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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繞到準備好的地方上,自然一點,當然不會有無心之人注意到那個落魄的發明者,只有其中個
精心布置好的陰謀在行動————”
“然後'我'就奔向那片剛升起的日光……你應該知道那有多美的……不、不、不、不、不!身為神契案的作者,你總是那樣生於黑暗,存於黑暗,屠戮黑暗!哈哈,我仍然記得你殺死'開膛手'的時間和位置,那是多麽得巧妙,為了不讓警方了解你對數字的怪癖,你還故意將興奮劑打入他的上腹部,哈、哈!毫不留情地絞碎他的肝髒————”
“對於我說過的話,你可以否認,但你是拒絕不了的,更不會忘記我的威脅,盡管我窮途末路,這一招……任然對你有效。所以不要拐彎抹角得了,直接面向你所渴望得到的……真相————”
劉木在心裡默默反覆品味著這些話,其實也很簡單,但如果不是他自己強調這些話術,那對劉木來講就根本毫不在意。隨著最後的直覺與判斷,被推回到第一起案件的發生地區——宿絡街——“秋柳木封屍案”,這片區域也是同宿琅街一樣,高樓聳立,天花道布滿在上空,讓他頭暈目眩。就在這片居民區的後方——那片老墓園中,只不過,現在還不能去祭奠那些死者,也不會有人去祭奠了。
劉木到達403號公寓樓前。他拉了拉袖口,摸了摸領子,又抬起頭,望著上空錯雜的軌道,正行駛著零號列車,可那一縷微弱的還是穿過縫隙光芒,直刺入他的雙眼。他還是感到些許耀眼,又索性垂下頭,一股沉重的感覺在他垂下頭的瞬間使他感到不適當。直起身來,他摸了摸衣帽內存在的凸起物,沒拿到跟前仔細看,只是冷笑了下,那是對愚者的嘲諷。他在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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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路過的行人看了瞥了一眼已經被破壞了的門鎖,只是默默走開,並沒有當回事。劉木在門後的黑影中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可他又覺得太浪費時間,只是粗略地路人,當他們的表現跟他預想出的行為一致後,便輕輕關上了門。
轉過身,隨後——
他以優雅的步伐快步向前,只是用余光打量著破舊的牆面,和幾株枯萎的植物。走上前,輕觸到樓梯的金屬製扶手,它披上了一層鐵鏽,使得劉木只能用指甲輕輕地刮劃著它,敲打著它,刺激著它,使它反應出它應該反應的節奏。無論它是多麽單調,只要發出承受得了的音調,劉木又可以伴隨著腦中的回音演奏著,模仿著。直至前往每一層樓層。
(毀滅協奏曲在步入第一階梯開始起演奏。是一個很好的時機,或者說,是有意而為。)
一層的夫妻正在為生活瑣事而吵得話不離首,只為了這個家庭的主權,好不關心嬰兒的啼哭;
(敲擊力度逐漸加大,黑門裡逐響亮的聲音活躍起來,但不是這首曲子的高潮。)
二層的先生正與女士享受相互之間帶來的快感;
(他放棄了敲擊,刮劃的力度加重,卻沒有帶來刺耳和不適。)
三層的老人與他的子孫玩鬧打趣,沉浸在他們的樂園;
(指甲尖參染了鐵鏽,收回了口袋裡)
四層的樓道裝修破敗不堪,沒有光亮,沒有祝福,也沒有誰會來臨,是一個令人失望的終點。
(演奏完畢,請各位聽眾有序離開會場。再次聲明,請保持好秩序。)
整潔的走廊中回蕩著黑色的影子,
直到盡頭,找到與他相似的歸屬地。 總共五扇門,五個門牌號。劉木數著門牌號——“404”,走到最後的房間,這倒也沒什麽好推理的,也不用質疑是否正確,盡管裡面十分寂靜。令人生出膽怯的想法。
他推開破爛的木門,看了眼裡面的情況後,走了進去。而室內卻與室外形成鮮明的對比,一個光照充足空氣清新的環境,一排兩排書架排列在一幅壁畫下。“額,哈哈哈……”他看到了高陽,他還是那樣,還是自己的狂熱追隨者——這應該是劉木對他最後的總結了。因為此時,他正拿著注射器扎進自己的手臂。
“哈哈哈哈,是你啊,劉木。”高陽癱坐在椅子上,被注射進藥劑的左手臂在輕微的抽搐,臉上的表情像是過去的死者們,是蒼白的、無力的。
最後左手垂了下去,孔洞處流出了黑色的血,果然是那種效果:劉木想。注射器被他無力地摔在地上,玻璃破碎時,濺出的那白色粘稠狀液體就是殺害了六個人的“固息化合液”。這是它將要殺死的第七個人,也是它的意外發明者。
劉木靜靜的看著高陽,卻什麽都不做,直到高陽拿起一旁擺在桌上的刀,“真是的、真是的!你**就不能幫我記錄最後的一段嗎!或者————”他握著刀衝向站在門口的劉木。
長發舞動起來,露出了猙獰的雙眼,這充滿著最後的生氣,
“你……哼……還有力氣嗎?”
