雖然他們不是很強,但那也是五境啊。
公孫問笑了起來,他看到那個人出來了,心底就這樣松了一口氣,雖然自己面對他很慫,一想到如果成為這個人的敵人自己心裡只有哀嚎,可是如果是隊友的話,那家夥估計是最可靠的了,這一點李青松都比不了。
一道黑影蓋住了三人,一隻手掌拍過,三人連反抗的動作都沒辦法做出就給拍飛了,三人在這一瞬間只有一個念頭。
“好強。”
只見三人撞向邊上的房屋,穿破了幾堵牆壁,最後全身冒血被壓在了一片石磚之下,進氣不如出氣多,眼看已經活不了了。
“行了,剩下交給你了。”來人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管這幾人,對著公孫問說道。
南院依舊是那個南院,可是卻更加神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