晞元八四七七年,首位散修星仙,有著“消遣劍仙”之稱的一代劍客蕭淺,因相思成疾,在七彩森林外圍的木屋中與世長辭,享年一百五十一歲。
據傳,蕭淺一生未娶,從不近女色,也只是有人在他中年時曾在他所居之處附近見過一名絕色女子,稱是仙女下凡。
而更有傳說,蕭淺整整守了一百二十年,等了一百二十年,也找了一百二十年的,僅僅只是一隻名為“蘇淺白”的白狐。
但又有誰知道,蕭淺在後來的一百一十九年裡,又多尋了一人呢?
聖域,白狐,千面靈狐,三次失誤,斷送了蕭淺的一生,終其緣滅。
一百二十年,明明日日夜夜望著他,卻不能與他在一起。
人們最終在收拾蕭淺遺物的時候,在他的木屋角落裡發現了一疊積了灰的厚厚的日記,日記中記載的,是蕭淺對白狐“淺白”日日夜夜無盡的思念,已經對神女“蘇蘇”無限的愧疚。
而只有當時兩國的國王知道,在這個擁有著絕世天賦和永恆癡情的奇男子臥房裡的桌子上,靜靜地躺著一個熟睡中的尚在繈褓中的漂亮男嬰,而在男嬰身側,靜靜地放著一柄通體深藍色,嵌著金色星星的長劍,劍柄處,嵌著一顆神秘又奇異的、散發著淡淡藍光的半透明珠子。
如果蕭臨晙不是在夢境中,或許他早就已經泣不成聲了,這個距離他遙遠而又真實的故事,蕭臨晙從未在史書上看到過,其蘊含的信息量之大,估計也沒有任何一本史書能夠完全記錄下來,故事的主人公蕭淺之情深,蕭臨晙自問做不到他那般。
那讓他感到親切的植物之王,那真正存在的神界之謎,那癡情的絕世劍客蕭淺,那對感情懵懂而造就悲劇的千面靈狐,無一不讓他感觸良多。
蕭臨晙已經在心裡暗暗發誓,如果有一天,他也遇到了那個生命中對他最重要的人,他一定不要像白狐那樣傲嬌、逃避,而是要牢牢的、用自己的生命,守護她一生一世。
情星劍,原來還有一個這麽淒美的故事,想必,這就是情星劍的由來吧,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麽情星劍出現後,天下第一劍的地位始終無法動搖。
但是,是誰讓我看到這些的呢?
蕭臨晙還沒有笨到會覺得這個夢是自然而然的形成的,那夢境中真實的感覺讓蕭臨晙確定,這絕對是歷史上真實發生過的事。
沒有人能替他解答這個問題,只有他手心處的琴圖案在幽幽地閃著寒光。
而蕭臨晙睜開眼的時候,林海已經醒了,正一臉古怪的看著蕭臨晙。
蕭臨晙這才發現,自己的眼眶,不知何時已經掛滿了淚痕。
這在林海看來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畢竟蕭臨晙現在是個七歲的孩子,做噩夢被嚇哭是很正常的,而且他們現在還是身處於這黑暗的瘴氣森林中。
林海甚至還有些欣慰,總算是看到這個小家夥有像個正常孩子的地方了。
而林海又哪裡知道,蕭臨晙是因為親眼目睹了白狐戀而流的淚呢?
林海向他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嘴裡安慰道:“不哭不哭哦,是想家了還是做噩夢了?等拿到你的凌印,我再帶你去城裡一趟,就送你回家哦。”
蕭臨晙一臉懵逼,真把我當七歲小孩了?不過也好,本來還在想找個什麽理由搪塞過去的,林海這下自己都給他找好理由了。
“海叔,我怕,我們趕緊走吧。
” 林海有些不敢置信,這家夥真做噩夢了?這還是之間那個蕭臨晙嗎?
而蕭臨晙握住林海的大手,他們開始向內深入。
但是,他們才剛走了沒兩步,蕭臨晙就停住了腳步,稚嫩且還掛著未乾淚痕的小臉上此時充滿了詫異。
林海還以為他是又感受到了什麽危險,連忙警惕起來:“怎麽了?”
蕭臨晙聲音小的像蚊子叫,因為連他自己也不敢相信,“那個……海叔,我覺得,我們應該可以直接去赤翎城了。”
“啊?”