高陽身體一振,便倒了下去,“咳咳、咳……”即使都成這樣了,但他依舊在原地瘋狂蠕動,直到手中的刀再也握不穩。看著眼前的高陽,劉木笑了笑,其實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這樣做是有意無意,所以又收起來笑容,玩笑般為高陽作結束演出:“呵……‘賽呦呐啦’”並且用左手比出一個“手槍”。
“砰!”
高陽也是表達出心滿意足,配合著劉木,可卻只能發出一聲“惡!”外,便徹底倒下,沒有了動靜,倒是眼睛還半睜著,黑色的眼珠始終朝著劉木的位置看去,看上去也是滑稽。
在輕聲表達出最後的意思後,時間在一瞬間靜止,劉木的眼神變的空洞,冒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會感到疑問的話語。雖然說他自己時常這樣,但這次,讓他感到奇怪。
“我贏了,對手?呵呵,應該吧。”
他看向一旁的桌子,擺滿了針管和藥品,與一套完整的製藥儀器,應該所有的凝骨劑在這裡研發的。
他並不懂這些東西,倒是有個耀眼的東西吸引著他——一支紅色藥物似乎在,他不自覺的就走到一旁,拿起了那支填充滿紅色藥物的針管。
在高陽最後的意識裡,他感覺到劉木拿著那針紅色藥物注射到他體內。熱量迅速升高,眼睛再也見不到眼前的事物,四肢變得麻木,最後的思考一直播放著劉木的眼神,直到回到黑暗,身體冰冷,大腦沉重的無法集中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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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木繞過他的遺體,徑直走到窗戶旁,他打開緊閉的窗戶,這讓他費了不少勁。抬起左手,向窗外扔出了什麽東西————是管狀物體。
轉回身,他又摸了摸衣帽裡的凸起物。
看來還有時間。
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臟一直保持著高頻率跳動,不是興奮,也不是害怕,如果能回想起來,大致是本來的自己——那個過去懦弱,遇事膽怯的性格和愚鈍的思考,曾自我嘲笑過的“本來的自己”到了現在,還是沒消去。
大概是四五分鍾,警力總在關鍵時刻來搗亂。
預估好時間,他又開始打量著高陽的住所,或者說是第一案發現場。
重新審視了一遍,是一個強迫症、喜歡整潔的享受者。室內與樓道裡的場景完全是天壤之別,看起來十分舒服,除了那桌雜亂的實驗台。
他隨意走動,把高陽的遺體漠視了,又將這裡當成了展覽館,僅供他一人獨自參觀。已經參觀完平平無奇的大廳與衛生間後,那麽他就來到了高陽的臥室。
走到門口掃視了一眼,就又被擺滿書籍的木製書架吸引。
他是怎麽搬來的?
