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外婆家回來之後,塔莎躺在床上無法入睡。今天發生的事情,不斷的在腦海中浮現,塔莎反反覆複問自己:如果我能擁有像心理醫生,修女,主教那種力量,是否巷子裡的一幕就不會發生了,是否她們母女可以有更好的選擇,不用依附於他人而生活。在她目前所生活的國家裡,女人是不允許辦理自己的銀行卡,或者擁有自己名下的房產,總而言之,女人很難脫離男人而在這個國家生存,在傑克回來之前,她們能憑借戰士家屬的優待,而不用流落在外。是的,她要變強,她要擁有保護母親和自己的能力。這一刻塔莎的心態發生了改變,未來每當她回憶起童年時光,就會認為這天所發生的事情使她的命運不一樣了。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塔莎聽到樓下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就猜到一定是父母開始收拾行李了。塔莎也把外婆送她的弓,藏進了行李箱裡,以防萬一中間鋪上一層衣服,最上面則是她喜歡看的書籍。
來到樓下的時候,只有媽媽一個人在廚房裡做飯,爸爸把無法帶走的家具用馬車帶去二手市場出售。一個小時後,爸爸開心地回到家裡,用賣東西的錢,給塔莎買了一件藍色上衣,給艾莎買的則是一件黃色外套。母女兩人都很開心,對於她們來說這不僅僅是禮物,而是父親病情在好轉,讓她們終於對前往龍都有了些期待。
吃過早餐,傑克把行李箱搬到一輛馬車上,然後他們乘上另一輛馬車開始駛向港口。當馬車經過教堂的一刹那,塔莎感覺被注視了,但是下一秒注視感就消失了。自那晚從教堂回來之後,她的感覺變得特別敏感了,比如她能感知他人的情緒,就像母親現在的情緒是:對未來有些期待,其中又夾雜著些忐忑不安。父親:總的來說很興奮,看著車窗外的行人不時會有憐憫。
無論是塔莎還是母親,對這個城市都沒有什麽留戀,她們只不過是過客,無根浮萍。
港口距離他們所住的地方還是有段不小的距離的,在馬車的緊趕慢趕之下,大概過了兩個時辰,在一個轉彎之後,映入他們眼簾的是廣闊無垠的大海,熙熙攘攘的來往行人,他們沒入其中,就像一滴水滴進大海之中,顯得那麽渺小。
新利市,警察廳,到處都是忙忙碌碌的身影。“小艾克,馬上和我出去一下?”
“莫裡斯組長,咱們要去哪裡?”艾克趕快把手裡的資料裝訂成冊。
“布雷家,有鄰居報警說昨天晚上她們聽到了布雷夫人的慘叫聲,而且早上未見布雷夫人出來散步。”
“莫裡斯組長,是朗伯德街的布雷先生嗎?”
“嗯嗯。”說著莫裡斯帶上了他的帽子準備前往事發地。
“上帝,我認識布雷先生,莫裡斯組長你還記得上個月在朗伯德街發生的強奸未遂案件嗎,就是布雷先生打跑了強奸犯。那時我去拜訪過布雷先生,我現在還記得他當時對我說的一句話‘我們應該保護捍衛女人的權利’”艾克有些激動的說:
“漂亮話誰都會說”“那起強奸案有沒有可能是布雷先生自導自演的,不然為啥他沒有直接製服強奸犯”
“製服,亨利先生,布雷先生可是一位六十多歲的老人”“哦,我懂了,艾克這可是個大案子”……周圍的同事開始議論起來,幾乎一邊倒的認為應該立刻逮捕布雷。艾克的臉慢慢因憤怒而變得脹紅。
“大家都很閑嗎?相信你們在黑貓案件上已經取得重大進展了,
