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梅做飯的時候,倉生擔心剛買的小家夥們餓著,就去外面找些青草。
鄭家莊村屬於城郊,房屋建設規劃齊整,道路硬化也做的很好,要找些青草還真不容易,只有路旁大樹下面有些零星的青草。
也不挑剔,跑到樹下,徑自撥草。可是看到手裡就這麽一點點青草,還不夠這些家夥打牙祭,不由為難。看看沒人注意,從空間裡“掏”出一大把草來,如此幾次,這才罷手。
青草剛放下,小家夥們便嗅到青草的味道,一個個吃得不亦樂乎,看得自個也覺得肚子裡咕咕直響。
這時卻見小雅拉著胖墩回來,胖墩的臉上還帶著淚珠,顯然是剛哭過。
小雅跑到五梅身旁,卻是先來告狀:“媽,胖墩不聽我的話,把你給的錢都輸光了!”
原來,姐弟倆剛才就看見集市上有個玩套圈的攤子,攤子上擺滿各式各樣的玩具,只要小朋友把手裡的塑料圈子套在玩具上面,那個玩具就是他的。當然,塑料圈子是要出錢買的,3元錢5個,倒是不算太貴。
但“套圈”的遊戲看著簡單,其實沒有一定的技巧和眼力,多半是一無所獲,尤其是貴一點的玩具,要想套住,對於小孩子來說,那比登天還難。
胖墩看上一輛遙控電動汽車,但套這個玩具要求更嚴格:塑料圈子要套在車上那根接收信號的金屬線上才算成功!
其他小孩有的還套住一、兩個廉價玩具,只有胖墩,心思全在這個汽車玩具上,所以買三十元的圈子,居然連汽車的毛都沒碰上,錢當然打了水漂。
五梅聽說也皺起眉頭,“你要看上那玩具,咱們花錢買就是,怎麽能想著去套?要是好套的話,早有人拿走啦,還能輪到你?”
胖墩自知理虧,不敢狡辯,卻是拽倉生的衣袖,“舅舅,你可要替我做主!”
這小家夥!
倉生非常疼愛這倆外甥,現在胖墩發話了,怎能無動於衷?於是對五梅說道:“姐,我出去看看。”
“你千萬別和人動手,實在不行就回來,咱還虧得起那倆錢!”
小雅、胖墩帶著“靠山”,又來到套圈的攤子上。那攤主也是個年輕人,看見剛才的倆小孩帶著大人過來,卻是一點也不怵,仍然在叫著:“快來看啊,誰套住就是誰的,白給的啊!”
倉生忍不住說道:“兄弟,雖說這玩意是願者上鉤,可是你不能總讓孩子們玩這個啊。他們還小,能懂什麽?你這樣做就是欺負小孩子啊!”
“這位兄弟說這話有點過吧?”那人看倉生一眼,“玩這個,一看運氣,二看技術,你不見有幾個小孩套住玩具了嗎?我哪裡欺負他們?”
而且那人還不嫌事大,“你也可以下場,套幾個玩玩,若是套中,不就賺了嗎?”
說完,他拿起手中一個圈子,隨手一拋,便準準地套在中間一個玩具的上面,“諾,就這麽簡單!”
“台上十分鍾,台下十年功”。倉生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但面對小夥的挑釁還有外甥的求助,他也隻好接下。
掏出三塊錢,遞給那小夥,接過圈子,在手裡掂了掂。
套圈遊戲一是看準頭,二是看力道。自己小時候也玩過“拋石”遊戲,用一根繩子系上石頭,然後使勁旋轉繩索,待繩索轉速加快,松開手後那石頭便帶著繩索遠去。手氣好的話,也可以打中遠處的物體。這些遊戲還是有共同之處的。
只見“刷”的一下,
扔出一個圈子,那圈子打著旋,便奔遠處的遙控汽車玩具而去。可惜這次力道大了些,圈子與玩具擦肩而過。 那小夥見他如此準頭,也是一驚,待看到沒有套中,這才覺得是虛驚一場,笑道:“好準頭!”
然後又是“刷、刷”兩下,圈子相繼飛出,但或遠或近,卻是離這玩具差一點。
倉生皺起眉頭,看來這個遊戲還真是難度不小啊,關鍵是距離的判斷和力道配合有些生疏,如此,得用真格的了。
他一步一步走到那個玩具旁邊,似乎測量拋點與玩具的距離,用手比劃一下,又返回來,站在拋點,反覆抖幾下手,那圈子便又打著旋飛出去。
這次,圈子旋轉的更明顯,速度卻是不慢,徑直向玩具飛來。
但,這次似乎力道又大了點,只見圈子又一次越過玩具,讓眾人遺憾的叫出聲來:“哎呀,還是差一點呀!”
但神奇的一幕出現了:剛才已經越過玩具的圈子,似乎被什麽東西阻擋一下,忽然又折返回來,偏巧套在玩具車的那根細金屬線上。
“哇!”孩子們驚喜地叫了起來,攤主一臉不可置信,呆呆地看著那個圈子。
一個遙控電動汽車玩具還是挺貴的,至少150元,小夥子倒不是因為虧了才心痛,而是怎麽也想不通為什麽有人會如此輕松就套住那玩具。
要知道,他平時可沒少練習這個本事,但成功率太低,頂多百分之一而已,而眼前的這位,僅僅是第四次就套住啦!