他走上前,看到了許多已經泛黃的,推理類小說和實驗類書籍,以及兩本關於植物的書。當然,作為他的狂熱粉絲和追隨者,《神契》當然也在其中,而且還是將書正放,將封面展示出來。
劉木乾笑了下,轉身看著高陽的床鋪以及伸展的桌台。他看著白色的筆記本,翻開來發現了之前高陽給他的紙條都是從上面撕下來的。
內容對於劉木來說也沒有什麽有趣的,只是些對BNL?W地下集團的覆滅的小感慨。不過,他應該不會知道,是劉木利用了三大組織間的矛盾,以及社會人層對真相的怒火,間接毀滅了這個地下集團。然而他的做法卻完全仿照著劉木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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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什麽東西或信息有必要去探究和掩蓋了,除了關於自己“神契”案的始作俑者的證據。
樓外警聲響起,刑警們迅速衝上樓,狹窄的樓道瞬間擠滿了警務員們。一層的夫妻探出頭,兩人的面目都帶了些紅紫;二層沒再傳出動靜;三層的老人仍然與子孫們玩鬧。
當來到第四層時,直接衝了進去,將剛想關門的劉木給擒住,帶頭的李佳堯看著面前的情況,等一位同事靠近高陽的遺體再確認死亡後,向對講機那頭匯報,“凶手已死亡……”他看向劉木,但劉木並沒有看向李佳堯,只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放開他,他只是個傻子。”
再三確認後,擒住劉木的兩名警務員松開了他。劉木被松開後,扭了扭胳膊,直了直腰後,疾步走出門,卻撞見季杉和一名警務員正不慌不忙地走上樓。
李佳堯看劉木想下樓,趕緊說了句:“作為證人,你還不能走,等一下回警務部做筆錄。季杉,看著他。”
季杉聽到後,守著樓梯,不讓劉木下去。劉木見他高壯結實的身軀,也知道怎麽樣也不會過去,於是雙手插進衣兜,盯著他們的流程。
我們的帳還沒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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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 a.m
劉木好不容易做完筆錄,靠著有晴離開那個鬼地方,要是再晚點,估計就栽在那了。
回到鍾愛的房間,他既想著要將自己不在的時間把所有遊戲回顧一遍,又想著把事件寫下來。
那就睡覺去吧。
他解鎖白板手機,點開S·MiAi,立即播放起自己的“收藏”。他將面板拉下,想清除不必要的信息,就在手快點下“清除”的時候,一條郵信突然冒出,劉木停頓了下。
他點開郵信,看著幾個月前加的財務處主任,但其實劉木也不清楚到底是哪裡的財務處。
以下的信息。
信息:
“劉作家,我在‘琅玲飲東’等你”——來自“瀾笙”的留言。
劉木胡思亂想了好多。
不會又有一個參勝吧。
只是在下樓之前,穿上了尚嶽乾給他準備的黑色西服。衣服大了一碼,看樣子很不合身。這果然是尚嶽乾的收藏。
走出門後,一股疲憊感來襲,但又隨著一點興奮。“看來還要再過一段時間才能更新了……修修改改,麻煩啊。”
走了一段路程, 空氣彌漫出一股雨腥味,這倒是劉木最喜歡的自然之氣。
要下雨了。
街道上只有周邊的路燈在亮著。他在無人的街上放肆的笑著,沒有人明白,他到底在笑誰,因什麽而發笑,因為這裡什麽都沒有。
又回到琅玲飲東。
劉木推開店門,向尚嶽乾對了眼。
走到一桌坐著一位穿著紅色裙袍的女人面前坐了下來。“委托。”劉木揉了揉左眼說道。
“劉作家,你還是那樣的冷。”她挑趣的說。
前台的先生端來兩杯飲品——一杯是檸檬汁,另一杯是紅茶。他放到桌上,把檸檬汁遞給劉木,在把另一杯端給女人。
“劉作家,發生了一些事吧。這幾天我沒有關注,只是看著你勞累的樣子,就覺得你接了什麽報酬極高的委托呢。”她喝起了紅茶,嘴角的口紅被沾濕了些,不過她顯然並不在意這些。
劉木的思想開始變得奇怪,“為什麽今晚那麽困,快睡過去了……”他不斷在精神層面上去想。
“我還是先了解你吧,老是在網上對話,但你又那麽簡短……嗯,最近又發生了這麽多事……”
她雖然在笑,但劉木的潛意識在提醒他“有點怪。”可他呆滯的趴在桌上,意識開始模糊……
又是這樣。可是……
“我和你,沒有其他的人能比我了解你了。”高陽的聲音在腦中不斷響起,直到記憶錯亂,回溯起整個事件的重點,重新分析起各個案件和所有人的行動。
我有點困了。
(開幕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