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
曹樺看著賈文與覃天川兩人朝自己攻來,心中也不敢大意。
於是乎曹樺立刻運轉體內強橫功力,打算一舉先震開兩人,然後先殺曹少山!
可甫一交手,曹樺臉上神色瞬間一變。
因為覃天川與賈文兩人的功力竟然不在他之下,甚至於自己的真氣開始有些阻礙。
一時間,三人竟鬥了個旗鼓相當!
而面對廳堂中發生的變故,在場眾人也始料未及。
可武震此時的殺掌已劈至他們身前。
同時而來的還有他的兩名手下。
而另外兩人,一人護著武驚通,一人站在門口,手持雙錘,將想要衝進來的曹家下人一錘一個打死。
曹樺看著這一幕,心中更急。
但他越急,就越合覃天川與賈文的心意。
只見兩人此刻竟然開始在曹樺身邊遊走起來,就是不許他抽身離去,讓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仆人被殺。
“看著自己的人被人殺死,又該是怎樣的感覺呢?父親。”
曹少山看著被兩人纏住的曹樺,語氣冰冷的問了一句。
而曹樺聽見曹少山的話,心中怒氣更是翻騰不已,怒吼的喊道:“畜生!你到底是為了什麽才這麽做!”
“為了什麽?”曹少山低沉的呵呵笑了起來:“呵呵呵呵!自然是為了要你們曹家全部都死在我的面前!”
緊接著曹少山又道:“我娘親愛你之深,你竟然讓著毒婦烹了她!還讓我!這二十幾年來我忍辱負重,就是為了等待今日!放心,你很快就可以和你那個賤種黃泉聚首!”
曹樺聞言,心中頓覺一股憋屈之感。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被一個自己從未正視過的兒子而反噬。
眼看著自己的仆人紛紛倒在血泊之中,他隻好對著賈文說道:“賢侄,今日放過我一馬,明日爭奪我絕不插手!”
賈文卻只是笑道:“曹伯父,今日已是相殺之局,你認為我會這麽蠢給你過命的機會嗎?”
“和他說那麽多幹嘛,一舉解決這個老家夥,免生後患!”
覃天川一邊出手,一邊不耐煩的對著賈文說道。
眼看兩人油鹽不進,無奈之下,曹樺當即催動一股秘法,瞬間他的頭髮竟全數斑白了起來,而且實力也竟然開始節節攀升起來。
“化血大法?”
“這老家夥開始拚命了!”
兩人察覺到曹樺的變化,當即心神一緊,隨即各自強提真氣再度轟出全力一擊!
而曹樺運轉秘法之後,身上便籠罩一股強烈血氣,將賈文兩人的全力一擊全數擋下。
同時自他身上所化的那股血氣上,竟然化作兩個血色拳頭,朝著兩人擊來。
賈文與覃天川兩人見狀,心中不敢大意,當即各顯神通要擋下曹樺此擊。
可卻不料曹樺此擊竟是虛招,旨在破開兩人的圍攻。
隨後就見他身形瞬閃,已來到曹少山面前。
他的目的始終是先殺曹少山,然後在慢慢應對賈文他們的攻勢。
“死吧,畜生!”
曹樺怒吼的喊道,眼中的殺意也仿佛快要實質化了一樣。
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曹少山此刻已經千瘡百孔了。
但,沒有如果。
只見曹少山不閃不避,身上也浮現出一股血氣,隨後雙手齊出,迎上了曹樺。
“什麽!”
曹樺看見曹少山身上的血氣,心中駭然,當即就要抽身而退。
可卻為時已晚,他的手已經被曹少山一把拿住!
就在他想要震開曹少山之手時,卻發現一股強橫的吸力,自曹少山身上爆發出來!
瞬間,曹樺隻感覺自己身上原本因催動秘法後產生的護體血氣以及丹田之內的內力竟全數不受控制的朝曹少山身上湧去!
“你!怎麽可能!?”
曹樺眼中止不住的驚駭,當即就想要抽手回來。
可覃天川和賈文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他倆已閃至曹樺背後,重掌拍在曹樺背門之上!
“噗!”
曹樺被兩人重擊,如遭重創,登時一口鮮血就要噴射到曹少山臉上。
只不過鮮血之中隱隱帶著一抹黑色,異常腥臭不已!
而曹少山顯然有所準備。
就在鮮血即將噴射到他臉上之際,他立刻縮頭下去。
那血液也就貼著他的脖子表皮飛過,飛濺在身後一名賓客臉上。
那名賓客被曹樺的鮮血滋中,立刻發出一聲慘嚎之聲,而且他臉上的皮膚更是冒出陣陣青煙,皮膚上竟被腐蝕的可以見骨。
就連兩顆眼珠子也被濺到,就此失明。
看到這一幕的賈文與覃天川眼中都浮現出一絲失望的神色。
“你!居然會血魔脈的武功!你到底是誰!”
