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看來,兩個都是真的」
也就是說,其中還是有個假的咯?
蘇牧敏銳察覺。
“你們既然知道不能讓她碰神之心,還這麽步步緊逼幹啥?”
“大小姐知道二小姐的存在,但二小姐不知道,她一直都以「夏桐雅」的身份生活,如果告訴她……”
好吧,不言而喻。
如果哪天你頗為親近的人告訴你,你的生活、經歷確實都是另一個人的,你只是她的替身——
那確實讓人難以接受,沒有精神崩潰已經是忍耐力夠強了。
又問了些深入的問題……
至於。
另一個夏桐雅是何時出現的,為什麽會有第二個出現等等。
但兩個保鏢都沉默應對,似乎套不出什麽話了。
蘇牧看向夏桐雅,她睡熟的臉蛋上突然浮現出掙扎的表情。
快步過去,用手輕輕撫摸著,一如過去雷雨天被嚇哭時的安慰。
很快。
她的呼吸重歸平緩,表情也舒緩開來。
“你們走吧。”
反正也套不出話了,還不如我自己調查。
“神之心不能給你們,桐雅也不能跟你們回去。”
“可是——”
咚咚!
蘇牧舉起貫虹之槊,敲了敲地面,斜著眼看向他:“怎麽,你有意見?”
只見兩人左右對視,擠眉弄眼。
「這怎麽回去交差啊?」
「你打得過嗎?」
「打不過。」
「那不就得了,你打得過你去,我塊頭大,腦子可不傻。」
“好好好,我們這就離開!”雷錘邪人忙點頭道。
火蜥邪人也無奈附和。
蘇牧是異能者,還是極為神秘的岩神的眷屬,甚至是地位極高的星宿使弟子……
各種超出計劃的因素,都不得不讓他們停手。
更何況,他們二人也只是二小姐的親衛。
都是工作,那麽賣命幹什麽?
當初加入邪人,不就是為了過好日子嗎?
“那啥,我們走了哈,照顧好二小姐。”
“大小姐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火蜥邪人臨走前提醒道。
不知道?
當然是不知道才好,讓她知道了,豈不是提前準備借口什麽的?
蘇牧看著一旁熟睡的臉蛋,決心要一個人調查下去。
另一個夏桐雅既然是師姐,師父那邊也不能吐露半句!
先從夏桐雅的經歷入手調查吧……
……
一股幽香鑽入鼻腔。
夏桐雅隻覺得鼻頭髮癢,接著一聲噴嚏,將她從昏沉的夢中拉了回來。
睡眼惺忪看向四周。
極簡配色的房間,乾淨整潔的地面,熟悉的家具……
以及硬邦邦的床。
夏桐雅撐著坐直身子。
這裡好像是蘇牧的臥室啊~
“嗯哼——”
夏桐雅捂著胸口,突然悶哼一聲。
自己變身,自己衝了,自己被踢飛……
應該是逃掉了吧?
是牧牧救的我嗎?
小心翼翼地疊好被子,下床穿好拖鞋,剛拉開房門,便見上身光溜溜水靈靈的蘇牧闖入眼簾。
他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騰出手打招呼道:“喲,日上三竿才醒,餓不餓,要吃飯嗎?”
話音剛落。
啪!
門突然重新關上。
“....”
怎了這是?
這小妮子什麽眼神?
蘇牧循著方才的目光,低頭望去。
不就是八塊腹肌嗎……
誒!
三無少女也會害羞的啊!
蘇牧不禁笑出聲。
以往的印象裡,這種情況她只會一如既往板著臉,然後用手指摸著自己的腹肌,給自己科普這些肌肉的醫學名稱。
看來昨天的衝擊對她挺嚴重的。
輕輕歎口氣,將頭髮擦乾,去陽台取衣服來換。
門的內側。
夏桐雅撲到床上,捂著嘴滿臉羞紅。
他的身材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不對!
我為什麽要害羞,這不像我啊?
咚咚——
蘇牧敲了敲門:“快出來吧,你不想搞清楚發生了什麽嗎?”
哢嚓——
門被小心翼翼推開,夏桐雅小臉依舊泛著紅。
“來坐下,邊吃邊說,睡了一天一夜肯定餓壞了吧。”
夏桐雅很餓。
但還是保持著一副富家千金的氣質,吃起飯來慢條斯理的。
只是……
看著空空如也的菜碟和幾乎空了的電飯煲。
蘇牧陷入沉思。
注意他的眼神,夏桐雅更尷尬了。
“是你把我救下來的嗎?他們呢?”
“是我,得虧你的好竹馬是個異能者,雖然剛覺醒,好歹還有點實力。”
蘇牧沒好氣又有些擔心道:“如果遇上的是其他人,我看你呀……”
“那個神之心呢?”她很不好意思地開口轉移話題。
“在那。”
蘇牧指了一下沙發。
看見神之心,夏桐雅松了口氣。
然後望向蘇牧的眼神,逐漸改變。
她真的沒想到,朝夕相處的青梅竹馬,竟然也是異能者。
本想不能讓這件東西落入怪物手裡,隨便找個路人幫忙報警,但沒想到……
遇到的路人是自己青梅竹馬,甚至把自己從那兩個保鏢——不,現在應該說是怪物,從怪物手裡救下!
他就是異能者!
而且好強!
自己變身之後還能被一腳踢飛的怪人,還是兩個!
都被打過牧牧!
“你不談談你身上發生了什麽嗎?”
“那個……我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開始說。 ”
“就從,你的家庭身世,童年開始談吧,我仔細梳理一遍。”
夏桐雅深吸一口氣,抬起頭。
望著暖色調的天花板。
心神微微寧靜起來,放空自我後說起自己身上發生的故事。
“等等——”
蘇牧打斷道,隨後掏出手機進行錄屏。
證據留痕他還是知道的。
萬一真假夏桐雅出現,長得一模一樣,自己怎麽分辨?
“好了,開始吧。”
夏桐雅沉吸一口氣,看向鏡頭。
“我出身於黑山科技集團。”
“那是專門研發高科技,前沿設備的科技公司,主營項目一直都是一個神秘單位。
“父親夏之樞在我的記憶裡很少出現,一直都是牧牧陪著我。”
夏桐雅衝著蘇牧淺淺笑了笑,繼續道:
“黑山集團沒有上市,也沒有財務公開,其資產規模大約是幾萬億的程度……”
“童年的回憶我記不清,最清晰的畫面是爸爸去福利院捐款,遇到牧牧的時候。
“因為從小被看管,不能隨便出去,不能隨便交朋友,每天的活動都被安排的滿滿的。”
“具體做了什麽……很模糊想不起來,隻記得每一天都很忙碌,但也是牧牧陪在我身旁!”
“直到一周前,我睡醒時,發現爸爸回來了。”
“你也知道,我很少能見到爸爸,所以看見爸爸的車停在外面,我非常開心。”
“等到我走出房門,下樓梯時,才發現爸爸在和另一個我說話……”