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的狂風呼嘯駛過,化作利刃一刀刀割裂著脆弱的雙耳。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血腥味,濃鬱的味道引起胃部劇烈的抽搐,喉管處湧上一股濕熱的惡心感。
眼前是一片廣袤的大地和無垠的天空,但卻體現出來的並非是青草的綠色以及碧藍白天,而是充斥著大量血漿的猩紅,讓人直懷疑是否是眼睛出了問題。
不遠處突然冒出來好幾十個血肉模糊的人影,那些家夥看上去已經不像是個活人的樣子了,腐爛模糊的血肉裡摻和著森冷的白骨,眼珠子外突,甚至有一些已經空留兩個完全凹進去的黑眼眶了。
而這些完全不是活物的家夥正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向面前走來。
“呃!暗夜使者的使徒……受死吧……”
那些身上呲呲湧出鮮血的家夥露著已然看到白骨的嘴巴,微微通過上下鄂的張動,發出瘮人且含糊不清的話語來。
就在此時——
“哧!”
血色的天空突然劃過一道震耳欲聾的閃電,緊接著,閃電擊碎了眼前的全部景象,那個血染紅的大地,天空,那群不知是人是鬼的家夥都在眼前扭曲起來……
托因雙眼忽的睜開,卻發現自己倒在了那隱藏洞室的地面上,而剛剛的景象似乎還停留在大腦裡,身上不知何時滲出了一身冷汗。
“剛剛發生了什麽?”
明薩拉倒在托因的邊上,此時也是蘇醒過來,不過從她那也不太好的臉色來看,兩人剛剛的遭遇應該是一樣的。
托因站起身來,接著伸出一隻手來,讓明薩拉搭了一把手的也站起來。正打算與明薩拉小小討論一下剛剛腦海之中的奇怪景象,卻聽到耳邊再度響起了剛剛在大腦之中畫面裡頭的聲音:
“呃!暗夜使者的使徒……受死吧……”
而這一次,更清晰,似乎聲音的發出並不在腦海,而是——
“在身後!”
明薩拉突然驚呼一聲,托因眼角忽的一縮,幾乎是憑著自己的感覺,猛的將身子一側,一把帶著呼嘯勁風的彎刀險險的擦過托因的後背!
“乒!”
那把彎刀砍在了地上,發出一聲巨響。如果剛才被這一刀砍中,那麽後果將不敢想象!
托因立馬握緊了長劍,一個轉身過後向身後退去,與襲擊者拉開距離。
那彎刀的使用者跟托因剛剛腦海裡面那個血人一模一樣,而且比那景象裡的更加真切。最令托因感到膽寒的並非他那瘮人的恐怖面容,而是那血人並不是一個人,站在他身後的還有好幾十個同樣拿著武器的家夥!
“呃!”
一擊劈空似乎是惹毛了那隻怪物,只見他將目標轉向了才剛起身的明薩拉身上,緊接著就是一刀破空而去——
“嘩!”
明薩拉眼疾身法也同樣快速,只見她直接向左邊輕松一跳,同時手上的一柄短劍便迅速的抹過了那血人的脖頸!
“唰!”
短劍很鋒利,直接將那血人的喉頸切出了一道深邃的口子,一般的生物要是被來上那麽一下,那鐵定是魂歸故裡了……
可是,不僅沒有想象中的血濺千裡,就連那本應該倒下的血人卻是立穩了腳跟,向著沒事人那樣伸著他那開裂的喉管,揮舞著彎刀怒吼一聲。
割喉竟沒有任何作用!
“呃啊!”
數十個血人突然暴起,舉起手中的彎刀向著托因二人飛快的跑過來。
托因二人也沒有絲毫辦法,隻好肩並肩的與之作戰。
托因將自己手中的長劍舞動起來,形成了一種牢固的防禦,那幾個率先衝過來的家夥就馬上嘗到了劍舞的威力,他們將自己的彎刀一刀接著一刀的看向托因,卻都被這劍舞一次又一次彈開。
上下左右騰飛的劍舞不僅有防禦性,還有一定的攻擊性。
“嘗嘗這招!”
托因瞅準眼前四個血人都被劍舞彈開的空當,連忙變換了雙手舞動的方式,長劍的劍刃在半空劃出一道優美的曲線後,便是殺氣騰騰的一記橫斬——
“唰!”