那麽倉生真有那麽高的技術嗎?當然不是。
這次,他卻是忽然想起自家空間的妙用,剛才在玩具後面,已經悄悄放出空間,相當於在玩具後面立起一堵牆,當然,這堵牆沒有人能夠看到。
這就像是投顆“籃板球”,籃球借反彈之力,落到網袋。只不過是籃球變成塑料圈子而已。所以嚴格說來,也算是作弊了。
看到胖墩激動得在地上直跳,心中的不快一掃而光,便欲離開。
小雅似乎也起了心思:“舅舅,給我也套一個吧,我要那個狗熊玩偶。”說完,手指向另一個玩具。
那個玩具不大,也不貴,頂多15元,而且距離拋點也近,以倉生的眼力和剛才的手感,不用作弊也是手到擒來。
“好,還有一個圈子,那就再試試!”
調整好角度,拿捏好力道,“刷”,只見圈子飛出去,正好落在玩偶頭上。
小雅也是激動的“耶”了一聲,還舉起小手,和倉生擊一下手掌,就像是女排運動員勝利後的樣子,惹得眾人都笑起來。
接下來就是收獲勝利品,那個攤主倒是說話算話,爽快地將玩具交給胖墩和小雅,但是,卻是一把扯住倉生,非要向他學這技術。
自個哪有什麽技術,不過是用空間作弊才套中,所以口中連說“僥幸、僥幸,運氣而已。”
這時,五梅也做好飯,又怕兄弟吃虧,也出來看,見他們三個都沒事,而且還拿到玩具,一臉高興,便叫大家回家。
吃飯的時候,五梅說道:“你要計劃多買些崽子,最好等快收市的時候,一般這個時候,價錢要低一些,所以吃過飯不如先休息會,賣崽子的人等的不耐煩,咱們自然就好買了。”
這話也是經驗之談,他自然從善如流。
睡一覺,又看一下動物崽子,它們狀況還不錯。看看時間還早,便準備逛逛集市。
沒走多遠,見那裡圍著一群人,似乎議論什麽,便停下來。
聽他們說半天,這才明白是怎麽回事。
有一個老頭,上午在集市上買了些棗樹苗,回去後本想種進地裡,但有識貨的人告訴他,說那根本不是棗樹,而是酸棗樹。於是他趕緊來找攤主退貨。不料來時卻發現人去攤空。
老頭正在向人們倒苦水,“兜售的時候說的天花亂墜,說什麽他們的冬棗抗寒、抗旱,個大又甜,還說質量可靠,童叟無欺,保證退貨。誰知道貨賣出去啦,人也不見啦,真是騙子啊!”,說著還揚起手中的彩頁宣傳單,“都怪咱蒙了眼啊!”
在農村,針對農民的騙局屢見不鮮,比如“養蚯蚓”、“養長毛兔”這些,廣告說的多好:高價回收,可是等農民養成以後,那些收了農民種苗錢的公司早已經連影子都找不到啦。
還有專門針對老年人的騙局,比如養生保健品,本來是假的不能再假的東西,經過包裝便高價賣給人們,等人們要用時才發現被騙。
暗自給自己提醒,看來自個也要警惕一些,擦亮眼睛,不能讓騙子有可乘之機。
其實,這個世上,並不是騙子的騙術有多高明,而是我們缺乏一雙明智的眼睛。
人群散去,老頭搖搖頭,歎息一聲,也準備離去。
看到和老爹差不多年紀的人一臉蕭索和失望,他卻是心思一動。
“老叔,請留步!”倉生叫一聲。
“後生,有事?”老頭一臉不解的神色。
“老叔,你這苗子多少錢買的?”
老頭剛才已經看見他在旁邊,自然不敢說假話,“唉,以為是冬棗苗,誰知是酸棗樹,這東西,咱們這裡多的是,回去只能燒火,可惜我的250元!”
正常的冬棗苗子,一株也在3、4元之間,老頭買100株,以為佔了便宜,誰知吃虧的卻是自己。
“這樣吧,老叔,我準備在養殖場周圍栽點酸棗樹,等酸棗長大後,也能防止外人進入,不如你就轉讓給我?”
酸棗樹上的棘刺又多又硬又細,扎到人身上,和針扎一樣痛,所以村裡的人們還用它做成籬笆,省錢不說,還能吃幾顆酸棗,也算一舉多得。
不過,他並不打算真將酸棗種在養殖場周圍,而是他忽然想起爺爺在世的時候,說過酸棗仁也是一味中藥,可安神助眠。但因為不好收集,所以一直供不應求,如果在自己空間裡種植,收集也方便,豈不是又多一項賺錢門路?
再說,看老人怪可憐的,能出手幫一把就幫一把吧!
老頭看他幾眼,“後生,你是好心人,你的心意叔領了,只是——”
“沒事,叔,我真的需要它們。”說完掏出錢遞給老頭。
再次看著他,似乎要將他的模樣記在自己心中,“唉,好孩子,沒想到叔的過錯要你來分擔。”
接過錢後,又拿出一張遞給他,“孩子,叔記得你的心意,但咱爺倆以後都要記住,不能做這個‘二百五’啊,所以,你拿著這個。”
老頭放下樹苗,又道謝一次,這才辭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