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莊主,我還是那句話,要麽你交出一百萬兩贖罪金,要麽留下你的性命。”
李驀然知道一個蕭朝陽就已經難以應付了,如今還要再對付拜火教的四大長老,實在是毫無勝算可能。
陳君故見拜火教那邊欲以人多勢眾來欺,便忍著傷痛仗劍而出。
“以多欺少,豈是英雄所為?”
卻不待陳君故豪言說罷,李驀然已冷言相對了。
“你武功這麽差,有什麽資格強要出頭?趕緊走。”
滿腔熱血的陳君故猶如被澆了一瓢冷水,當即就呆詫住了。
李驀然卻不管他的反應,隻急聲催促他趕緊離開。
面對李驀然這番嫌棄與催促,陳君故雖然心中不快,但他卻始終不肯自己的救命恩人枉死於此。
如此一念,陳君故便忽的縱狂笑起來。
“我的武功的確不如你們,強拚或許難逃一死。但道義當前只顧自保,面對諸惡卻要惜命,實非俠義作風。”
“夠了!你就是想走我也不會讓你脫身了。”
蕭朝陽話音未落,其人便縱劍殺出。
四大長老見狀旋即齊齊跟上,一場實力懸殊的惡戰就此展開。
李驀然知道陳君故根本擋不住蕭朝陽幾招,便執劍奪路殺出。
這樣一來,他又和那拜火教教主劇鬥在一起了。
只是這一回蕭朝陽有三大長老從旁協力,遂從一開始就徹底的壓製住了對手。
而那頭的陳君故雖獨對護法長老簡方,奈何自己造詣更淺,又負劍傷在身,十數回合過後就顯出了敗象來。
再鬥片刻,陳君故的前胸和臂膀也各添了一道血口子。
李驀然本已應付的極為吃力,但見得簡方接連攻擊得手,她便不得不再分心去救。
蕭朝陽抓住李驀然撤身時留下的空隙突施數劍,三位長老亦瞧準時機合力強攻。
李驀然力不能敵,終於在挨了一頓拳掌後被擊倒在側。
受此一擊,李驀然忽覺腹內劇痛無比,便再提不起力氣來行反擊了。
原來他在服用了再造金丹後,雖然體內重傷得以痊愈,但創傷初合,根本就經不起對手這般猛烈打擊。
李驀然默在地上喘息,隻得眼睜睜看著蕭朝陽等人提劍急攻過來。
如此情景,著實要叫苦戰中的陳君故大為焦迫。
危急之下,陳君故便奮不顧身的向著蕭朝陽飛身撲去。
陳君故雖未撲著任何對手,但此舉過後,那些對著李驀然圍攻而上的人卻各被阻退了下來。
見李驀然躲過一劫,摔到在地的陳君故便要萬分欣慰起來。
“我現在也救了李莊主一回,欠你的救命之恩就抵消掉一次了。”
坐在地上的李驀然雖心中一暖,卻仍要冷言相向。
“你抬頭看看吧,看到底是誰出手救了我們。”
陳君故順著李驀然所說舉頭望去,卻見一位身材高壯的劍客正自從天而降。
很明顯,蕭朝陽等人剛剛進攻受阻乃是拜他所賜。
這位劍客弗一落地,就急切的回望了李驀然一眼。
也恰因此,陳君故才看清楚了他那冷峻高傲的面孔。
來者正是李驀然的三師兄、墨隱派紫電堂堂主施要離了。
施要離憑空以強勁無比的劍氣迫開對手,早已引起了蕭朝陽和四位長老的注意。
他們雖不認得來者,但心下卻一致認定對方是個劍道修為極高之人。
蕭朝陽於是遲疑著詢問起對手的來路,但施要離卻大劍一挺,根本不容半點商量的余地。
“廢話少說,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話音未畢,施要離便縱劍疾步而出,轉瞬間就與對方惡鬥在了一起。
蕭朝陽亦是劍法造詣精絕之輩,可一旦和施要離交上手後,他也要處處遭受到壓迫之感了。
蕭朝陽或許還不知道,他如今的對手乃是浮屠天最出色的弟子,便無論內力、劍法還是輕功,俱是當得最一流之選。
拜火教四大長老見教主與對手惡戰當前,自要傾力相助。
但施要離的劍法不僅在劍招路數上極具狂霸本色,其劍鋒所過之處更要傾瀉出無比澎湃的劍氣來。
在此種打法之下,前來相助的四大長老除了各作牽製之外,根本就無法形成合力相擊的效果。
眾人就此亂戰不休,數十回合過罷,依是難分難解之狀。
蕭朝陽見自己聯合四人出擊,卻仍不得求勝之法,心底便忍不住要暗暗焦急起來。
站在一旁觀戰的李驀然亦是心中焦慮。
因為她知道施要離憑一己之力當場戰平拜火教五大高手本就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如果施要離不能快速終結對面的五大高手,那麽他就不得不打一場持久的消耗戰。
一人終究耗不過五人,若到那時,反是施要離要有落入下風的危險。
李驀然默下一念,當即拔劍向陣中大聲喊了起來。
“承蒙大俠出手相助,李某感激不盡。現特來助陣對敵。憑你我聯手,定能將他們都殺死在這裡。”
施要離聽得李驀然此說,更要精神抖擻起來;
蕭朝陽本就苦於戰事焦灼,如今聽得李驀然這麽講,自也怕敵不過他們聯手。
如此,蕭朝陽便叫住了四位長老。
“李莊主幾番得救,看來是命不該絕。今日之戰且到此為止。”
聞得蕭朝陽這般張狂說話,施要離自是忍不下去,便又要縱劍來攻。
幸得李驀然叫住,他才肯罷休。
見施要離沒有出手強攻的意思,蕭朝陽便也趕緊叫上幾位長老先行撤退了事。
“師……李莊主為何這麽輕易的就放過了那幫惡徒?”
施要離此話說的極為氣憤,顯是不願就此善罷甘休。
李驀然卻不答話,她隻盯著山路上看。
待確定拜火教的人都不見了身影,她才堅持不住的栽倒過去。
原來,李驀然剛才雖以虛張聲勢之舉嚇退了對手,但強行運氣的做法卻也加劇了她的傷勢。
施要離見李驀然一頭栽下,頓時臉色駭然的接住了她。
一旁的陳君故見李驀然昏倒,亦是心中焦迫。
但當他上前欲要查看時,施要離卻又冷又狠的瞪了他一眼,仿是根本不許他靠近半步。
陳君故心中雖默的一顫,但他感念眼前這個劍客救了二人性命,便仍是恭敬相待。
“不知李莊主傷情如何?”
“你和她到底是什麽關系?”
陳君故隻覺得似有一雙冰冷的利刃射入到了自己眼中,著是說不出來的緊迫難受。
但他又偏偏不肯屈服,便頂著這股壓迫之感正視對方。
“不瞞大俠,我和李莊主也只是才認識不久。”
“才認識不久?”
陳君故隻點點頭,便不再就此多做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