亨利今晚你向我匯報一下。”莫裡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說道。而亨利像是吃了貓屎一樣,臉色十分難看:“是,隊長。”其他人也安靜下來大氣不敢出。 莫裡斯和艾克乘坐馬車來到了位於三樓的布雷家門前。艾克上前來按動門鈴,“布雷先生,我是艾克,之前我們見過面的。我們接到鄰居的報警稱晚上聽到了您夫人的慘叫聲,請問出什麽事了嗎?”艾克認真傾聽,發現沒有回應。“布雷先生,請您開下門”還是沒有回應。莫裡斯拍了拍艾克的肩膀,艾克會意退後了幾步。莫裡斯握著把手,下一秒傳來金屬轉動的啪嗒聲,然後莫裡斯轉動把手,打開門走了進去,艾克緊跟其後,看到眼前的一幕,兩個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警察廳警長辦公室裡,傑夫.維克警長閉著眼,聽著露西婭關於昨晚在巷子裡發生的關於強奸犯和黑貓怪的匯報,當露西婭說到她去拜訪塔莎家人的時候發現她還活著的時候。露西婭看到警長突然睜開眼睛,激動地說道:
“什麽,她……她還活著,那位紅發女孩。”
警長看著她,眼內閃動有著不似人類的光芒,像是擇人而噬的魔鬼,倘若你的回答讓它不滿意,他就會把你連靈魂一塊吞食殆盡。
“是……是的,警長。”露西婭聲音有些發抖,她第一次面對警長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懼,如果她不是夢師而是普通人的話早已當場發瘋了。
“太好了……太好了,她還活著。”警長一邊在室內踱步一邊喃喃自語。
“咳,嗯,露西婭咱們應該高興,那名孩子活了下來,沒有為我們的失職買單。”傑夫察覺自己有些失態,轉過身背過手,看向牆上掛著的畫像,那是一名女子,左手托著天秤,右手握著寶劍。
“是的,警長。是屬下的失職,請您責罰。”露西婭低頭自責說到。
“嗯嗯,現在帶我去那孩子的家裡,我有一些情況需要驗證一下。”傑夫嘴角裂開,露出森白的牙齒。
“是”
在露西婭的帶領下,傑夫一行人搭乘馬車來到了塔莎的家門口。露西婭正準備過去敲門,這時一名肥胖婦女從隔壁院子裡出來,看到他們便說到:
“警官,你們來晚了,今早我看他們帶著大包小包的行李,搭乘馬車走了,連家具都出售了。他們是不是犯了事,我就說一家子怎麽走的如此匆忙,我看就知道這一家子都不是什麽好人。”
肥胖女人,向前傑夫靠近說道:“警官你知道嗎?他們家總是傳來男人的嘶吼聲和砸東西的聲音。那個叫傑克的男人是瘋子,她的妻子估計也是個賤貨,你看她的穿著不知在外邊勾引了多少男人。 ”
肥胖女人牙齒咬的癢癢說“我懷疑我的男人也被她勾引過,不然為啥我男人出門的時候總是在門口遇見她,她分明是想勾引我男人。”
肥胖女人看了看周圍,然後一臉鄙夷的說“警官,你可能還不知道,她的女兒塔莎小小年紀也是個賤貨,你看她那亂糟糟的紅發,就知道在學校也亂搞,我聽我兒子說她和好幾個男的同時好著呢,有的還是校外的,甚至是連門衛老約翰,咦~。這天還好他們都搬走了,不然我非得報警不可……”肥胖女人越說越起勁,
“夫人,我們會調查的,我們還有事先走了”傑夫的臉色越來越陰沉,最後反而詭異的微笑著打斷了對方。
“傑夫警長,我見過塔莎她是個善良的女孩,……”在走向馬車的路上,露西婭忍不住解釋道。
“警官,他們現在還沒走遠呢”這時候肥胖女人的聲音在背後傳來。
“嗯,露西婭你先回警察廳,我有事要辦。”傑夫留下這句話,獨自坐上馬車遠去了。
塔莎從船艙裡出來,扶著欄杆,眺望著碧藍的大海,風輕輕拂過臉頰,前所未有的自由。突然她感到一股目光從海港那裡向他投來,邪惡,殘暴,讓她回想起巷子裡那名強奸犯,來自深處的寒意席卷全身。於是她疾步離開了甲板,在進入船艙的那一刻,那種目光才消失不見,……
海港大道陸續來了好幾輛救護車,造成道路堵塞,原因是海港大道陸續有十幾人相繼毫無征兆的暈倒在地,幾乎每個人都相距大約200米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