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六班的教室中,江卓溫坐在座位上,腦子裡回憶著地鐵上發生的事,台上老師講解的聲音是一點也聽不進去。
特別是那西裝男灰色瞳孔,尤為深刻。
此時恍然大悟,原來世界上真的存在那種超脫自然的能力,像是自己一直再被世界欺騙著,不禁思考這種人要是成為罪犯,警察一定很頭疼吧。
想想當時危急的情況,要不是是那隻怪物頭顱救了他,他明顯的能感覺到,那個男人最後看向他的灰目很特別,不同於其他人。
可要不是怪物頭,估計天夫山上估計要多出一座新墳。
出現過的黑色短發女,金毛女,西裝男,還有個模模糊糊出現的黑衣人影,心中一一複盤,他們的氣息都是獨特的,跟腦海裡出現的怪物很類似,除了強度根本上分不出多少區別。
也好奇世界上是不是還有很多人像他們一樣。
轉念一想,莫非那個怪物也是真實存在於某個地方,還有最初如同戰場一般的圍獵場面,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怪物被打敗了,頭被泡在一個透明箱子中。
可為什麽自己會跟它聯系在一起,自己從小安安分分連省都沒出過,也從來沒遇見過類似這般怪物的東西!
而且通過幾次畫面的信息,那個怪物好似對他異常親近,絲毫沒有畫面翼斬武裝直升機的凶戾感覺。
想不通...想不通...江卓溫想的腦子產生陣陣刺痛才有意識的屏蔽這些記憶,不去觸碰。
猛的深吸一口氣,環顧教室一周,忽然發現一雙眼睛直勾勾凝視著自己。
江卓溫內心一凜,知道李妁言還在生氣。
江卓溫因為回來的時候,似乎是後遺症,一下車腦子就感覺天旋地轉,站都站不穩,是付靜一路把她扶回教室的,不得不說付靜扶人經驗的確豐富,只不過姿勢有些親密,一到班級的門口就爆發衝天的起哄聲。
尤其是李妁言,可能是覺得一直在騙她,畢竟李妁言算是第一個找他搭話的朋友,而且聽許冠的小道消息,原因李妁言不喜歡付靜。
江卓溫就是張了一身嘴也休想說得清了,況且他也不擅長能言善辯,只會把別人奶茶打飛!
所以一直保持沉默,而他不知道的是李妁言越想越氣,一下午都想用她犀利的目光殺死他!
因為所以,今天的籃球賽直接少了一個觀眾。
不過也有高興的事情,就是江卓溫覺得自己的球技大漲,一場搶30的球賽下來,他一個人就砍下了21分,最終以30:9的懸殊比分結束了每日一賽。
“哇,江卓溫,你今天嗑藥了吧,這麽猛。”有隊友取笑。
他也只是笑了笑,“我本來就厲害,平時讓著你們的。”玩的時間久了,江卓溫也會開點小玩笑。
不過更多的是數落卻是許冠的,以往球霸的地位不保,紛紛調侃是不是李妁言不在,少了buff加持。
強大許冠一手一個把兩個起哄的人按到了草地上,讓其大呼好漢饒命。
以前一場球下來,江卓溫已經累的直不起腰來了,想不到今天狀態格外的好,似乎還有能去操場猛衝兩圈的錯覺。
……
殊不知在他們在球場熱血奮戰時,兩道人影卻在地鐵不期而遇。
李妁言習慣扎高馬尾,就算是坐地鐵,身體也是板正的,尤其還是這種時候,更是如同一隻大公雞般氣宇軒昂。
在她的對面,付靜的頭髮在醫院重新梳理過,清清爽爽,選擇了車門旁邊的位置,眉眼稀松靠在座位上,手上的橙汁吸管完完整整,沒有被咬過的痕跡,看的出來,她興致並不高,畢竟接連的風波對他衝擊太大了,不複以往一臉輕松自得的模樣。
一連經過了幾個站,行人上上下下,她們都保持著種姿勢沒有變過,直到又經過一站,整個車廂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喂,你跟江卓溫的關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了?”
李妁言下一站到站她就要下車了,最終還是沒忍住。
當聽見江卓溫,付靜略顯疲憊的面龐才對上自信嬌顏的李妁言。
“你喜歡他?你不是有男朋友嗎?”付靜一針見血,畢竟李妁言作為有名的大美女,交往對象傳開的很廣,並不是什麽秘密。
“我...我們是好朋友,還有許冠我們三個都是很好的朋友,我不覺得你這樣的人會真的喜歡他這種悶葫蘆!”
“好朋友?他是插班生吧?”付靜問道。
“我是第一個跟他說話的人,開學那天就認識了,怎麽不算。”李妁言伸長了脖子,明正說辭。
付靜的心情顯然十分沉重,自然也沒興趣跟李妁言繼續交談下去的必要,就輕輕回了她一個字。
“哦!”
然後回歸原本的姿勢。
李妁言顯然是被氣到了,但恰好列車到站,無可奈何送給付靜一記目光化成的刀子,下了車。
然後獨自一個人待在車廂的付靜淡淡的喝了一口橙汁。
付靜的家高中以前是一座城中村,與顧戈雅從小就是鄰居,後來拆遷了,補償的安置房兩家人也住對門,也讓兩人的友誼一直延續了下來。
當付靜走到兩個家門口時,收回了跨向顧戈雅家裡的一小步,轉而打開自己門。
標準的三室一廳,裝修也很樸實。
喵~
她一他進門,一隻黑貓就跑了過來,在她腳邊盤旋,很是親昵,她莞爾一笑,伸出蔥玉一般的手中撓了撓它的下巴。
然後從放置的貓糧袋中取出一包打開倒進貓貓的飯盆裡。
可能也是餓久了,小黑貓立馬跑了過來舔食起來,付靜疲憊的就把背包放在一旁,走出了門,按響顧家的門鈴。
沒一會門就開,一道渾重的聲音也傳來。
“是阿靜啊。”
出人意料的不是顧戈雅開的門,而是一向工作很忙的顧爸爸。
“顧叔,戈雅在嗎?”
“進來吧,小雅在房間。”
付靜走進房間後,顧叔才歎了一口氣說道,“事情我們已經知道了,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你好好陪陪她,沒什麽大不了的,世界不是還有很多美好的事物嗎?她做什麽我和你嬸子都支持。”
付靜點點頭答道,“顧叔我會的。”
……
……
付靜走出房門幾分鍾,一旁的背包一陣顫動,一隻巴掌大的金屬盒子就從她的背包中飄了出來。
也是今天上課的書本基本上都在課桌中,整個下午背包付靜就沒打開過,自然也就沒有發現這個金屬盒子。
盒子在空中旋轉一周,灰色的霧氣不斷湧出,直到在空中凝成一個不穩定的球體,原本的金屬盒子失去了灰色物質,乍然掉落在地板上,產生一道清脆。
驚的正在進食的小黑貓炸毛跳起,一轉貓頭就與一團灰色的球體對上。
下一刻,貓貓還沒反應過來,見整個灰球化作了一張大網將貓咪包裹,小黑貓沒有絲毫反抗之力就被吞噬殆盡,灰色物質又從新化作一個球。
只不過這個球的內部不斷鼓起消落,像是消化一般,竟然頃刻間落在地上化作了原本貓的形狀,一身灰色也在幾秒變成黑色,紋理開始細化,一隻與原來一模一樣的小黑貓赫然重新出現。
只有黑貓的瞳孔帶有淡淡灰色略顯不同,細細聽聞,黑貓的嘴裡竟然發出模糊的奇怪音調。
“阿靜...喜歡...阿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