林海當然知道蕭臨晙不會無的放矢,但是,他的凌印還沒有拿到啊。
“你的凌印還沒有拿到啊,怎麽就想著進城了?我可告訴你啊,至少也要有一顆凌印,才能在聖魔通天塔的星仙協會登記。”
蕭臨晙弱弱的舉手,道:“那個,凌印,我好像已經有了。”
“啊?”
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是真的,蕭臨晙釋放出星魂凌,兩根琴機音舞藤從蕭臨晙手心裡長出來,而林海也真的清晰的看到,在蕭臨晙的胸口處,有著一顆清晰可見的綠色星星!
啊?
這又是怎麽來的?
而且,綠色?七百年的?這怎麽可能?
正常的防禦系星仙第一顆凌印一般都只能最高達到兩百年,蕭臨晙不僅不是攻防系的,而且還是最不擅長身體力量的精神控制系,他是怎麽可能承受住七百年凌印帶來的力量的?
林海發現,蕭臨晙這家夥身上神奇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連星仙最難獲許的概率掉落的凌印他都能夠憑空產生,還有什麽是他身上不可能發生的?
林海沒有過於深究關於蕭臨晙的凌印到底是怎麽來的,因為看他那一臉迷茫的樣子,估計蕭臨晙自己都不知道這凌印是怎麽來的。
隻當是運氣好吧。
他們深入瘴氣森林的路線變成了退出,林海帶著蕭臨晙向赤翎城出發了。
林海已經有些抑製不住自己內心的興奮了,他的老師如果看到蕭臨晙,一定會很高興的。
這家夥一定能夠讓他感興趣的。
蕭臨晙也顯得很興奮,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到朱雀國的城市,而興奮之余,他又有一點擔心,如果一會兒林海帶他去登記星仙檔案,要測試星魂凌的話,如果他的情星被發現了該怎麽辦?臨鬱可是告訴過他,不要告訴任何人這個秘密的,也不要在別人面前使用它。
幸虧剛才林海沒有追問他凌印的來歷,因為他也是真的不知道,感覺就想是睡了一覺,做了個夢,凌印就自然而然的有了,一切都是那麽恰到好處。
其實蕭臨晙心中還是有一些猜測的,如果他的夢境屬實的話,那麽那位叫蕭淺的劍客,會不會和他的身世有什麽關系,情星劍源於聖域白狐之淚,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麽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但有一點他感到很奇怪,蕭淺的星魂凌是淺白劍,但後來淺白劍被聖域白狐蘇淺白作為基礎改造出了情星劍,而蕭淺的星魂凌也就變成了情星劍,淺白劍從他的星魂凌的身份中脫離出來變為一把普通的佩劍,而要說情星劍的話,蕭臨晙的星魂凌並不是,只是情星而已,好像只有七百年前的那位天下第一人,只有他的星魂凌是情星劍。
這其中難道又有什麽關聯?
算了,還是先不想這些了,還是先做好當下的事情吧, 這些等我以後找到父母之後就知道了。
蕭臨晙現在看的很開,反正他現在無牽無掛,認識的人也是少之又少,不如趁著這個年紀,去看看這偌大的世界,享受享受生活。
他已經想好了,等他找到父母和螢璽,幫螢璽完成目標後,他也要像蕭淺那樣,在大陸上遊歷,劍客他是做不了了,但是他是魔音師啊,他可以讓他的琴音遍布每個人的耳畔。
魔音師也是可以救人的。
不知道螢璽現在在哪裡呢,還有我的那些夥伴們。
因為蕭臨晙幾乎從來到劍羽幽星開始,經歷的所有事情都和螢璽相關,所以他的記憶本來就保留的很多,在瘴氣森林做完那個奇異的夢之後,更是完全恢復了。
蕭臨晙還有一個小型空間儲物器,是螢璽送給他的,是一個手鐲,好像是可以儲存五立方米的空間,裡面不僅有蕭臨晙之前贏到的那些寶貝,還有足足八百萬星魂幣。
一想到這個蕭臨晙就肉疼,八百多萬星魂幣啊!他之前還覺得不多,但是現在他感覺,簡直就是個天文數字,或許在紫翼城那種大佬生活的地方根本不算什麽,但這對於一個星仙來說,可能都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
生息神音琴之前也是放在那個鐲子裡的,但是所有東西都不見了,唯獨只有生息神音琴跟著蕭臨晙留了下來,估計是懸了。
還有那枚生命守護晶石,那可是無價之寶,保命神器,花多少錢都買不到的那種。
當然,還有浠送給他的凝神守護,那同樣對他也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