曹樺拚死抵擋著自身功力被曹少山吸攝而去,同時咬牙切齒的問著。
但曹少山卻不答話,全力吸取著曹樺的內力。
眼看如此絕境,曹樺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悲涼之感!
然後便眼中閃過一股決絕的神色。
看著他眼中的那股決絕,曹少山心中暗叫不妙,當即就要收掌回力。
可曹樺卻反扣住他的手,不給他撤手的機會。
同時嘴裡聲嘶力竭的喊道:“畜生!一起死吧!”
“不好!這老家夥要自爆丹田和三花!”
覃天川率先察覺到曹樺身上氣勢膨脹起來,瞬間便喊道。
賈文還想出手阻止,卻不料已經太晚了。
曹樺的身體已膨脹如球,瞬間就要爆裂開來!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曹少山身上卻浮現出一股強大的威壓,瞬間壓製住曹樺的自爆。
曹樺臉上當即愕然不已,可隨後他感覺到這股威壓之後,發狂似的大笑道:“原來是你,哈哈哈哈,原來是你!我早就應該想到是你!”
而曹少山則趁著曹樺發狂之際,雙腿猛踢曹樺胸膛,一舉擺脫了他的扣鎖。
緊接著那股威壓也就此消失!
然後就聽得“轟”的一聲驚天巨響,曹樺的身子赫然爆裂開來,血肉橫飛,將周遭一切盡數吞噬。
就連整個廳堂也被徹底夷為平地!
爆炸渾厚,煙塵四散,覃天川與賈文則站在不遠處。
他們兩人剛剛趁著曹樺被那股神秘威壓壓製時撤離,因此沒有受太大傷勢。
而武震則帶著武驚通與四名手下跑來。
原來他們見勢不妙,當即就撤出了廳堂。
“先天第三花的高手自爆威力果然恐怖,若非曹少山身上突然冒出的那股威壓將曹樺暫時壓製,只怕我們非死即傷……”
覃天川看著周遭被夷為平地的房屋,不由得心中後怕。
賈文則目光掃視著周圍。
曹樺自爆的威力太過恐怖,前來的賓客除了他們以外,幾乎全部被爆炸波及而死。
不過就是不知道曹少山怎麽樣了。
“咳咳咳!”
此時,一聲咳嗽聲在幾人不遠處傳來,正是曹少山。
此刻他左臂不斷的淌血,就連上衣也被轟碎,身上遍布血痕,氣息也有些虛弱。
賈文見狀說道:“看起來你沒什麽事。”
“還死不了。”
曹少山搖了搖頭,隨後連封自己幾個穴道。
賈文看著他,心中暗想:“雖然除掉了曹家,但曹少山身上的那股威壓來歷不明。這倒是讓人頗為注意。不過接下來爭奪的人少了,就等明日伺機除掉這幾個人,只要東西到手,嘿!”
他的目光看了一旁的覃天川與武震一眼,隨即便收回,然後對著曹少山說道:“事情已經幫你做了,希望你遵守你的約定,不然。”
“放心,我說話算話!今夜子時我將事情辦妥後自會離去!”
說完,曹少山便慢慢的轉身離開。
而武震身後的下屬問道:“家主,要動手嗎?”
武震聞言,看了眼覃天川與賈文。
見兩人毫無動作,便搖了搖頭。
……………………
而曹少山與賈文等人分開後,終於按耐不住體內傷勢,猛然噴出一大口鮮血!
但他此時心中卻是無比的輕快。
同時耳邊傳來了一聲詭秘的聲音:“你大仇已報,接下來就是該助我脫困了!”