在一抹寒光忽現後,四名血人的肚子上都突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如若是正常人想必已經疼痛得倒在地上呲哇亂叫了,但那四個血人哪裡是普通人的模樣,這幾道大口子對他們來說似乎就只是擦破了皮膚的小傷口。
托因也深知這點,他明白剛剛那一劍不會有太大的作用。於是,還沒等剛剛那劍所裹挾的勁風吹過,托因再度將長劍一轉,將其狠狠的鑽向最左邊的那名血人的頭顱。
“撲哧!”
這一擊明顯比剛才的攻擊更具破壞力,長劍直直捅穿了那血人的臉,從那家夥的後頭骨猛的刺了出來,而那血人也好似真死了一般,沒了聲息。
“呃!”
旁邊的血人似乎是看到同伴遭遇,紛紛發出了一聲咆哮,抬起手中的彎刀又要砍向托因。
“還沒完!”
托因卻對那些即將下落的刀刃熟視無睹,反倒是有些興奮的勾了勾嘴角。
“喝!”
在那些閃著危險微光的武器砸向托因之前,托因一聲暴喝,兩隻手臂的肌肉猛的大漲,將原先就粗壯的雙臂顯得更加壯實。緊接著不僅僅是那肉眼可見膨脹起來的肌肉,托因的速度也有了不可思議的提升,在托因行動的時候,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變得異常緩慢,就像是停滯不動了一般。
托因迅速的將雙手握緊那插入血人頭部的長劍的柄,隨即立馬將見柄向右狠狠的一甩,那具被插在劍刃上的血人瞬間就被甩飛了出去。不僅脫離了長劍,還成功的像一顆保齡球般砸向了周邊的其他血人!
“砰!”
一聲來自肉體的碰撞聲接連傳出,在托因面前的血人們像成了多米諾骨牌一般,盡數被砸的失了平衡,沒多久便全部倒在了地上。
“呼……”
托因也因此獲得了片刻的停頓用於休整,剛剛的那一下是他通過突破身體極限所換來的暫時性的速度,在使用完之後他的身體明顯感到一種疲憊壓了上來。
這也不是一個長久之計啊……望著馬上就要爬起身來的血人,托因的心裡也不禁疲憊了起來。
明薩拉那邊從一開始就很不輕松,雖然有托因的幫忙,分去了大半的血人,但是面前的這些對割喉一點感覺都沒有的家夥,明薩拉還是對付不過來。
原因很簡單,因為她是一名刺客,刺殺才是她的有效殺敵方式,即使她揮舞著兩柄短劍的樣子很像一名與敵死鬥的角鬥士, 她的武技也的確有著戰鬥大師的影子,但是天然的力量劣勢依舊佔領了決勝負評判的製高點。
再不想出如何應付這些家夥的法子來,可能真要栽在這裡!看著自己身上的兩三處還在滲血的小傷口,明薩拉心急如焚。
此刻的托因又何嘗不是這麽想的呢,倒在地上的那幾個家夥很快便又站了起來,就連那個被捅穿頭骨的血人也站起身來,提刀便砍,威力絲毫不減——根本就殺不死他們,再這樣下去,力竭後被殺死只是時間問題了!
血人們一刀刀無情的甩向托因,托因只能一隻被迫防守下去,手中的那柄長劍隨著兩條胳膊輾轉騰挪,上下騰舞,在一次次兵器的對撞中都會被血人們那巨大的力氣震得手臂酸麻,似乎一不小心長劍就會直接脫手。
果然,托因因為先前突破過了身體的極限,在現在的防守下竟跟不上了那些血人猛攻的速度,被一刀狠狠砍中了肩膀。托因吃痛,步子不由的向後一退,緊接著那些血人便一擁而上,將他牢牢包圍在了血人堆裡,十幾把彎刀齊齊對準了托因的身體,而托因已經來不及防守了,不用懷疑,當這些彎刀同時刺向托因的話,那麽托因將必死無疑!
“唰唰唰!”
似乎是為了驗證剛剛那句的正確性,數把彎刀齊齊行動,勢必要將托因活活剮死,而就在此時此刻——
一隻淡紫色的手伸向半空,兩根修長的手指則優雅的捏著一枚戒指,而那鑲嵌著紅寶石的戒指此刻卻突然放出了萬丈的白光——
“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