“放心,我既然答應了那個女人,自然會助你脫困。”
曹少山擦去嘴角的鮮血,低聲說了一句。
隨後便來到一處假山之前,一掌轟開假山。
緊接著一處密道便出現在他的身前。
曹少山走在漆黑的通道處,慢慢踱步。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處昏暗的地牢便出現在他眼前。
而地牢之中赫然有著一個被鐵鏈綁著的人。
那鐵鏈之上同樣刻有道道符文,顯得玄妙非常。
此刻看見那身軀後,曹少山體內竟然飛出了點點星光
而那星光此刻化作一個人形的模樣,朝著那身軀而去。
曹少山默默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自他母親身死後,他便一直伺機想要暗殺曹樺。
只不過一次偶然的機會,他發現曹樺每隔一個月便會來到這處地牢之中。
於是乎他趁著曹樺離開地牢之際來到地牢之內。
也正好碰上了眼前的這個人。
此人原本被鎮壓在這裡不知道多久,後來被曹樺吸攝體內血氣用於修煉武功。
曹少山覺得兩人同病相憐,隨後他便向著這個說出了自己要找曹樺復仇的目的。
可誰想兩人一拍即合,那人當即將靈魂與肉體分離,潛伏在曹少山體內,並且傳授他武學。
不過代價就是要幫那人奪回軀體。
而曹少山心知自己體質太差,以一人之力絕難對付曹樺。
正當他苦惱之際,賈文卻與一個女人找上門來,想要先以曹家動刀,鏟除奪取逆神七寶的一個對手。
於是乎便有了今日之事。
而伴隨著那星光融入那軀體之中,那身軀之上也開始慢慢散發出渾厚氣息,好似有了生機一般。
隨後那人便站了起來,扭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了喀啦喀啦的聲音,並且說道:“嘿,曹樺自以為長年累月從我身上吸取血氣就能增長功力。卻不曾想老夫氣血已衰敗不堪,體內血氣早就不行了。他每次吸取完後就必須推宮過血。”
他感受著體內澎湃無比的真元與氣血,得意的笑道:“不過也得益於他這麽多年來的吸取,將老夫體內的腐敗血氣吸取的十之八九,如今我意識合一,功力反而更上一層!突破大宗師後期,使得機體之中的血氣再生,哈哈哈哈哈哈,說起來反倒是因禍得福!”
說完後,那人突然爆發出一股滔天氣勢,聲音憤恨的喊道:“天殺的慕超然!你把老子關了整整一百年!整整一百年啊!這一百年的囚禁之苦,我血煞子一定要你加倍償還!”
血煞子聲音之淒厲,在這地牢之內久久回蕩著。
曹少山看著他,突然又想起了自己,他很明白血煞子現在的心情。
待血煞子發泄完後,一手便將曹少山吸了過來,隨後說道:“小子,你雖然學了老祖我傳你的吸星大法,功力暫時突飛猛進,但這吸星大法總歸有所殘缺並不完美,若你長煉下去,終有一日必會被其反噬。”
說到此處,血煞子頓了頓,眼中流露出一絲惜才的神情,然後又緊接著說到:“念在你小子救我一命,雖然大家是互惠互利,但老祖我絕非那種薄情寡義之人,你只要拜我為師,我便將血魔一脈的至高心法《血魔經》傳你,你可願意?”
曹少山聞言,心中驚喜莫名。
其實他這麽多年來一直便是靠著報仇的心念活下來。
如今大仇得報,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如今血煞子願意收他為徒,他自然願意。
於是曹少山當即下跪磕頭,同時嘴裡說道:“拜見師傅!”
“哈哈哈哈哈!好徒兒!看來不久後的十八聖脈匯武,我血魔一脈也有人可以問鼎逐鹿了!哈哈哈哈哈!”
血煞子見狀,當即大笑著,然後一把將他扶起。
曹少山心性堅韌,哪怕天資差了許多,只要不放棄,他血煞子自有辦法幫他變強。
隨後曹少山看著他身上的鐵鏈便問道:“師傅,徒兒要該如何救你出去?”
血煞子聞言,直搖頭道:“你現在還救不了我。”
隨後他便扯著鐵鏈說道:“這鐵鏈乃是當年慕超然以道門三宗之力鑄成,非大宗師之上不可斬斷,他也以此來鎮壓我和其他三人。”
“其他三人?”
曹少山不解的問道。
血煞子不願多提,隻淡淡的說道:“雖然如此,可待明日玄機驚天變之時,你們催動陰魂冤力引出那件東西之際,相信那件東西必然會吸攝正邪之氣,屆時便是我脫困之日!”
曹少山聞言,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於是便又問了一個問題:“師傅,你說的那個慕超然,他很強嗎?”
血煞子聽見曹少山的問題,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那印象中的灰衣華發之人,身上飄逸超然的氣質。
“如果真有真正的強者的話,那慕超然就是真正的強者。”
血煞子幽幽一歎。
強,是有多強呢?
血煞子無言而說,只是默默的回想起百年前的那一戰。
隻手鎮壓四人,翻手便可讓風雲失色,山河破碎,內力如同風雲萬裡,虎嘯龍騰,勢不可擋,當真可謂石破天驚!
若非四人還有利用價值,只怕當場便會被他鎮殺。
隻不知百年之後,他的修為又該精進到一種怎樣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